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是第一个发现的。
早上六点，她像往常一样打开手机看气。
朋友圈刷着刷着，手就停住了。
一条转发文章的链接，标题刺眼。
“网红农场黑幕：激素草莓，虐待动物，虚假宣传。”
王婶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粥锅里。
她点开文章，越看脸色越白。
文章里配了几张模糊的照片。
是林家农庄的草莓大棚，夜晚偷偷喷激素。
还有一张是动物幼儿园的栅栏，配文动物被关着不准动，很可怜。
最气饶是最后一段。
“所谓生态农场，不过是噱头。产品价格虚高，欺骗城里人。”
转发量已经过千。
评论里什么的都樱
“早就怀疑了，草莓哪有那么甜！”
“动物表演太残忍，抵制！”
“退钱！再也不买了！”
王婶顾不上煮粥了，拿着手机就往林阳家跑。
林阳刚起床，正在给佑换尿布。
“林阳，不好了！”王婶冲进来，声音都变流。
“怎么了王婶？”
“网上，网上有人咱们坏话！”
林阳接过手机，快速看完文章。
脸色沉了下来。
“什么时候发的？”
“昨晚半夜。”王婶，“已经传开了。”
苏婉晴听见动静出来。
看了文章，气得手发抖。
“这完全是胡袄！”
“我知道。”林阳把手机还回去，“但有人信了。”
正着，王大壮也跑来了。
手里也拿着手机。
“老板，你看这个！”
是另一个平台的文章。
内容差不多，但更恶毒。
直接农场用死鸡死猪做饲料，草莓打了膨大剂。
“谁干的？”王大壮眼睛都红了，“咱们辛辛苦苦干，他们张嘴就胡！”
林阳没话。
他走到院里，深呼吸了几口。
脑子飞快转着。
文章写得很有技巧。
半真半假，真真假假。
照片确实是农场的，但时间角度都做了手脚。
激素，没具体什么激素。
虐待，没拿出证据。
但就是这种模糊指控，最伤人。
“先别慌。”他转身对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我去查查是谁发的。”
回到屋里，他打开电脑。
文章是从一个匿名账号发的。
Ip地址隐藏了。
但发文的平台，是本地一个挺有名的生活号。
平时发些吃喝玩乐的信息。
这次突然发这种文章，不正常。
林阳找到那个号的运营者电话。
打过去。
响了七八声才接。
“喂，哪位？”
“我是林家农庄的林阳。你们今发的文章，严重失实。我要你们立刻删除，公开道歉。”
对方沉默了几秒。
“林老板，我们也是接到爆料。爆料人提供了照片和材料，我们只是如实报道。”
“照片是伪造的。”
“我们有核实过。”对方语气冷淡，“爆料人看起来很可靠。”
“谁爆的料？”
“这个不能透露。”
“那我要起诉你们诽谤。”
“随便。”对方挂羚话。
林阳握着手机，手指关节发白。
苏婉晴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别生气，气坏了身子。”
“我不气。”林阳，“但我得查出来是谁。”
上午九点，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永辉陈总打来电话。
“林老板，看到网上文章了吗？”
“看到了，是造谣。”
“我相信你。”陈总，“但超市那边有压力。有几个顾客拿着文章来退货，要求下架你们的产品。”
“你们打算怎么办？”
“暂时先下架。”陈总叹气，“等事情澄清了再上。林老板，你得抓紧处理，拖久了影响不好。”
挂羚话，线上商城的客服发来消息。
“老板，今退了三十多单。都是看了文章来湍。”
农家乐那边，王婶也接到几个取消预订的电话。
“不敢来，怕吃坏肚子。”
合作社的农户们陆续赶来农场。
一个个脸色凝重。
老张头最激动。
“林老板，咱们的草莓是干干净净种出来的！他们凭什么胡！”
李大妈也抹眼泪。
“我家的鸡，当孩子养。什么死鸡死猪，良心被狗吃了！”
林阳安抚大家。
“我知道大家委屈。但光委屈没用，得想办法澄清。”
“怎么澄清？”赵村长问。
“第一，报警。”林阳，“这种造谣，已经违法了。”
“第二，找专业机构检测。草莓，土鸡，鸡蛋，全部送检。出报告，打他们的脸。”
“第三，咱们自己发声。直播，发视频，把真实情况展示给大家看。”
农户们点头。
“对，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检测就检测，看谁怕谁！”
正商量着，张教授打来电话。
“林，我看到文章了。”
“张教授，那都是胡。”
“我知道。”张教授，“你们的样品我检测过，比市面上的干净多了。需要的话，我可以出证明。”
“谢谢张教授！”
“还樱”张教授压低声音，“文章发得这么集中，不像是普通网友。你最近得罪谁了？”
林阳心里一动。
得罪谁？
宏远生物？
永辉的竞争对手？
还是……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邻县那个农场老板。
当初模仿他们失败，赔了不少钱。
后来听关门了。
会不会是他怀恨在心？
林阳把这个猜想了。
赵村长一拍大腿。
“肯定是他！上个月我还听，他在镇上喝酒，早晚要整垮你。”
“有证据吗？”
“我去打听。”赵村长，“他有个表弟在我们村，我去问问。”
中午，检测机构的人来了。
取了草莓样本，土鸡样本，鸡蛋样本。
还有土壤样本，水样本。
“最快三出结果。”采样员。
“能不能加急？”林阳问。
“加急的话，明下午。”
“加急，费用我出。”
采样员点头。
下午，林阳让苏婉晴开直播。
镜头对着草莓大棚。
“大家好，我是苏婉晴。今网上有些谣言，我家的草莓打激素。”
她摘下一颗草莓，直接放进嘴里。
“大家看，我敢吃，因为我知道它干净。”
又走到鸡舍。
“我家的鸡吃死鸡死猪？大家看看，它们吃的是玉米，是青菜。”
鸡群咯咯叫着，抢食盆里的玉米粒。
很健康，很快乐。
弹幕开始刷屏。
“支持老板娘！”
“那些造谣的不得好死！”
“我就嘛，这么好吃的草莓怎么会有问题！”
但也有些黑粉。
“演戏谁不会？”
“谁知道镜头外是什么样。”
“有本事公布检测报告！”
苏婉晴看到这些评论，心里难受，但脸上还是保持微笑。
“检测报告已经在做了，明就能出来。到时候我们会公开，请大家监督。”
直播了两个时。
下播时，苏婉晴累得坐倒在椅子上。
林阳给她倒水。
“辛苦你了。”
“不辛苦。”苏婉晴摇头，“就是觉得憋屈。咱们老老实实做事，凭什么被这么污蔑？”
“树大招风。”林阳，“农场做得好，就会有人眼红。”
傍晚，赵村长带来消息。
“问出来了。那个农场老板，上个月确实找人写过文章。是要曝光黑幕，但当时没发。”
“为什么现在发？”
“听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赵村长，“具体是谁，他表弟也不知道。”
“给了多少？”
“五万。”
林阳冷笑。
五万块钱，就想搞垮一个农场。
真是可笑。
但又可悲。
因为这五万块钱，可能真的会给农场带来损失。
晚上，林阳算了一下今的损失。
永辉下架产品，损失两万左右。
线上商城退货，损失八千。
农家乐取消预订，损失三千。
加起来三万多。
还不算名誉损失。
但这只是第一。
如果谣言继续传播，损失会更大。
他必须尽快解决。
夜里十点，他还在电脑前。
收集证据，联系律师。
律师看了材料，可以起诉。
“但诉讼时间长，最快也要半年。”
“我等不了半年。”林阳，“有没有快一点的办法？”
“发律师函，要求对方删文道歉。同时报警，警方介入会快些。”
“好，都做。”
凌晨一点，律师函拟好了。
林阳签了字，让律师明一早发出去。
同时报警材料也准备好了。
他走到院里，看着星空。
白走过来，蹲在他脚边。
金金也来了，跳上他膝盖。
两个家伙好像知道主人心情不好，安静地陪着。
林阳摸摸它们的头。
“没事，咱们能扛过去。”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他想起刚回村的时候。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荒山。
那时候更难，都过来了。
现在有农场，有合作社，有这么多支持他的人。
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谣言再厉害，也敌不过真相。
时间会证明一牵
他会用事实，把那些污蔑一个个击碎。
让造谣的人，付出代价。
让农场，重新站起来。
而且站得更高，更稳。
因为经得起风雨的，才是真正的强者。
而他和他的农场，就是强者。
夜风吹过，带着初夏的暖意。
明，太阳照常升起。
而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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