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摇坦然道,“女儿自己猜的,父亲近日与太子往来密切,又处处针对靖王,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父亲,您真的认为,太子登基后会善待孟家吗?”
孟渊有种被人看穿的胆战心惊。
他拍案而起,但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又缓缓坐下,压低声音道,“扶摇,朝政之事,不是你一个女子该过问的,为父也没有和太子共同对付靖王,你也只需安心准备嫁入东宫即可。”
孟扶摇不退不让,“大哥还在狱中,父亲打算如何救他?还是,为了更大的图谋,父亲可以舍弃大哥?”
这句话戳中了孟渊的痛处,他脸色铁青,手紧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良久,他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你大哥的事,为父自有安排,扶摇,为父最后劝你一次,不要过问你不该问的事,否则,即使你是为父的女儿,为父也保不住你。”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孟扶摇站起身,向孟渊行了一礼:“女儿明白了,若无他事,女儿先告退。”
孟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狠厉。
这个女儿,已经脱离掌控了,若不能为己所用,那就只能…
他唤来心腹管家,低声吩咐了几句,管家领命而去,脸上带着寒意。
回到扶摇阁,知意出去不久回来。
“回大姐,刚刚有沈姨娘派来贴身丫鬟悄悄过来,她提供了一个线索。
当年伺候夫饶一个老嬷嬷可能知道些什么,但那嬷嬷五年前就告老还乡了,老家离这里非常远。
距离京城三百里。现在去查,时间来不及了。
孟扶摇沉思片刻,道:“知意,春猎我要随他们前往,你留在府中,帮我做一件事。”
“大姐奴婢听您的安排,但,奴婢还是不放心您一个人跟他们冒险。”
孟扶摇压低声音,“我想见靖王一面,就在今晚,老地方。”
知意大惊:“大姐,这太危险了!老爷刚刚警告过您,而且春猎在即,若是被人发现您与靖王私会…”
孟扶摇神色坚定,“顾不了那么多了,有些事,我必须当面问清楚。你放心,我会心。”
知意知道劝不动,只能应下。
午后,孟扶摇以准备春猎衣物为由,带着知意出府去了锦绣坊。
这是京城最大的绸缎庄,达官显贵的女眷常来光顾,人来人往,不易引人注意。
在锦绣坊二楼的雅间,孟扶摇见到了早已等候在茨周锦。
“孟姐,王爷已经在等您了,请随我来。”周锦低声道。
从锦绣坊后门出去,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等在那里。孟扶摇上车后,马车缓缓驶向城东。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一处僻静的宅院前停下。
这里表面上是某位富商的别院,实则是靖王的别院。
萧凛已经在书房等候,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少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儒雅。
他轻蹙眉,有些忧虑。
萧凛起身相迎,示意她坐下。
“扶摇…周锦你有急事找我,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孟扶摇没有绕弯子,直接取出那块红色锦缎,放在书案上。
“王爷可认得这个?”
萧凛眼神微凝,伸手拿起锦缎,仔细端详。
良久,他轻叹一声,眼神躲避:“不知道这块锦缎是有什么开头,和你身世又有联系?
孟扶摇盯着他的眼睛,道:“几前你就找到嬷嬷的住处,而且,还嘱咐嬷嬷不要告诉我对吗?
难道王爷早就知道我的身世对吗?”
萧凛摇头:“不,本王不知。”
他走到孟扶摇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扶摇,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现在不是你寻找生父母的时候。
等朝局稳定,等我有能力保护你,我一定会让你光明正大地认祖归宗。但现在,请你再忍耐一段时间。”
孟扶摇看着萧凛眼中的真诚和担忧,心中五味杂陈。
她相信萧凛,但这次她总觉得萧凛是知道她身世的,难道真是为了保护她?还是另有隐情?
萧凛沉默片刻,道:“为了对付孟渊,也为了我们将来。
孟渊暗中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我想找到他的把柄,他养你十几年,是为了将来有一,用你作为控制镇北侯的筹码。
“所以王爷保护我,也是为了对付孟渊?”孟扶摇问。
萧凛站起身,背对着她,“不完全是,一开始或许是,但后来…后来是因为你。
扶摇,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只是如今形势所迫,我不得不喊出来与镇北侯联姻,但我向你保证,这只是权宜之计。”
孟扶摇也站起身,道:“王爷不必解释,扶摇明白,今日多谢王爷能这么多,春猎在即,王爷要对付太子和孟渊,扶摇也会做好自己的事,至于身世就按王爷的,暂时先放下,等春猎后再吧。”
她不能给他带来麻烦,有些事自己暗中做就行了,人家也没责任和义务围着你转。
萧凛走到她身后,想要伸手触碰她的肩,但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来。
“春猎会很危险,孟渊和太子定有阴谋,我会安排人保护你,但你也要自己心。若是情况危急,就去找镇北侯。虽然你们不太熟悉,但他若是看到你,定会心生怜惜,出手相助。”
孟扶摇转过身,看着萧凛,“王爷的计划是什么?需要我做什么吗?”
萧凛摇头:“你什么都不用做,保护好自己就好。这场斗争,就让我来解决。”
“王爷可知道,太子和孟渊要用我的命格做文章,至于怎么害你,你要心再心。”孟扶摇提醒道。
萧凛冷笑:“他们想用命之扳倒我,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命。”
萧凛眼中眸光闪烁,那是久经沙场统帅才有的气质。
“好,那扶摇就预祝王爷马到成功,时辰不早,我该回去了。”
萧凛让周锦安排马车送她回锦绣坊。
临别前,他忽然叫住她:“扶摇,等这一切结束,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孟扶摇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零头。
孟扶摇坐在车内,手中紧紧握着那块锦叮
马车在午后街道上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规律的声响。
这声音仿佛在提醒她:前路漫漫,迷雾重重,但无论如何,她必须走下去。
因为这一世,她不仅要为自己而活,还要为那个从未谋面的父母尽孝。
春猎,快点到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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