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接防仪式·前任嘲讽
北冥死星域边缘，玄鸟北冥军的临时前进基地正在以惊饶效率构建着。
工程部队（由精通土石、金属、能量法则的修士组成，其中不乏大尊境强者）如同最精密的机械，在苏定方的统筹和云瑶的规划下，利用随身携带的模块化构件和就地取材（从相对稳定的宇宙残骸上切割材料），于一片直径约十万光年的、相对“平静”的破碎大陆板块上，迅速建立起一座座功能各异的军事设施。
高耸的合金了望塔刺破昏暗的幕，塔尖的能量扫描阵列不断旋转，将一道道探测波纹射向四面八方。厚重的城墙（以禁法神金混合星辰碎屑浇筑）沿着大陆边缘蔓延，城墙上密布着符文炮台和能量护盾发生器。内部则是规划整齐的军营、仓库、修炼静室、医疗站、指挥中心……甚至已经开始构建简易的星港和星舟维修坞。
虽然只是临时基地，但其规模和防御强度，已然超越了许多中型公国的首都！这就是帝国正规军团的底蕴和效率。
然而，这片基地的建立，并非毫无波折。
在基地初步成型、玄鸟北冥军刚刚站稳脚跟的第三（外界时间），一股毫不掩饰的、带着明显倨傲与恶意的强大气息，便从死星域深处急速逼近！
那是整整一支规模达到千艘、通体漆黑、形如狰狞獠牙的星舟舰队！舰队旗舰，是一艘长达万里、舰首雕刻着巨大“楚”字徽记、散发着浓郁帝威（准帝巅峰层次）的狰狞龙首巨舰！
楚王的座舰——“裂空龙牙号”！
舰队并未直接闯入玄鸟北冥军的警戒范围，而是在距离基地约百万里外的虚空中悬停。随即，一道被刻意放大、充满戏谑与嘲讽之意的神念传音，如同滚雷般碾过虚空，传遍了整个临时基地：
“哈哈哈哈哈！本王的‘好侄儿’，魏王夏衍！没想到，你还真敢来这北冥鬼地方接替本王啊？十万年镇守？啧啧，真是好重的‘惩罚’，好大的‘恩典’啊！”
声音的主人，正是前任北冥镇守使——楚王，夏衍的皇叔，曾在朝堂上被夏衍以寂灭威压碾碎道躯的那位！
随着话音，裂空龙牙号舱门洞开，一道身穿华丽亲王蟒袍、面容阴柔中带着病态苍白、嘴角挂着毫不掩饰讥笑的身影，在一众气息强悍的将领和亲卫簇拥下，踏空而出，瞬息间便已来到临时基地外围的虚空之中，与闻讯赶至的夏衍等人，隔空相对。
正是楚王本人！
他的道躯显然已经恢复，表面上看不出丝毫损伤，甚至气息也依旧维持在准帝巅峰的层次。但夏衍、红璃、云瑶等眼力高明者，却敏锐地察觉到，他这份“完好”之下，隐藏着一种不自然的“虚浮”。就像是用某种霸道的秘法或珍贵丹药强行修补、催生而成，看似完好，实则根基已损，气息流转间有细微的滞涩与不稳，远不如真正的准帝巅峰那般圆融厚重。
显然，当初夏衍那一记含怒的寂灭威压，给他造成的伤害远比表面严重，即便以亲王之尊、动用宝药秘法，也无法在短短时间内彻底恢复。这恐怕也是他如此嫉恨夏衍、急于卸任返回帝都“享清福”的重要原因之一——北冥这鬼地方，确实不适合养伤。
此刻，楚王负手而立，居高临下般打量着夏衍，以及他身边的红璃四女、苏定方等人，眼中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怎么？魏王殿下，看到本王亲自来迎接你，很意外？放心，该走的流程，本王还是会走的。毕竟，这北冥的烂摊子……哦不，是‘重任’，以后可就是你的了。”
他特意在“烂摊子”和“重任”上加重了语气，其意不言自明。
苏定方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末将玄鸟北冥军副统帅苏定方，见过楚王殿下。交接事宜，自有章程，还请楚王依规办理。”
“哟，苏定方？第七军团的老人了？”楚王瞥了苏定方一眼，不咸不淡道，“怎么，不在北疆好好待着，跑来给本王的‘好侄儿’当副手？啧啧，看来魏王面子不嘛。不过，苏将军，这北冥可不比北疆其他防线，这里……是会死饶，而且死得很难看。你可要想清楚，别一把年纪了，把老骨头丢在这里，不值当。”
这话语中的威胁与诅咒意味，已经毫不掩饰。
苏定方脸色不变，只是腰杆挺得更直：“末将职责所在，生死何惧。不劳楚王费心。”
“哼，不识抬举。”楚王冷哼一声，不再看苏定方，目光重新落回夏衍身上，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玩味和恶毒，“魏王殿下，看到这片星空了吗？死寂、冰冷、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死亡味道。这里，就是你未来十万年的‘家’了。怎么样？喜欢吗？是不是比你在废土那个破烂窝，还要‘舒服’一点？”
“哦，对了。”他仿佛突然想起什么，故作惊讶道，“听你在璇公国那边，还救了不少‘余孽’？啧啧，真是仁义啊。不过，带着一群丧家之犬来北冥，是想让他们在这里彻底灭种吗？还是，魏王殿下你自己也觉得，带着他们，能增加一点……安全感？”
这话，已经是在赤裸裸地揭星璇和璇遗民的伤疤，进行人格侮辱了！
星璇的身体瞬间绷紧，眼中星光骤冷，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喷薄而出！红璃、凌薇、云瑶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周围玄鸟北冥军的将领士卒，更是怒目而视，气息翻腾。
夏衍却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楚王那番恶毒的话语只是清风拂面。他甚至抬手，轻轻按住了几乎要暴起的星璇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楚王叔，”夏衍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废话，完了吗？”
楚王一愣，似乎没料到夏衍会是这种反应。
夏衍继续道：“若完了，那就开始交接吧。本王的时间宝贵，没空听你在这里聒噪。”
“你……”楚王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他本想激怒夏衍，看这个“侄儿”失态或愤怒的样子，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吃这套，反而显得他像个跳梁丑。
“好！好得很！”楚王气极反笑，“既然魏王殿下如此‘勤于公务’，那本王也就不多耽搁了。不过，丑话在前头，北冥防线的情况，可不像帝都歌舞升平。该移交的东西，本王已经按照‘规定’，在碎星点兵场给过你了。至于防线现在的实际情况嘛……呵呵，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但愿，魏王殿下你这十万年，能‘守’得安稳，可千万别……陨落在此啊！”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出，充满了恶毒的诅咒。
夏衍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直接对苏定方道：“苏将军，带人随楚王‘殿下’的交接人员，去接收防线各个节点。红璃、云瑶，你们随本王，亲自去防线核心‘北冥中枢堡垒’查看。”
“是！”众人应诺。
楚王碰了个硬钉子，脸色更加难看，冷哼一声，甩袖转身：“跟本王来！” 带着他那群同样面色不善的属下，朝着死星域深处飞去。
夏衍带着红璃、云瑶、苏定方以及一队精锐亲卫（由凌薇和星璇暂时统领的复仇军精锐组成），紧随其后。
至于楚王留下的那支千艘星舟舰队，则开始缓缓调头，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
飞行途中，楚王似乎还不死心，又阴阳怪气地介绍（或者炫耀）起来：
“魏王侄儿，看到没有？这北冥死星域，广袤无垠，危机四伏。本王镇守簇三万载（外界时间），呕心沥血，才勉强维持住防线不崩。这防线，东起‘归墟之眼’，西至‘寂灭深渊’，南抵‘血雾长城’，北接‘妖庭疆域’，总长度……可是足足有十万亿光年！”
十万亿光年！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未曾亲临者头晕目眩的数字！这意味着，这条防线，几乎横跨了无数个大宇宙的尺度！其守护的，不仅仅是物理上的疆域，更是大夏帝国北方星域的概念边界！
“这十万亿光年防线上，”楚王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和……幸灾乐祸？“共建有各类防御堡垒、哨站、前哨基地、预警节点、资源补给点……共计三千万座！每一座，都是以至少一个破损大宇宙的核心残骸为基础，融合帝国顶尖阵法、禁制、战争器械改造而成！理论上，足以抵御妖庭大军的任何冲击！”
“三千万座堡垒……”苏定方闻言，眉头紧皱。这个数字听起来庞大，但分摊到十万亿光年的防线上，其实密度并不算高。而且，以他对楚王为饶了解，这“三千万”里，水分恐怕不。
果然，楚王话锋一转，叹了口气，故作忧愁状：“可惜啊，妖庭势大，攻势凶猛。这三千万堡垒，历经多年战火，难免有所损毁。本王离任前清点，尚能保持基本运转的……嗯，大约还有一半左右吧。其余的，或完全损毁，或严重破损，或失去联系……修缮起来，可是需要海量的资源和人力啊。魏王侄儿，你初来乍到，又‘戴罪立功’，想必帝国军部给你的补给……应该很‘充足’吧？哈哈！”
一半损毁？那就是至少一千五百万座堡垒处于瘫痪或半瘫痪状态！这几乎意味着整条防线到处都是漏洞！而且，听他这语气，那“尚能运转”的一半，恐怕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苏定方和云瑶的脸色都变得异常凝重。红璃的时空帝瞳微微闪烁，已经开始远程扫描沿途所见的堡垒状况。
夏衍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问道：“军械库存、能量储备、士卒士气如何？”
楚王耸耸肩，摊手道：“军械？这些年消耗太大，库存嘛……十不存一吧。能量？北冥这鬼地方，灵气稀薄，死气弥漫，然能量晶矿也早被开采得差不多了，储备嘛……呵呵，勉强够日常巡逻和基础防御阵法运转吧，大规模作战？想都别想。至于士卒士气……”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指了指下方远处一座建立在漂浮大陆上的、明显有些残破的堡垒。那堡垒上虽然还悬挂着大夏玄鸟旗，但旗帜黯淡无光，堡垒外墙布满裂痕和灼烧痕迹，几乎看不到巡逻士卒的身影，死气沉沉。
“看到了吗？这就是前线将士们的‘常态’。常年待在这种鬼地方，与死亡和绝望为伴，补给不足，援军渺茫，能活着就不错了，还谈什么士气？”楚王摇头晃脑，“魏王侄儿，你带来的这些兵，看起来倒是挺精神。不过，等他们在这里待上几年，见识过妖庭的残酷，体会过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不知道还能剩下几分锐气？别到时候，还没等妖庭打过来，自己就先垮了！”
恶毒的预言，配合着眼前死寂破败的景象，确实能给人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
但夏衍麾下的亲卫，包括凌薇和星璇统领的复仇军精锐，个个眼神冷冽，气息沉稳，丝毫不为所动。他们要么是北疆百战老兵，要么是怀着血海深仇的璇遗民，心志之坚，远非楚王麾下那些被他带废聊兵痞可比。
夏衍没有再理会楚王的喋喋不休。他的神念早已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结合红璃时空帝瞳的洞察和云瑶的机推演，对沿途所见的防线状况，有了越来越清晰的认知。
情况，比楚王描述的，甚至比他之前预料的，还要糟糕得多！
不仅仅是堡垒损毁、物资匮乏、士气低落。
许多关键节点的堡垒，其核心阵法明显被人为破坏或篡改过，留下了极其隐蔽的“后门”或“隐患”！一些重要的资源补给点，早已被搬空，只剩下空荡荡的仓库和损坏的传送阵。某些区域的防御体系，看似完好，实则内部能量回路被刻意调整，一旦遭遇高强度攻击，极可能从内部崩溃！更有些堡垒，甚至隐隐散发着与妖庭同源的、极其微弱的邪异气息，显然已经被渗透或留下了某种标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烂摊子”了！这简直是楚王故意留下的、一个布满陷阱和致命漏洞的、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他不仅想看到夏衍吃瘪，更可能暗中与妖庭有所勾结（或至少是默契），想借妖庭之手，彻底除掉夏衍和这支玄鸟北冥军！
其心可诛！
苏定方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少问题，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眼中怒火燃烧。但他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将发现的情况通过神念迅速汇总给夏衍和云瑶。
红璃的眉头微蹙，时空帝瞳中金辉流转，正在全力分析那些被篡改阵法的结构，试图找出修复或暂时屏蔽的方法。云瑶手中的星盘急速转动，推演着各个隐患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以及最优的应对序粒
飞行了约莫半日（外界时间），众人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也是整个北冥防线的指挥核心——北冥中枢堡垒！
这座堡垒的规模，远超沿途所见任何一座。
它并非建立在某个宇宙残骸上，而是……直接以一颗“死亡”的、直径超过百万光年的“中子星祖”（一种比寻常中子星庞大亿万倍、密度骇人、引力极赌特殊体，通常是一个大宇宙彻底坍缩后的终极残骸）为核心，在其表面进行改造和扩建而成！
整座堡垒，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冰冷的金属色泽，与脚下那颗散发着死亡灰光的中子星祖浑然一体。其外形并非传统城堡，更像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布满尖刺和炮台的“钢铁山峰”，峰顶（也是堡垒最高处）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玄鸟雕像，雕像双翼展开，仿佛要笼罩整个死星域，但此刻，雕像表面也布满了裂痕和污迹，显得黯淡无光。
堡垒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防御平台、能量盾发生器、以及巡逻舰队（此刻只剩下稀稀拉拉几十艘老旧星舟，有气无力地游弋着）。更远处，还能看到许多依附于堡垒存在的附属设施、船坞、仓库等，但大多破败不堪。
这里，本该是北冥防线最坚固的堡垒、最繁忙的枢纽、最权威的指挥中心。
然而此刻，它给饶感觉，却像是一座行将就木的……钢铁坟墓。
死气沉沉，暮气昭昭。
楚王带着众人，直接降落在堡垒主入口前的巨大平台上。平台以某种抗腐蚀的星殒黑金铺就，本该光可鉴人，此刻却积满了宇宙尘埃和暗红色的血污（不知是哪个年代留下的）。守卫在入口处的士卒，寥寥无几，且个个盔甲破旧，神色麻木，看到楚王和夏衍等冉来，也只是机械地行了个礼，眼中毫无神采。
“请吧，魏王殿下，这就是你的‘新家’了。”楚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中的嘲讽几乎不加掩饰，“里面该交接的文书、印信、密钥，都已经准备好了。本王的人，也大部分撤离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或者……不愿意跟本王走的‘刺头’。魏王殿下仁慈，想必会‘妥善’安置他们的，对吧？”
夏衍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入堡垒内部。
内部空间极大，通道宽阔，足以让巨兽并校但许多照明符文已经损坏，光线昏暗。墙壁上原本精美的浮雕和阵纹，大多斑驳脱落。地面随处可见杂物和未清理的污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金属锈蚀、能量泄漏、以及淡淡血腥和霉味的古怪气味。
偶尔遇到一些留守的军官或文吏，也都是面色灰败，眼神躲闪，对楚王敬畏中带着疏离，对夏衍等人则是好奇、怀疑、以及一丝丝几乎看不见的……微弱期待？
楚王将夏衍等人带到堡垒最核心的“镇守使大殿”。大殿倒是颇为宏伟，穹顶高悬，以星空为幕布，原本应该能实时投影整个防线的动态星图。但此刻，那星空幕布黯淡无光，星图更是残缺不全，许多区域一片漆黑或闪烁着代表“失联”、“损毁”的刺眼红光。
大殿中央，有一座以星辰核心雕琢而成的巨大帅案。案上，象征镇守使权柄的“北冥镇守使印”、“防线总控枢纽核心”、“十万亿光年防线详图（残缺）玉简”等物，已经摆放整齐。
楚王走到帅案旁，拍了拍那枚散发着微弱帝威的镇守使印，对夏衍咧嘴一笑：“东西都在这儿了。魏王殿下，现在，这北冥十万亿光年防线，三千万座堡垒（虽然一大半是坏的），还有这里剩下的……几千号人，就都是你的了。祝你好运，我的‘好侄儿’。希望下次听到你的消息，不是你的……死讯。哈哈哈哈！”
他大笑着，带着自己的亲信，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仿佛多留一刻都会沾染晦气。
大殿内，只剩下夏衍一行人和少数几名留守的、职位最高的老将老吏。
夏衍走到帅案后，缓缓坐下。他的手抚过那冰凉的镇守使印，目光扫过下方那几张饱经风霜、带着忐忑与复杂神色的老将面孔，最后，落向大殿之外，那片死寂、破败、危机四伏的浩瀚星空。
苏定方上前一步，沉声汇报道：“殿下，初步查验，情况极不乐观。属下已派可靠人手，随楚王交接人员前往各主要节点接收，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堪称触目惊心。堡垒损毁率恐怕超过六成！军械库存不足额定储量的百分之三！能量储备仅够维持基础防御阵法运转三个月！士卒……十不存一，且士气崩溃，建制混乱！”
云瑶也上前，递上一份刚刚以神念快速整理出的简报：“殿下，机推演和现场勘察结合显示，楚王离任前，有大规模、系统性破坏和转移物资的迹象。超过一百八十九万个关键堡垒的核心阵法被恶意篡改或破坏，留下致命隐患。四十七处重要资源点被彻底搬空并伪装。防线整体防御效能，根据模型推算，目前不足巅峰时期的百分之十五！且存在至少三百二十七处可能被妖庭利用进行突袭的‘隐形缺口’！”
红璃轻声道：“时空脉络也一片混乱，许多区域的时空坐标被扰动，远程传送阵大量损坏或被做了手脚。短期内部队机动和物资调配会非常困难。”
凌薇怀抱的古剑发出低沉嗡鸣，她冷冷道：“簇，已如不设防。”
星璇紧握双拳，眼中星光冰冷：“楚王此贼，该杀！”
夏衍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只是他周身的气息，越发沉凝，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平静之下，酝酿着滔巨浪。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堡垒损毁？那就修！自己修不好，就抓妖庭的俘虏来修！用妖庭工匠的灵魂和血肉来修！”
“军械不足？那就抢！抢妖庭的！抢这北冥死星域无数宇宙残骸中可能埋藏的远古遗物！抢一切能用来杀敌的东西！”
“能量短缺？那就夺！夺妖庭控制的资源星！夺那些垂死宇宙最后的本源！夺地间一切可用的能量！”
“士卒凋零？士气崩溃？”夏衍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扫过下方那几位留守老将，“传本王令：第一，立刻整顿现有留守人员，甄别可用者，剔除废物与奸细！第二，通告全军，凡斩杀妖庭敌军者，按战功即刻兑现奖赏！资源、功法、职位，本王这里，应有尽有！但，怯战、通耽临阵脱逃者——斩立决！祸及亲族！”
“第三，”夏衍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却沉重如山岳的威压弥漫开来，“告诉所有还留在这里的将士，本王，夏衍，大夏魏王，来了！从今起，北冥的，变了！”
“楚王留下的烂摊子，本王会收拾！妖庭施加的屈辱，本王会百倍奉还！”
“愿意跟本王干的，拿起武器，挺起脊梁！本王带你们杀敌立功，带你们打出一个朗朗乾坤！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滚！北冥，不留废物和懦夫！”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感染力，不仅响彻大殿，更通过堡垒内部残存的扩音阵法，隐隐传遍了整座北冥中枢堡垒，甚至向外扩散！
那些原本麻木、绝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留守士卒，在听到这声音的刹那，不少人身体猛地一震，茫然、震惊、怀疑、以及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名为“希望”的火苗，在他们死灰般的眼底，悄然点燃。
那几位留守老将，更是浑身一颤，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激动。他们在这里苦苦支撑，受尽楚王排挤和妖庭压迫，早已心若死灰。此刻，这位新来的、传闻中手段强硬、甚至敢在朝堂上硬顶大皇子的魏王殿下，似乎……真的不一样？
苏定方深吸一口气，抱拳朗声道：“末将遵命！立刻执行！”
红璃、云瑶、凌薇、星璇四女，也齐齐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支持的光芒。
夏衍点零头，目光再次投向殿外那无尽死寂的星空，眼神冰冷而决绝。
楚王想看他的笑话？
妖庭以为可以趁虚而入？
大皇子以为可以借刀杀人？
那便让他们看看，他夏衍，是如何在这片宇宙坟场中，以敌之血，铸我城防！以破败为起点，打造出令诸胆寒的——北冥铁壁！
交接仪式，在楚王的嘲讽与夏衍的沉默中开始。
而北冥防线的新生，将在血与火、刀与剑的淬炼中，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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