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极端生命、虚空、寂灭与大地怒火的混沌能量风暴,以祭坛为中心,轰然爆发。
“不——!!仪式!!!”“织网者”发出了绝望的尖叫,试图用手中的典籍强行稳定,但典籍在混沌风暴中瞬间化为飞灰!
“母亲……的意志……”“虚语使”塞隆则满脸狂热地张开双臂,似乎想要拥抱这毁灭,但他的身体在风暴中迅速被分解、同化。
“该死的……变数……”“引路者-纳克提”怨毒地看了一眼地上气息奄奄的秦,又看了看彻底失控、即将爆炸的祭坛核心,知道事不可为。
它毫不犹豫地舍弃了这具“代行者”的躯壳,化作一道纯粹的阴影,朝着“门”内电射而去,试图逃回“母亲”的身边。
然而,失控的混沌能量风暴,首先冲击的就是那扇“归墟之喉”。
紫黑色的裂口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剧烈扭曲、变形,边缘开始崩塌、碎裂!裂口后方传来的“亵渎交响”变成了惊恐的尖啸和疯狂的嘶吼。
整个地下穹窿,开始全面崩塌!巨大的钟乳石结晶断裂砸落,岩壁开裂,祭坛本身在能量风暴中分崩离析!
“撤退!立刻撤离!”还活着的“园丁”中低层指挥官和技师们发出了惊恐的呼喊,丢下一切,拼命朝着未被完全封死的通道逃窜。
萨鲁曼派来的那些奥术法师,也面色惨白地启动了保命的传送卷轴,有的成功,有的则在能量乱流中灰飞烟灭。
毁灭,成为了这里唯一的主旋律。
而在混沌风暴的中心边缘,秦的身体被一块崩塌的巨石掩埋了一半,碎石和尘土不断落下。
他最后的一点意识,感受着周围翻地覆的毁灭,感受着体内生机的飞速流逝,感受着灵魂深处那丝“神性”雏形因过度透支而再次变得黯淡、即将消散……
“结束……了吗……”他模糊地想着,意识终于要沉入永恒的黑暗。
但就在他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他仿佛又“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丝即将熄灭的“神性”微光——看到了遥远的“磐石”基地,城墙之上,赵刚等人浴血奋战的身影;
看到了医疗中心内,石头因为过度透支而昏迷过去,但胸口“山心泪”依旧散发着温润光芒;看到了格隆、岚刃等人伤痕累累、却互相搀扶着在崩塌的岩洞通道中艰难前行;
看到了凯瑟琳族长、坚壁大师率领的援军,正冲破萨鲁曼军团的阻击,向着基地赶来……
他还“看”到了,那扇正在崩塌的“归墟之喉”深处,那冰冷浩瀚的“母亲”意志,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计划外的仪式崩溃和能量反噬,而发出了一声充满愤怒与痛楚的无声咆哮。
然后,那投射过来的“目光”迅速变得模糊、遥远,仿佛受到了某种创伤或干扰,暂时缩回了更深层的虚无……
最后,他似乎还“看”到了……魔网的最深处,那双一直平静“观察”的眼睛,此刻仿佛微微眨动了一下,似乎对眼前这由无数“变量”交织而成的、出乎意料的结局,流露出了难以言喻的……“兴趣”?
甚至……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许”?
“游戏……还没结束吗……”这是秦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冰冷的、仿佛连时间都冻结的沉寂。
祭坛毁灭,“门”口崩塌,混沌能量风暴席卷一牵
这场倾尽“园丁”与“虚空之低语”心血、旨在迎接“母亲”降临的“万物归一”仪式,在即将成功的最后关头,因为一个“变量”(秦)的拼死干扰、另一个“变量”(石头)的意外共鸣、以及地脉“古老者”自身痛苦的“抗拒”等多重因素叠加下,以最惨烈、最混乱的方式……失败了。
至少,是暂时失败了。
但失败带来的反噬和余波,才刚刚开始。
崩塌的“门”并未完全消失,而是留下了一个极不稳定的、不断喷吐着混沌能量和虚空残渣的恐怖裂口,如同大地上永不愈合的伤口。失控的混沌能量风暴向四周扩散,加剧了整个叹息山脉乃至更广区域的地质灾难。
“古老者”的愤怒并未平息,反而因为仪式的刺激和最后的能量冲击,变得更加难以预测。
而作为直接导致这一切的“变量”核心,秦,他的身躯被掩埋在祭坛废墟之下,生死不明。
那丝新生的“神性”雏形,是随着他一同彻底湮灭,还是在绝境中留下了不可思议的火种?
无人知晓。
“磐石”基地的攻防战,也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萨鲁曼的奥术军团在得知“哀嚎裂谷”剧变后,攻势变得更加疯狂,似乎想要抢在一切尘埃落定前,夺取基地和石头。赵刚等人率领守军拼死抵抗,伤亡惨重。
格隆、岚刃等“断缺幸存者,在崩塌的地底通道中艰难求生,寻找着返回基地或与外界取得联系的可能。
整个联盟,乃至整个世界,都因为“哀嚎裂谷”的这场惊变故,而被推向了更加未知、更加动荡的深渊。
旧的时代,似乎随着祭坛的崩塌和“门”的失败而终结;但新的时代,并未在希望中诞生,而是在毁灭的余烬与未散的阴霾中,缓缓拉开更加残酷的序幕。
薪火已传,但传递者自身,却可能已化为灰烬。而燎原之火,又将烧向何方?
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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