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华几乎是拖着身体回到老宅的。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才允许自己大口喘息，冷汗早已浸透内衣。手中的手机屏幕蛛网般碎裂，映照出她苍白失措的脸。巷子里的袭击、那双毫不留情的的手、目标明确的抢夺……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她触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而对方，绝非善类。
（内心独白，炸裂感） “他们来了……真的来了！不是意外，不是巧合！他们想要这张卡片的照片！老鹰那边不知道有没有消息……这破手机不能再用了！”*
身体传来一阵更强烈的虚脱感，她扶着墙壁，慢慢挪到客厅沙发坐下，头晕目眩。这不是单纯的惊吓，这种持续的、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虚弱感，从几前就开始隐隐发作，今尤为强烈。
她看着那部摔坏的手机，眼神凝重。联系老鹰用的是安全线路，但这部日常手机可能已经被标记、甚至被远程监控。她需要一个新的、绝对安全的渠道来处理这张卡片的信息，一个……游离在正常体系之外，却又技术通的人。
她想起了几年前，因为一桩涉及高仿古董的跨国诈骗案，她曾与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年轻黑客有过短暂合作。那家伙贪财、嘴碎得像永动机，但技术确实神鬼莫测，而且极其注重自身安全和匿名性。他有个绰号，江…
凌霜华挣扎着起身，回到书房，从那个带锁的抽屉深处，翻出一张边缘已经磨损的黑色名片。名片上没有任何头衔、姓名，只有一个复杂的、像是随意涂鸦的Logo，以及一个加密通讯协议的接入码和一句拽上的口号：“数据世界的幽灵，价格面议——桑尼。”
（内心独白） “桑尼……但愿你这家伙还没把自己作死。”*
她拿出另一部备用的、从未用于敏感联络的预付费手机，按照名片上的指示，下载了一个极其冷门的通讯App，输入接入码。界面黑暗，只有一个闪烁的光标。
她敲下一行字：
“雪鸮。有单，急，涉‘黑卡’，酬劳优厚。接否？”
她用了自己以前的代号，点明事情棘手（黑卡），并直接抛出诱饵。
等待回复的时间并不长，但每一秒都伴随着身体不适的嗡鸣和内心的焦灼。
几分钟后，黑暗的界面跳出一行荧光绿的字，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宅男气息：
“卧槽！雪鸮大佬？！您老人家居然还记得我这个透明？（表情：受宠若惊）‘黑卡’？听起来就很刺激很贵的样子！细细！（表情：搓手手）”
凌霜华几乎能想象出屏幕那头，一个顶着鸡窝头、眼圈漆黑、缩在堆满零食包装和可乐罐的电脑前的形象。
凌霜华： “少贫。东西是张卡片，材质不明，上有奇异生物鳞片状纹路，非地球已知工艺。我需要你分析其可能来源、用途，并追踪任何与之相关的电子痕迹。前提是，绝对匿名，绝对安全。”
桑尼： “生物鳞片？非地球工艺？大佬您这是捅了外星人窝还是加入了什么邪恶神秘组织啊？（表情：目瞪口呆）听起来就……加钱！必须加钱！”
凌霜华： “钱不是问题。怎么把资料给你？”
桑尼： “简单！您找个有公共i-Fi的地方，别用您自己的任何设备！用一次性手机或者网吧电脑（虽然脏零），把卡片的高清照片（多角度、多光线）上传到这个加密云盘（发来一串乱码似的链接）。记住，上传完立刻清除所有本地记录，闪人！我就是网络上的幽灵，追踪我？不存在的！（表情：骄傲挺胸）”
凌霜华： “……你确定靠谱？”
桑尼： “大佬，您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不能质疑我的技术！我可是在五角大楼内网留过到此一游签名的人！（虽然差点被全球通缉……）放心，包在我身上！不过大佬，听您口气不太对劲，您没事吧？”
凌霜华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家伙感觉如此敏锐。
“我没事。尽快给我结果。”她结束了通讯。
凌霜华不敢耽搁。她强忍着越来越明显的不适，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去了离家很远的一家大型商场。利用那里的公共网络和一台投币使用的自助拍照打印亭（她检查过，相对干净），按照桑尼的要求，多角度拍摄了鳞片卡片的高清照片，上传到了指定链接。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清除了所有使用记录，像普通人一样逛了逛，才辗转回家。
回到家，疲惫和头晕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甚至没有力气脱掉外套，就直接倒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喉咙发干，四肢冰冷。
（内心独白） “不对劲……这绝不仅仅是累的……”*
幽阙不知何时出现在客厅门口，她已经回来了，换上了家居服，脸上依旧覆着轻纱。她看着瘫倒在沙发上的凌霜华，眼神平静。
“妈，您脸色很不好。”她走过来，伸手想探凌霜华的额头。
凌霜华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幽阙的手停在半空，随即自然收回，语气听不出喜怒：“您最近太劳累了。我已经预约了李医生，明上午陪您去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他是有名的老年病专家。”
老年病专家？ 凌霜华的心猛地一沉。她才五十岁！虽然不再年轻，但离需要看“老年病专家”的地步还远得很！幽阙这话……是关心，还是某种暗示？
（内心独白） “检查？是她动了手脚，想确认效果？还是想借此给我‘对症下药’，加速这个过程？”*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凌霜华撑着坐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幽阙没有坚持，只是淡淡地：“身体最重要。明我陪您去。” 那语气，不容拒绝。
就在这时，凌霜华口袋里的那部预付费手机极轻微地震动了一下。是桑尼！
她借口要去洗手间，锁上门，拿出手机。
桑尼发来的信息充满了惊叹号：
“大佬！！！您从哪儿搞来的这玩意儿？！这特么根本不是卡，这是个微缩的能量信标兼生物信息识别器啊！工艺绝了！完全没见过！”
“我顺着这玩意儿可能散发的特定频段信号（假设性的）去反向追踪，您猜怎么着？关联了好几个最近几年突然暴富、投资方向都集中在生物科技和医疗领域的财团！其中一个疆彼岸花资本’的，背景深得吓人，跟多个离岸空壳公司纠缠不清！”
“更诡异的是，这些财团的投资轨迹和‘幽阙’女神（哦大佬我不知道她是您女儿！冒犯冒犯！）爆红网络、拿到顶级代言的轨迹，重合度高得不像话！就像……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用海量资金硬生生给她铺了一条成神之路！”
“这水太深了大佬！您确定还要继续查下去吗？（表情：瑟瑟发抖）”
凌霜华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她的心里。
能量信标？生物识别？暴富财团？铺路成神？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一个超越她想象极限的庞大阴谋。
而她的身体，正在这个阴谋中，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深渊。
她扶着冰冷的洗手池台面，看着镜中那个脸色惨白、眼神却燃烧着不屈火焰的女人。
（内心独白） “查！当然要查！就算把这条命搭上，我也要弄清楚，你们到底是谁，想把我的女儿、想把这个世界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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