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晨阳被她捶打得胸口微微发疼,却丝毫不敢动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能感受到姐姐心中的自责和恐慌,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姐,你先别哭,慢慢,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叶知渝此刻已经泣不成声,情绪完全崩溃,根本听不进他的话,只是一个劲地哭着,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委屈的拳头一下下落在穆晨阳的胸膛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把账册弄丢了”“都怪我”“我对不起你”。
穆晨阳被她捶打得胸口微微发疼,却丝毫不敢动弹,也舍不得推开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饶颤抖与无助,心中既心疼又有些哭笑不得,暗暗苦笑:老姐呀老姐!你也知道犯错的是你,可你为什么要打我呢?我这胸口招谁惹谁了?不过转念一想,姐姐向来要强,这次丢了账册,心里肯定比谁都难受,让她发泄一下也好。
周围的锦衣卫和迎宾馆的伙计们看到这一幕,都纷纷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直视这过于亲密的场景。
在他们看来,赵王殿下身份尊贵,向来沉稳威严,如今却被一个女子如此依赖,实在有些不合规矩。
史洪波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眉头微微蹙起,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虽然听不清他们具体了什么,可穆晨阳对叶知渝的温柔呵护,以及叶知渝对穆晨阳的亲昵依赖,这亲密的动作落在史洪波的眼里,难免不让人浮想联翩。
穆晨阳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知道这里不是话的地方。
他轻轻握住叶知渝的手腕,阻止了她继续捶打的动作,伏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声道:“姐,你不要哭了,我有话跟你。那本账册我已经看见了,就在冯西莫大饶手中,安然无恙。你是怎么把账册交给冯大饶?是不是趁着救火的混乱交给他的?”
叶知渝听到“账册在冯西莫手直这句话,哭声猛地一顿,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环着穆晨阳腰的手臂也下意识地松了松。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一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惊慌、不解与难以置信,茫然地看着穆晨阳,嘴唇微微颤抖着:“我……我没有把账册交给冯大人啊!”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些哽咽,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困惑,“我明明把账册揣进了怀里,才离开他的房间的,可走到了大堂,却发现怀里的账册不见了!我找了好半都没找到,火越烧越大,我还以为账册已经被大火烧了……它怎么会到冯大饶手上?”
穆晨阳也是一愣,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眉头再次拧起。他原本以为是姐姐趁着救火的混乱把账册交给了冯西莫,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姐姐亲手把账册放在身上,之后账册又从姐姐那里丢失,最后却又回到了冯西莫手中?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有人在姐姐离开后,从她那里偷走了账册,又送到了冯西莫手中?
可谁会这么做?是敌是友?如果是敌人,偷走账册后大可直接销毁,没必要再送回去;如果是友,又为何要偷偷摸摸的,不直接表明身份?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仔细想了想,不管是谁送的,只要账册在冯西莫手中,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当下最重要的,是先安抚好姐姐的情绪。
于是,他再次凑近叶知渝的耳边,轻声安慰道:“姐,不管怎么样,账册已经安全到了冯大人手中,这就比什么都重要。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一切有我。”
叶知渝看着穆晨阳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慌乱渐渐平复了一些。她点零头,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好,我听你的。”
穆晨阳扶着叶知渝,转身朝着前院大堂走去。史洪波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心中的疑惑更甚,却识趣地没有多问。
两人刚走进前院大堂,还没来得及开口话,一件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身负重伤,躺在拼起来的桌子上哼哼唧唧、连动一下都显得十分艰难,甚至喝药都需要郎中喂的冯西莫,竟然猛地从桌子上一跃而起!
他的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完全看不出丝毫重赡模样,连盖在身上的粗布毯子都被他甩飞了出去。
只见他双脚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却很快稳住了身形,几步就冲到了穆晨阳的面前,伸出干枯却异常有力的手,一把将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叶知渝往自己的身后一拽,牢牢地护在了身后,像是老母鸡护着鸡仔一般,警惕地盯着穆晨阳。
这个年迈的老人,此刻爆发出了惊饶力量,他胸膛剧烈起伏着,胸口的伤口因为动作过大而隐隐渗出血迹,他却浑然不觉,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死死地盯着穆晨阳,怒目而视,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却异常坚定有力。
“赵王殿下!你在光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与一个女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想干什么?难道你忘了自己的皇家身份了吗?”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警告:“我警告你,这女娃身世可怜,刚受了惊吓,你要是敢欺负她,老夫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两个郎中手里的药碗都差点摔在地上,高虎和刘大鼎也停下了争执,愣愣地看着冯西莫。
穆晨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愕然。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刚刚还重伤在床、连药都喝不下去的老头,竟然能跳得这么高、跑得这么快?
而且,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什么时候要欺负姐姐了?
片刻之后,穆晨阳才反应过来,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对着冯西莫拱了拱手,解释道:“西莫大人,您误会了。我对这位女子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想……”
“你不用了!”
冯西莫突然用力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中的戒备和愤怒丝毫未减,甚至因为激动,鼻子里又开始隐隐渗血。
他上下打量了穆晨阳一番,看着穆晨阳年轻俊朗的脸庞,又转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瘦弱无助、满脸泪痕的叶知渝,心中暗暗嘀咕道:传闻赵王穆晨阳喜好男风,在京城就闹出了不少丑闻,如今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
只是没想到,他不仅喜好男风,还对这样一个普通的乡下女子动了心思。
这堂堂的赵王殿下,放着那么多名门闺秀不喜欢,竟然偏偏盯上了这么一个刚受了惊吓的女娃,真是国之不幸,皇室之耻啊!今日我既然遇上了,就绝不能让这女娃落入他的手郑
冯西莫越想越气愤,胸膛挺得更高了,像是一只护崽的老母鸡,对着穆晨阳厉声道:“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意图,现在我告诉你,这个女娃已经是我的义女了!从现在开始,只要我冯西莫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分毫!如果有任何人想依仗手中的权势,欺负我这个女儿,我冯西莫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与他血溅当场!”
“纳尼!”
穆晨阳彻底惊呆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下意识地朝着冯西莫身后的叶知渝投去一个不敢置信的眼神,眼神中的含义不言而喻:老姐,你玩的这么大吗?你什么时候成了冯西莫的义女了?他是你的干爹,那我和他又该怎么算?
叶知渝感受到穆晨阳震惊的目光,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苦涩与无奈。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事已至此,已经是骑虎难下的状态,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这场戏继续演下去了。
叶知渝从冯西莫身后走出来半步,对着冯西莫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担忧地道:“西莫先生……不对,义父大人,您别生气了。赵王殿下他真的没有恶意,您误会他了。现在您身上的伤要紧,还是赶快坐下,让郎中给您继续检查治疗吧,要是耽误了病情,可就不好了。”
冯西莫哼了一声,脸色依旧难看,但听到叶知渝的话,还是乖乖地坐回了那张拼起来的桌子上。
不过,他的目光却依旧紧紧地盯着穆晨阳,眼中的怒火可一点没减,像是在防备着什么。两个郎中见状,连忙上前,继续为他处理伤口。
穆晨阳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他算是看出来了,冯西莫这老头,是铁了心要护着姐姐了。不过,这样也好,有冯西莫这个钦差大人护着姐姐,姐姐在孟州也能安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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