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卫国和周文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应府的人现在在哪儿?”周文豪沉声问。
“在……在前厅候着,是要请姑爷过去问话。”福伯的声音有些发抖。
吴卫国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大哥,我去看看。这明显是有人设的局。”
“我陪你。”周文豪也站起身,两人一同往前厅走去。
前厅里,两个应府的差役正等着。见吴卫国进来,为首那个中年差役拱手道:“吴解元,打扰了。在下应府捕头王成。今日午后,在城南枯井里发现三具尸体,经仵作验看,与昨夜周府交到我衙门的三个黑衣人衣着、样貌完全一致。可昨夜那三具尸身,我等已收入殓房,今早查验时还在。此事蹊跷,还请吴解元随我们走一趟,明情况。”
吴卫国神色平静:“王捕头,昨夜那三人潜入我住处行刺,被我制住后服毒自尽。此事已禀明应府,有文书备案。如今又出现三具一模一样的尸体,要么是有人易容假扮,要么是有人想混淆视听,嫁祸于我。”
王成苦笑:“吴解元得有理。只是此事太过诡异,三具尸体的死亡时间、伤痕特征,都与昨夜那三人几乎一模一样。应府尹大人下令彻查,还望吴解元配合。”
“我自当配合。”吴卫国点头,“不过,可否容我问一句,那三具尸体身上,可搜出什么东西?”
王成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搜出三块令牌,与昨夜那三块一模一样,都是铜制,刻着‘影’字。”
吴卫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昨夜那三块令牌,他亲自检查过,是潘家“影卫”的令牌。如今又出现三块,这明什么?
要么是潘家又派了三个人,结果被人杀了丢进枯井。要么是有人伪造了令牌,想把这潭水搅得更浑。
“王捕头,”吴卫国缓缓道,“你可想过,若昨夜那三人真是我杀的,我为何要留着他们的尸体,等你们来收?又为何要在今,再弄出三具一模一样的尸体,引人怀疑?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王成一愣,这确实不通。
“所以,”吴卫国继续道,“这明显是有人想陷害我。昨夜那三人,是潘家派来的。今这三具尸体,要么是潘家又派的人,被其他势力杀了扔进枯井,想让我背黑锅。要么是其他势力伪造的,想把事情闹大,让潘家和我彻底对上。”
周文豪插话道:“王捕头,我妹夫昨日才进京,就接连遭遇刺杀、围捕。如今又出这档子事,明摆着是有人要置他于死地。应府若真想查案,就该去查查潘家,查查那些想害他的人!”
王成额头冒汗。这案子牵扯太大,一边是潘阁老,一边是苟公公的未来妹夫,还有皇上关注的解元,哪边他都得罪不起。
“这样吧,”吴卫国看出他的为难,“我随你去应府一趟,把话清楚。但今日色已晚,明日一早,我自己去应府报到,如何?”
王成如蒙大赦,连忙道:“好好好,就依吴解元。明日巳时,在下在应府恭候。”
送走应府的人,周文豪脸色阴沉:“妹夫,这事不简单。潘家要杀你,也是暗中进行的。可这枯井里的尸体,与昨晚一模一样,未必是潘家所为。京城这地方,想让你死的人,太多了,应该是与潘家有仇的其他势力,既可以嫁祸给你,也让潘家不出话来。”
吴卫国点头:“我明白。所以明日去应府,得心应对。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皇上今日召见我,提到了郭士册。”吴卫国眼中闪过冷光,“郭士册后来犯事,死在流放途中,死前喊‘那晚我明明看到打死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文豪浑身一震:“你是……郭士册的死,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吴卫国冷笑,“一个流放犯,怎么会突然暴毙?还偏偏在皇上要见我的前几?这明显是有人灭口。而且,郭士册那句话,是在暗示什么?”
吴卫国背后冷汗打湿了衣服,古代这些人也太厉害了吧,连自己刚穿越过来,前任遭受毒打的事情都查得清清楚楚,看来以后行事,还是要化妆,免得被人将我的底细看穿。
周文豪一愣。他听父亲过,妹夫吴卫国在县试前,被人敲闷棍差点打死,昏迷一一夜醒来,就像变了个人,不仅学问大进,还突然会了武功,进山挖药、打猎;会做生意,带领家族发家致富。
以前了解到这些消息,他只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上给开了窍。可现在听吴卫国这么一,再结合郭士册那句话……
“难道……”周文豪脸色发白,“难道那晚,郭士册请的人真的把你打死了?现在的你……”
吴卫国笑了,笑容意味深长:“大哥,我只能,当时有武林高手经过,救了我,传了我武功。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你只要记住,我是吴卫国,是文萱的丈夫,是周家的女婿,是皇上的臣子,这就够了。”
周文豪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妹夫,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周家的女婿,是我妹妹的丈夫。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多谢大哥。”吴卫国真诚道。
他知道,周文豪这话,是给了他最大的信任和支持。
夜深了,两人各自回房休息。
吴卫国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今日发生的事,一幕幕在脑中闪过。
苟富贵的拉拢,皇上的召见,枯井里的尸体,郭士册的死……
这一切,像一张大网,正向他罩来。
而他,就像网中的鱼,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但他不是普通的鱼。
他是穿越而来的兵王,是身怀北冥神功的武者,是手握现代知识的读书人。
想要他死,没那么容易。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吴卫国眼中寒光闪烁,“潘家、苟家、各位皇子、朝中权贵……你们一个个来,我倒要看看,最后谁能笑到最后。”
与此同时,坤宁宫内,灯火通明。
永昌帝、太后、皇后、安宁公主,四人围坐在一起,品茶闲谈。
“母后,您看吴卫国这个人如何?”永昌帝率先开口,“能不能辅佐汉王?”
太后放下茶盏,缓缓道:“据哀家暗中观察,你周师傅选的这个关门弟子,确实是人中龙凤。不满十六岁的解元,文武双全。听武功还不弱。据密报,黑虎帮的李铁虎是化劲巅峰高手,独眼狼也是化劲后期,他能服这种沾满鲜血的土匪自首,自愿去守边关,用异族的鲜血洗刷罪恶,确实有大才。”
皇后插话道:“不是才吗?有些才确实是突然开窍的。应该是他那个师傅特别厉害,或者……给他吃了材地宝,或者仙丹?”
永昌帝听到“仙丹”二字,眼睛一亮:“还别,周师傅来信,吴解元会炼制丹药。不过目前主要精力在科举上,只能炼制普通强身健体、美容养颜、疗伤类的丹药。如果有时间和精力,练习一段时间后,应该能炼制高档丹药。周师傅得到吴卫国献给的丹药,是对消除疲劳、提高精力特别好。”
他顿了顿,叹道:“看来吴卫国是真的有一个武林高手的师傅。这个子,真令人羡慕啊!文有周鸿飞大儒当老师,武有神秘武林高手传授,难怪如此出众。”
安宁公主声插话:“父皇,听你们这么,那吴解元真的是大夏的栋梁呀!”
太后笑了,看着孙女:“安宁,你刚才也偷偷看到了吴卫国,你觉得他如何?给你做驸马爷好不好?”
安宁公主顿时脸红到耳根,低头扭着衣角:“我……我听父皇的。”
永昌帝哈哈大笑,随即正色道:“这个潘晓东,确实越来越不像话了。明知道朕下旨不许打扰赶考学子,他的族人、门生屡次派人刺杀吴卫国。是该敲打一下了。”
太后点头:“这种不听话的臣子,是该敲打。这样,把派人刺杀过的族人和门生全部抓了,依法严惩。潘文杰派死士刺杀,失败后反而诬陷吴卫国是杀人犯,想抓进刑部大牢。潘文杰停职查办,追究他养死士的罪名。让潘家将死士全部交出来,将这些死士赏赐给汉王。”
她看向永昌帝,意味深长道:“汉王也该培植势力了。不然,他镇不住永王、晋王、赵王,也镇不住朝中权贵。就把安宁公主下嫁给吴卫国,利用吴卫国身后那个武林高手,为汉王所用。”
永昌帝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母后得是。汉王仁厚,但缺了果决和狠辣,手中又无强大势力。若得吴卫国辅佐,再有周先生的门生故吏支持,加上皇后娘家的势力,足以压过其他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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