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洗完脸回来，火堆上的野山鸡已经烤得通体金黄，油光顺着表皮的纹路往下淌。赵晴用树枝戳了戳，外皮“咔嚓”一声裂开，浓郁的肉香混着松木香瞬间涌得更浓，勾得人胃里直泛酸水。陈岚那边也熄了火，石锅里的鸡汤冒着袅袅热气，用竹勺舀起一勺，野山菌的鲜混着当归的醇，汤色乳白，让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雅把昨夜剩下的野兔肉切成块，串在树枝上重新烤了烤，焦香里带着点嚼劲，比刚烤好时更多了层烟火气，又是另一种滋味。
几人围坐在铺着树叶的地上，用竹勺舀着汤，手撕着烤鸡，吃得满嘴流油。念念坐在陈岚腿上，手里抓着个鸡腿，口口啃着，油汁沾了满脸，像只偷吃东西的花猫。
“还是山里的空气好啊，”赵晴吸了口带着草木香的晨气，满足地叹了口气，“比城里那汽车尾气好闻多了，吸着都觉得肺里清爽。”
雅笑着点头，撕下一块野兔肉递过去：“可不是嘛。就这样在山里隐居也挺好的，种点菜，养点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空气新鲜，日子也清静，简直是神仙生活。”
林默正喝着汤，闻言笑了笑：“那还不好？等什么时候你们厌倦了外面的生活，我就带你们来这深山里。到时候咱们建个超大的木屋，周围围出片空地，种上你们喜欢的蔬菜——晴爱吃辣，就多种点辣椒；雅姐喜欢清淡，种些青菜萝卜；岚姐要给念念做辅食，再弄块地种南瓜红薯。”
他得认真，几人都停下筷子听着，眼里闪着憧憬的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菜园子。
“还要养点家禽，”林默继续，“鸡鸭鹅都来几只，下的蛋够咱们吃。没事了我就去山里弄点野味，钓几条溪里的鱼。对了，再抓只老虎回来，给咱们看家护院，保证没人敢来捣乱！”
“噗——”赵晴刚喝的一口汤差点喷出来，“你可拉倒吧！还抓老虎看家？到时候别把咱们当野味吃了！”
陈岚也笑着摇头：“默这想法越来越野了。养只狗就够了，温顺还听话。”
雅忍着笑，补充道：“木屋得带个院子，种上点花，春开花的时候肯定好看。”
“没问题，”林默拍胸脯，“都依你们。院子里再搭个葡萄架，夏能乘凉，秋能吃葡萄。”
念念似懂非懂，举着啃剩的鸡骨头喊：“念念要秋千！”
“有！必须有！”林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给念念做个最结实的秋千，挂在大树上，能荡得老高。”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脸上，带着暖融融的温度。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规划着想象中的深山生活，笑声随着溪水流淌，在晨光里荡出老远。
烤鸡的焦香、鸡汤的醇厚、野兔肉的韧劲，还有这漫无边际的憧憬，混在一起，成了这顿早餐最动饶滋味。
林默看着眼前的景象，听着几人笑着规划未来的模样，心里默默念着：“会的，总有一会实现的。”
只是现在还不校
他低头喝了口汤，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眼底却掠过一丝沉凝。昨晚解决那几个倭寇时，他便已下定决心——东瀛的阴阳师既然敢上华夏撒野，还敢在这片土地上动歪心思，就必须给他们一个彻底的了断。
放任他们像老鼠一样躲在暗处窥探、滋扰，迟早会伤及无辜。与其等着他们再次找上门，把战火烧到同胞身边，不如主动出击，把战场放在东瀛的土地上，那样他就再也没有顾虑了。
所以回去之后，他亲自去一趟东瀛，把所有的麻烦都在那里解决掉，让那些心存觊觎的人彻底明白，华夏同胞碰不得，华夏的土地更是容不得半分放肆。
只有扫清了这些阴霾，眼前这些关于木屋、菜园、秋千的憧憬，才能真正安稳地落地生根。
林默抬起头，对上几人笑意盈盈的目光，也跟着笑了起来，把心底的决断暂时压下，只轻声：“放心，那日子不远了。”
阳光正好，烤鸡的香气还在弥漫，他先陪她们吃完这顿热热闹闹的早饭，再去想那些该了结的事。
几人吃完早饭，仔细收拾好营地——熄灭的火堆用沙土盖实，石锅清洗干净放回原处，垃圾也都打包收进背包，不留下一点痕迹。做完这一切，才背着包慢悠悠往外走。
此时日头刚升不久，山林间还浸着清晨的凉意。林默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弯腰查看路边的草木，遇到认识的草药便停下来，给几人讲解：“这是细辛，叶子带点辛辣味，能祛风止痛；那丛是紫花地丁，清热解毒，夏被蚊虫咬了，捣烂了敷上很管用……”
赵晴听得新奇，伸手想摸摸那株开着紫花的地丁，被林默拦住：“别碰，茎上有细毛，沾到皮肤会痒。”她吐了吐舌头，赶紧收回手。
雅则看得认真，还拿出手机拍下几种草药的样子：“记下来，以后不定用得上。”陈岚抱着念念，也听得仔细，时不时点头。念念趴在妈妈肩头，手指着路边的蒲公英，喊着“毛毛”，非要林默摘一朵给她吹着玩。
一路走走停停，讲讲笑笑，倒也不觉得累。阳光穿过枝叶洒下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溪水声、鸟鸣声伴着几饶笑语，别有一番惬意。
直到日头升到头顶，将近午时，几人才终于走出深山，看到停在路边的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的那一刻，赵晴长长舒了口气，揉着酸胀的腿：“这路也太长了，走得我脚都快废了。”
林默笑着发动车子：“那简单，等以后我给你抓只坐骑，比如驯只鹿或者马，没事就骑着溜达，就不用走路了。”
赵晴白了他一眼：“你咋不直接给我弄头大象呢？还坐骑，当我是武侠片里的大侠啊？”
雅在一旁轻笑：“真有坐骑，晴怕是能美得尾巴都翘起来。”
陈岚也忍不住笑，怀里的念念跟着“嘿嘿”直乐，手拍着，像是听懂了笑话。
“要找也是先给雅姐找，”赵晴立刻转向雅，促狭地眨眨眼，“让默先给你驯一只，等你骑熟了，我再沾光试试。”
雅笑着点头：“好啊，那我就等着你的坐骑了。”
林默握着方向盘，听着后座的笑闹，嘴角也扬着。车子缓缓驶离路边，朝着镇上的方向开去。窗外的山林渐渐远去，但那份山间的宁静与温暖，却像沾了晨露的草木香，悄悄留在了每个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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