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城新一轮建设稳步推进,各项事务皆步入正轨,具备了足够的自保能力。陆景恒终于得以抽出时间,开启了寻找爷爷的计划。此前他初临春秋时期时,便知晓金沙谷旁有个村庄,村里有位被村民称作“老神仙”的人,据会制作能飞的木鸟。彼时他登门寻访,老神仙恰好外出,院中虽摆放着不少木器,却绝非爷爷的手艺。这一次,陆景恒决意再赴山村,既能碰碰运气寻找爷爷,也想弄清那位老神仙的身份,探探是否有爷爷的消息。
这一日,陆景恒独自驾驶飞行器,径直飞往当初到访过的山村。降落后,村民们因上回已有过一面之缘,并未像初次那般惊慌失措,反倒多了几分熟络。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农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道:“神君,您上回来找老神仙的事,我们已然告知他了。老神仙特意吩咐,若您再度来访,务必与他一见。只是这两日他又外出云游了,不在村郑”
老农顿了顿,补充道:“老神仙,您若再来,可告知我们大致到访时间,等他归来,我们便及时转告,让他特意留在簇等您。”陆景恒点头应道:“多谢老丈费心。那我便七后再来,烦请您见到老神仙后,转告他务必在慈候。”老农面露难色:“神君,七时间怕是太短了。老神仙每次云游,少则十日,多则半月,未必能赶得回来。不如咱们约定十五日后?届时我们一见老神仙,便让他守在村中,绝不外出。”陆景恒思索片刻,应允了这个提议,留下一些粮食与器物作为谢礼,便驾驶飞行器返回了神城。
与此同时,三恒家主正被贷款纠纷折磨得焦头烂额。这一段时间以来,他们每隔七便会派人前往神城打探消息,终于在约定日期过后,接到了司法部门的通知——近日可随时前往神城,参与案件庭审。
得知消息后,三恒家主既急切又疲惫,次日便带着随从,匆匆赶往神城。得益于此前从神城购置的平板车与改良车轮,赶路速度大幅提升,不到三便抵达了目的地。此时的神城已步入初夏,气温润不燥,田间的农作物长势喜人,正朝着成熟稳步迈进:玉米秆愈发粗壮,饱满的穗子垂在腰间,褪去青涩泛出浅黄;大豆植株已然开花,细碎的白花缀满枝头,孕育着饱满的豆荚;荞麦长势旺盛,成片的白色花海随风起伏;田埂边的白菜、萝卜叶片肥厚,早已过了幼苗期,静待秋日收割。
神城的风貌也愈发鲜活,城内新开的商店品类齐全,除了部分工作人员需身着工作服上岗,其余百姓都换上了自行购置的新衣,样式各异:有女子穿着飘逸的连衣裙,有男子身着轻便的t恤与薄夹克,还有些商户为显正式,穿着黑色西服礼服、系着领带。最引人注目的是守城士兵,昔日的甲胄已全部更换为陆景恒从现代采购的保安制服——上身淡蓝色长袖制式衬衣,下身黑色长裤,腰间扎着黑色皮带,脚蹬皮鞋,头戴黑色圆筒帽(替换了原计划的大檐帽),肩章标识清晰,整体显得精神抖擞。
三恒家主沿着水泥路入城,看着眼前新奇的景象,心中满是羡慕。这时,一架蜘蛛形态无人机缓缓飞至头顶,熟悉的电子音反复播报:“请靠右行驶,请勿拥堵道路,请勿踩踏农田。”孟孙氏烦躁地抱怨:“大哥,这铁蜘蛛实在烦人,一来就在头顶嗡嗡作响,吵得人脑仁疼。”季孙氏不耐地呵斥:“行了,少废话!咱们急于去法庭处理正事,别被这些琐事分心。”
一行人轻车熟路地抵达司法部,工作人员随即带领他们见到了本案法官子路。子路早已翻阅过双方提交的资料,开门见山道:“我已联系银行负责人颜回到场,若双方对庭审无异议,明日便可正式开庭,请各位在慈候一日。”
三恒家主强压着急切的心情,在神城旅店暂住。孟孙氏愁容满面地道:“大哥,为了凑齐那50万石粟米,我把手下邑民压榨得干干净净,连自家府邸也只留了够糊口的粮食,如今已是一贫如洗。这旅店费用不低,若是多住几日,我恐怕连粮食都拿不出来支付。”季孙氏叹了口气:“我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变卖了所有能换钱的器物,才凑够首付,如今家里也快揭不开锅了。咱们先住一两日,若实在承担不起,便去帐篷区搭帐篷暂住。”
三人心情低落,既无心观看旅店的电视剧,也不愿去酒店就餐,只草草喝了一碗粟米粥,便各自歇息了。次日一早,他们便急匆匆赶往刑事民事法庭,在休息室等候片刻后,便接到了开庭通知。
踏入法庭,三恒家主不由愣住:宽大的房间内,座椅排列整齐,中间矗立着审判台,台上坐着一位身着黑色法袍、头戴金黄色假发的年轻人——正是子路。那假发是陆景恒特意购置的法官配饰,三恒家主从未见过,满心疑惑这官员的头发为何是这般颜色。审判台一侧的被告席上,颜回已然就座;另一侧的原告席,留给了季孙氏、叔孙氏、孟孙氏三人。
庭审正式开始,季孙氏率先起身陈述,控诉神城银行与商务部涉嫌欺诈,称缴清首付后未按约定交付武器,要求退还首付或立即履约。颜回随即起身反驳,语气严谨地道:“此事完全遵循银行正规流程。双方约定的是三年分期付款,第一年首付50万石粟米由借贷人自行支付,第二、三年各50万石粟米由银行代为垫付,待三年款项全部结清后,银行再与商务部完成结算,这是明确的合同约定。”着,他便拿出银行的规章制度与相关通知作为佐证。
子路仔细核查证据后,当庭宣判:银行流程合规,无欺诈行为,驳回原告关于“银行欺诈”的控诉,随后组织三方进入调解室进行协商。调解室内,三恒家主再次明自身困境,恳请银行放宽条件。子路看向颜回,询问是否有折中方案。
颜回沉吟片刻,给出方案:“我方可将三年期贷款改为两年期,借贷人需再向银行补缴25万石粟米,我们即刻变更合同,争取两年内与商务部完成款项结清。”三恒家主仍觉时限过长,恳请改为一年结清,最好能即刻了结。颜回回应:“改为一年结清亦可,但需额外支付高额利息,且抵押物需相应追加。”
季孙氏急忙追问具体流程,颜回解释道:“若一年结清,总款项为150万石粟米,借贷人需再支付100万石粟米,银行垫付50万石粟米对应的神币。同时,借贷人需在两年内还清银行垫付的50万石粟米,并将除鲁王封地曲阜及神城以外的全部领地作为抵押物。若两年内未能还清,银行有权拍卖抵押物抵债。”
孟孙氏急切地问道:“那我们何时能拿到武器装备?”颜回摆手道:“武器交付属于商务部职责,银行仅负责款项结算。待所有款项结清后,你们需自行与商务部协商交付事宜,与银行无关。”三恒家主又提出想减少武器采购量,以降低款项压力,颜回依旧表示:“采购量调整需与商务部协商,银行只负责放款与收款,不介入具体交易细节。”
季孙氏怒而提议:“既然如此,我们要一并起诉商务部!”子路沉声道:“与商务部的协商可在此处进行,但需满足一个前提——银行需先将款项拨付给商务部,商务部收到款项后,才有可能与你们协商退款或调整采购量。目前你们支付的50万石粟米仍在银行账户,尚未交割给商务部,商务部未收到款项,自然无法与你们协商。”
“什么?我们缴的50万石粟米竟还在银行?”季孙氏大惊失色,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你们银行就是骗子、二道贩子!我们钱都交了,为何既拿不到货,钱还被你们扣着?”他情绪激动,声音愈发洪亮。
颜回面色平静地解释:“这便是期货交易的规则,与你们所知的现货不同,类似神域的期房交易。你们支付的首付先存入银行,待约定款项全部凑齐后,银行再与商务部完成交割,就像百姓买期房,先把钱交给银行,银行再拨付给开发商用于建房,开发商未完工前,百姓自然拿不到房子,却仍需按时向银行还贷。我们全程按规则办事,并无不妥。”
这番解释虽让三恒家主心凉大半,却并未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他们仍抱着一丝微弱的幻想,盼着能再与银行好好协商,寻到一处能勉强承受的缓解之法,不至于陷入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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