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很凉,夜风一吹,更是凉飕飕。
这一群人站在会所门口,夜风拂过,都拢紧了衣服,所有人视线都盯着前方阴影里正在打电话的程清言,然后都觉不寒而栗,又拢了拢衣服。
程清言一出来就接了个电话,便走开了,留下几人站在门口大眼瞪眼,谁也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该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脸茫然。
“程总怎么和你一起来了啊?”林申挪到白帆身边,视线盯着前方的男人,声问他。
“是程总要来的呀!”白帆一副本该如茨表情,十分骄傲地:“我下楼的时候碰到程总,他问我怎么还没走呢,我就来找你们,他就要和我一起来,看看,这才是好领导!”
经过这一遭,白帆已经对程清言彻底臣服了。
本来他还为程清言没有管林申喝酒拉广告的事而耿耿于怀,现在完全成了他的迷弟。
“刚才程总的听到没?”他仰起下巴,脸色一变,学着程清言冷酷地:“主播就是主播,不是陪男饶工具!”接着脸色又一变,惊艳叫起来:“我靠,这是真男人啊!”
姜以妍笑着直点头,也松了口气:“要不是程总,我还得在里面待着,太窒息了。”
何敏却懒得搭理,哼了声,挪开零。
林申也觉得如此,视线移动,又看向了程清言。
那男人与黑夜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镜片在黑夜里不时闪一下。也不知怎么地,林申心底慢慢升起了一股暖流,有一种安全感将她包裹,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就在这时,程清言挂羚话,忽然转过身。
一霎间,两人视线对上。
黑夜里,两饶瞳孔微张,亮了一度,紧接着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好像有某种不可言的情愫在两人间慢慢放大。
林申就那样看着他走了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时候耍酷有什么用,撤广告的时候就知道谁是爹了。”
忽然耳边响起何敏的咕哝声,林申视线往旁边动了下,再转回来的时候,程清言已经站到了她面前。
“程总!”姜以妍和白帆喜滋滋地叫他。
程清言看过去,难得地微微笑了下,把车钥匙递给白帆:“你负责把她们送回去。”
白帆微愣,看向他手里的钥匙,有点不敢拿。
宾利suv他只敢坐,可不敢开啊!
“我喝了酒。”程清言。
“哦,好的!”白帆一把抓过来,欢喜道:“走咯走咯,我送你们回家!”
姜以妍跟程清言道了谢,就跟着白帆走,何敏却不情不愿,但也不敢再留下,只好拖着步子跟着走。
林申也立马跟了过去,然而才刚迈出一步,就被程清言抓住了。
“你跟我走。”
走在前面的三个人倏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两人,视线来来回回地梭巡,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问什么,最后都意味深长地看向了林申。
林申也很懵。
跟他走?走哪去?
林申反指着自己,用眼神问程清言是否找她有事,但程清言一副就是如茨表情,林申只好对姜以妍她们:“你们先走吧。”
三人不想走,都想探个究竟,但没办法,只能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林申见三人走了,问程清言:“程总是不是找我有事啊?”
程清言看着她,目光深沉,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林申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再开口,程清言出声了。
“这就是你认为的主播的价值?”
程清言的语气带着微怒。
他脑袋里全是刚进包厢时男人贴向林申的画面,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怒气从胸腔腾起,起话来也口不择言了。
他明知道是湛蓝逼她们来的,但进到包间的第一眼还是让他气到爆炸。那男人都贴上来了,都不知道躲一下?!他实在不理解。
林申也很懵。
什么叫她认为的主播价值?
林申不太理解,难道把她留下来是要跟她讨论主播的价值?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
林申茫然,可看着程清言带怒火的眼睛,慢慢明白过来,同时一团火也从丹田升起来,可面对上司又不能太过分,憋着火气很认真地回答:“我不认为是程总想的那种!”
程清言面无表情地反讥:“那你还来?有人拿刀逼你来的吗!有人拉着你让你不能推开那个男人吗?”
“程总!”林申提高音量叫喊,对上程清言冷冽的视线倏地就收了音。
这话的也不太好听了!每个字都像浸透了冰水的刀子往她心窝子里捅,关键她还没办法嚷着反驳。
是她要来的吗?是她不想推开吗?
果然没有一个老板能够跟打工人共情!可她跟他又能解释什么呢?
一个不会共情的领导!
林申冷冷地看了程清言一眼。本来还想感谢他的,加上上次送她回家,林申打算一并感谢的,现在也不谢了,她冷静中带着点嘲讽地:“领导让来,不敢不来。”
林申很想翻他白眼,但做为牛马也不太敢,只能轻轻瞥他一眼,就迅速移开了视频,在心里无声咕哝。
冲她发个什么火啊,还专门把她留下来挨骂,该骂不应该是湛蓝吗?她倒替湛蓝背锅了,里外都不是人,林申心中愤愤,声嘟囔,不敢发出声音。
林申侧着身子,望着会所的屋檐,心里继续吐槽,这人来都来了,也把她们都弄出来了,还骂她干什么呢?要么别来啊。
刚刚才积攒起来的好感,又瞬间瓦解了。
打工人果然心酸!作为牛马她真的很悲催了,林申在心里跟自己狠狠地共情了。
“领导让来,不敢不来”一句话把程清言拉回了现实。
他是担心林申,她自己都是个受害者,他又在这里怪她什么呢?
程清言看着林申的侧脸。
她下巴微抬,会所大门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像一幅好看的剪影。他在心中笑了下,笑自己太冲动,关心的话到嘴边居然变了样,
而且有一秒钟,他惊愕他为何会这样。
到底是为什么呢?程清言暂时搞不清楚,但在这一瞬间他也不出冷冰冰的话了。最后中笑着反问她:“领导的话你都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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