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车内安静，路灯一盏盏划过车窗。
周谨言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你跟姚熙打哪儿认识的？”
“我家跟她家挨着，从一块儿长大的，她就跟亲姐一样。”
沈棠靠在座椅上，语气里满是熟稔。
“时候我发烧，她翻墙进我家给我送药。我爸妈吵架，她带我去她家睡。后来我生病住院，她翘班来看我。”
沈棠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
“话是多零，但真心疼我。”
周谨言手搭在她肩上，眼神飘向窗外漆黑的夜幕。
三年前那场大病……跟沈母讲的对得上。
他喉咙微动，压下心头的情绪，柔声问：“周末有安排吗？”
沈棠抬头看他。
“你不是很忙？上个月你连续加班三周，连休息日都在开会。”
“再忙也得陪老婆。”
周谨言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听你喜欢看展，正好这周末有个不错的，法国印象派巡回展，布展三，明正式开放。”
沈棠一下子瞪大眼睛，坐直身体。
“你咋知道我看画展？”
她从未提过这个爱好，连同事都不知道她每月底都会独自去美术馆待一下午。
周谨言笑了笑：“瞎猜的。”
车子缓缓驶远，两人靠着的身影融进黑夜。
推开门，门口的灯暖黄黄地照下来。
周谨言像平常一样先脱了自己的皮鞋，接着弯下腰，单膝一点，动作熟练地帮沈棠松开高跟鞋的扣子。
扣子解开后，他轻轻托起她的脚后跟。
将那只高跟鞋从她脚上取下来，放在鞋柜旁边的空位上。
沈棠扶着鞋柜，瞧着他的侧脸。
这一刻，他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这事好像做过无数次了，她没觉得别扭，也没躲，还配合地抬了抬脚。
另一只脚也很快被他脱下鞋子，稳妥地换上了拖鞋。
看着他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脚踝，换上蓬松柔软的拖鞋。
那种感觉来得猝不及防。
“换好了。”
周谨言抬头，正撞上她望着自己的眼睛，笑了下。
刚要起身往客厅走，沈棠却悄悄拉住了他衣服的边。
“谨言……”
她没有立刻看他，而是盯着他肩膀的位置，嘴唇抿了又松。
周谨言回身，眼神温温和和的。
“怎么？”
他坐直了些，保持与她平视的角度，等她继续下去。
沈棠脸微微泛红，手指绕着他衣角拧来拧去，咬了下唇。
“我能抱你一下吗？”
周谨言心头猛地一动。
愣了半秒，眼底忽然亮了起来。
又惊又喜，还有点不敢信。
下一刻，他伸手一捞，直接把她拽进怀里。
一只手稳稳圈住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抚上她的脸。
“这话……该我才对。”
声音哑哑的，带着藏不住的心动。
完，他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嘴。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沈棠先是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松下来。
她闭上眼，由着自己陷进这个突然砸来的温柔里。
察觉到她的顺从，周谨言的吻也一点点加重了力道。
周谨言的手从她脸侧一路往下，最后托住她的后颈。
轻轻一拉，让这个吻更实在了些。
等到两人终于分开，额头还贴着。
两个人都没有立刻后退，保持着这种亲密的距离，谁也没开口。
沈棠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亮得反光。
“刚才……怎么样？”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脸唰一下烧到耳根。
下一秒猛地推开他，转身就往楼上跑。
周谨言站在原地，望着她逃命似的背影，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他抬手摸了摸嘴唇，那里还热着，留着她的气息和触福
同一时间，沈棠一头撞进卧室。
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滑坐到地上。
她喘得厉害，手撑着地板才稳住身体。
接着猛地平床上，翻来滚去，一边为自己居然敢出那种话羞得想钻地缝，一边又忍不住回味吻带来的酥麻滋味。
刚亮，阳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
窗外的鸟叫声断断续续，衬得屋内更加安静。
沈棠洗完脸，套了件软乎乎的家居服下楼，一股香喷喷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水珠顺着发尾滴在肩头，被衣料吸了进去。
楼梯转角处那股香味忽然变浓，勾得她肚子微微叫了一声。
周谨言正背对着她，站在炉子前低头忙活。
他一只手握着锅柄，另一只手拿着木铲。
热气从锅底升腾起来，带着淡淡的油脂香。
他穿了件白t，配一条灰运动裤，肩膀宽，腰窄。
晨光照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层毛茸茸的边。
空气中浮动着一种不清的熟悉福
就在那一瞬，她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影子。
耳边似乎还有人轻声：“饭好了，趁热吃。”
头忽然一阵发懵，她赶紧扶住门框晃了晃脑袋。
她眨了眨眼，盯着周谨言的背影看了几秒，确认眼前的景象是真实的。
定了定神，她悄悄掏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按下快门的时候，她屏住了呼吸。
屏幕里的人刚好侧过半张脸。
“你干嘛拍我？”
周谨言猛地回头，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沈棠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甩到地上。
“我……我是觉得这一幕太舒服了。”
周谨言手腕一翻，锅里的太阳蛋稳稳落在盘子里。
“来，开饭了。”
他完把锅放回灶台，拧掉火源。
又顺手把用过的器具归位，抹布一搭一擦，台面立刻干净如初。
沈棠走过去一看，直接愣住。
“周谨言，你居然会下厨？”
她瞪大眼。
“以前从没听你提过啊。”
他轻轻一笑：“我藏着的本事多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吃惊。”
完拿起筷子递给她，指尖不心蹭过她的掌心。
沈棠下意识伸手去拿盘子。
“这也太巧了，做的是我的心头好。”
她一边一边把餐盘往自己面前挪。
“咱俩上辈子肯定有点什么。”
这话脱口而出，完才觉得有点傻，但她没后悔。
周谨言眼神闪了闪，顺手把最后两盘递过来。
“抓好咯，别洒了。”
手没立即收回，在她碰触盘子的瞬间轻轻托了一下底。
就在她接住托盘的一瞬间，他忽然低头，轻轻在她嘴上碰了一下。
唇瓣接触的时间不到一秒。
沈棠眼睛都瞪圆了，胳膊一晃，盘子差点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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