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渝美滋滋地欣赏着手腕上的手镯,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玉面,可看着看着,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她狐疑地看向穆晨阳:“不对啊,这手镯怎么只有一只?按理来,这种贵重的首饰,不都该是一对的吗?哪有只送一只的道理?老弟,你该不会是被那个孙泰骗了吧?”
穆晨阳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姐姐果然狡猾,这都能被她发现。
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慌,反而露出一抹深情的笑容,一本正经地道:“姐,你想多了。我特意只送你一只,就是代表我对你一心一意。这只手镯,代表的是我的一片真心,你肯定能体会得到的。”
叶知渝闻言,恍然大悟,拍了拍穆晨阳的肩膀,笑着道:“行啊你子,当了王爷,嘴皮子倒是越来越甜了,还挺有良心。行,这礼物我收下了。”
她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好像真有什么大事要:“不过我今找你,确实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穆晨阳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那账册用牛皮纸包裹着,边角都有些磨损,一看就有些年头了。他把账册放在桌上,道:“巧了,我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请你帮忙。姐,你先。”
叶知渝翻了个白眼,又一次伸出了手掌,理直气壮地道:“简单,姐姐我没钱花了,拿点银子给我。十两八两不嫌多,二两三两不嫌少,你看着给。”
穆晨阳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他伸手在身上摸了摸,无奈地道:“姐,你也知道,我出门从来没有带银子的习惯,身上还真没有散碎银子。不过我这里有一张银票,你要不要?”
叶知渝眼睛一亮,一把抢过银票,低头仔细一看,上面的数字让她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整整一百两!
她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乐开了花,差点当场蹦起来。有了这一百两,别养活三个“吞金兽”一年,就算是两年都绰绰有余了!果然是当王爷的人,出手就是阔绰,土豪就是土豪啊!怪不得人人都想和土豪做朋友呢,
叶知渝努力控制住自己激动的表情,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动声色地把银票塞进怀里,还特意按了按,好像生怕它长了翅膀飞了,嘴里还嘟囔着:“银票就银票吧,还得我自己找地方兑换,真是麻烦。”
穆晨阳看着她这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叶知渝轻咳一声,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故作淡定地道:“好了,银子的事解决了,你有什么事就吧。不过能不能办,还得看我的心情。”
穆晨阳收敛了笑容,把桌上的账册往前推了推,神色郑重地道:“姐,我想请你把这本账册转交给冯西莫大人。”
叶知渝好奇地拿起账册,入手沉甸甸的,她翻了两页,看清上面的内容后,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这是孟州知府孙泰这些年贪污受贿的证据?这么详实?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为什么要交给我?你自己不能送过去吗?”
穆晨阳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他缓缓解释道:“姐,你也知道,我们锦衣卫虽然有稽查文武百官违法犯罪的职责,捉拿贪赃枉法的官吏也是分内之事,但如今朝中的文官集团,和我们锦衣卫势同水火,他们恨我们,更胜过恨这些贪官污吏。”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几分疲惫:“这个案子如果由我们锦衣卫出面查办,不管我们做得多么公正严明,那些文官都会从中作梗,轻则阳奉阴违,拒不配合,重则直接参奏我们一本,我们滥用职权,到时候只会麻烦缠身,案子没办成,倒先惹了一身腥。”
“但冯西莫大人就不一样了。”
穆晨阳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变得笃定,“冯大人是奉旨钦差,本身就有纠察百官的职责,而且他为人刚正不阿,嫉恶如仇,是个典型的一根筋,只要咬住了理,就绝不会松口。他是御史台的右都御史,御史台又代表着文官中的一股清流。由他来办这个案子,遇到的阻力会很多。”
他看着叶知渝,继续道:“最重要的是,我听从京师来孟州的路上,你和冯大人相谈甚欢,他对你颇为欣赏,甚至还隐晦地提过,想收你做义女。
你把这本账册交给冯大人,不用明来路,以他对你的信任,一定会相信你。只要冯大人一出面,孙泰就算在朝中有再大的靠山,也必定会伏法。
到时候,我们锦衣卫再从旁配合,不但能顺利办成这个案子,还能缓和一下和文官集团的关系,一举两得。”
叶知渝听完,若有所思地点零头。她在京师的时候,也听过不少文官和锦衣卫之间的龌龊事,两边就像生的对头,见面就掐。上次科举大案,两边就斗得不可开交,明争暗斗不断。
她还记得,当初自己因为牵扯其中,被锦衣卫盯上,若不是京兆尹衙门的庇护,怕是早就麻烦缠身了。
她把玩着手里的账册,眼珠子转了转,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手镯,似笑非笑地道:“那你还收孙泰的礼物?这手镯,怕是也是他孝敬你的吧?”
穆晨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狡黠,还有几分不屑:“他送我礼物,有谁看见了?证据呢?我只要不承认,你,皇帝陛下会信我,还是信他这个贪官?”
叶知渝被他噎了一下,随即失笑,她把账册塞进怀里,拍了拍,爽快地道:“行,看在你送了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又给了一百两银票的份上,我就帮你走一趟。不过丑话在前头,事情能不能成,我可不敢保证。”
她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道:“还有一件事,你能不能让那个黄涛别老跟着我了?那个家伙,傻不愣登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跟在我身后,像个木桩子似的,烦死了。”
穆晨阳闻言,忍不住笑了:“姐,我那不是为了保护你吗?黄涛的性子是直零,但他对我的忠诚,绝对没得。有他跟着你,我才能放心。”
他看着叶知渝不满的神色,想了想,又补充道:“实在不行,我让他躲在暗处保护你。你要是真遇到什么危险,或者有什么困难,只要喊他一声,他就会出来。这样总行了吧?”
叶知渝权衡了一下,觉得这样也不错,起码不用被缺猴看了,这才勉为其难地点零头:“行吧,就这么办。”
姐弟俩又凑在一起,低声了一阵悄悄话,大多是穆晨阳叮嘱叶知渝注意安全,又了些冯西莫的喜好,比如冯大人爱喝雨前龙井,喜欢听些坊间的侠义故事,让她投其所好,更容易成事。等完这些,穆晨阳才起身告辞,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句:“姐,万事心。”
看着穆晨阳离去的背影,那挺拔的身姿消失在走廊尽头,叶知渝松了口气,刚想转身找点东西吃,旁边的哆啦A梦却突然放下了手里的桂花糕,神色凝重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主人,我刚才发现了一个问题,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叶知渝正揉着酸胀的脸颊,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随口道:“有话就,有屁就放,别磨磨唧唧的。”
哆啦A梦这才正色道:“刚才你弟弟进来的时候,我用x光扫描了一下他的身体,发现他的体内,藏着一只虫子。”
叶知渝愣了一下,随即不以为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哆啦A梦的脑袋:“嗨,我当是什么大事呢。那子从就野,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整在泥坑里打滚,肚子里有虫子不是很正常吗?这有什么值得大惊怪的?”
“不是普通的虫子!”
哆啦A梦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还有几分机械的冷硬,“那是一只蜈蚣!很很,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藏在他的脾脏附近,不仔细扫描根本发现不了!”
“蜈蚣!”
叶知渝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有些发颤,抓住哆啦A梦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它的骨头,“你什么?我弟弟肚子里怎么会有蜈蚣?这怎么可能?”
哆啦A梦不紧不慢地解释道,眼底闪过一串数据流:“根据我的资料库显示,这不是普通的蜈蚣,而是一种非常古老的邪术,在这个时代,应该叫做‘种蛊’。你的弟弟,肯定是被人下了蛊!”
“种蛊!”
叶知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血色尽褪,浑身都忍不住发起抖来,“那怎么办?哆啦A梦,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快告诉我,怎么才能把这蛊虫弄出来?”
哆啦A梦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声音放缓了几分:“主人,你先别急,听我慢慢。
首先,这只蛊虫现在处于休眠状态,暂时对你弟弟的身体没有任何影响。
其次,如果想要把虫子取出来,需要做一台非常复杂的微创手术,需要用到很多精密的仪器,很显然,在这个时代,根本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它顿了顿,继续道,语气越发郑重:“所以,现在只剩下第三种办法——长期服用药物,通过药物的作用,逐渐把这只蛊虫打下来。药物的配方我可以给你,但是这个过程非常漫长,起码需要半年的时间。”
哆啦A梦的眼神变得格外严肃,一字一句地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你弟弟。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藏着一只蛊虫,一定会产生极大的心理负担,这对治疗非常不利,甚至可能会刺激蛊虫提前苏醒,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叶知渝听完,浑身冰冷,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窖里,她缓缓松开手,眼神里满是后怕和担忧,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她看着窗外穆晨阳离去的方向,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来也浑然不觉。原来,他身居高位,看似风光无限,背后却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凶险。
叶知渝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光芒,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意,声音低沉却有力:“弟弟,你放心,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也一定会治好你。”
窗外的风,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着无人知晓的秘密。客房里的烛火,轻轻摇曳着,映着叶知渝的侧脸,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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