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的别墅内，寒意顺着地板缝隙蔓延，郭伯虎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在黑影手中的照片上，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照片上，他的妻子林慧正依偎在一个肤色黝黑的男人身旁，两人站在多伦多的街头，笑容亲昵得刺眼。那个男人，郭伯虎认得，是林慧半年前雇的司机，一个来自非洲的移民。
“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郭伯虎终于嘶吼出声，眼底布满血丝，“我警告你们，中情局的人就在附近，你们敢动我家人一根汗毛……”
“中情局？”黑影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郭先生，您真以为他们还会护着您？您名下的资产九成被冻结，能给他们的价值已经所剩无几。现在的您，不过是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
他顿了顿，将照片往前递凛，声音冷得像冰：“倒是您的妻子，可比您识时务多了。她和这位非洲男友，主动找上我们的境外组，交出了您藏匿最后一笔资金的账户密码，还有您和中情局联络员的通话录音。”
郭伯虎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沙发扶手上，掌心沁出冷汗。他想起自己出逃前，林慧红着眼眶的劝阻，当时只当是妇人之仁，如今才明白，那不过是对方为自保埋下的伏笔。他更想起，自己为了拉拢中情局，不惜泄露国内数项商业机密，那些录音一旦曝光，别中情局不会再护着他，就连他自己，都要背上叛国的骂名。
“他们……他们想要什么？”郭伯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锐气尽失。
“很简单。”黑影的语气陡然严肃，“第一，交出你在境外勾结中情局、泄露国家机密的全部证据；第二，主动回国自首，交代你伙同他人侵吞扶贫款、破坏大茅岭村项目的犯罪事实。”
他将一份文件和一支笔放在茶几上：“林慧已经签了谅解协议，她和你儿子的身份信息会被保密，还能保住那笔她主动上交的资金。至于你，签了这份承诺书，是你唯一的出路。”
郭伯虎盯着那份文件，指尖颤抖。他知道黑影的是实话，中情局的庇护不过是镜花水月，而林慧的背叛，更是抽走了他最后一丝底气。他想起大茅岭村那些村民期盼的眼神，想起扶贫款下拨时，自己是如何在利益的诱惑下，一步步走向深渊。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绝望褪去，只剩下疲惫：“我签。但我有一个条件——不要让我儿子知道，他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黑影沉默片刻，点零头：“我们会遵守承诺。”
郭伯虎拿起笔，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落笔的瞬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穿透云层，落在他佝偻的背影上，竟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
与此同时，燕京城的专案指挥中心，秦川正看着屏幕上刚传来的加密消息，指尖轻点着林慧上交的证据清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李莫愁站在一旁，松了口气：“秦书记，成了。郭伯虎同意主动回国自首，林慧那边的证据也已经核实完毕。”
秦川颔首，语气斩钉截铁：“通知国际合作局，做好对接工作。另外，按协议保护好郭伯虎妻儿的隐私，记住，我们要的是惩恶扬善，不是殃及无辜。”
“是！”李莫愁朗声应下。
夜色渐深，指挥中心的灯光依旧明亮，墙上的电子屏上，红色的冻结提示旁，渐渐亮起了一行绿色的字样——目标人物，统一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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