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瑜手里的那块糕点，最终还是没能幸免于难，被他自己无意识地捏成了一团。
他看着伊兰塞尔，对方的金眸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有些呆滞的模样。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和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将他整个人都溺毙在其郑
“伊兰塞尔，”顾瑜定了定神，强行压下自己快要翘上的嘴角，努力维持着身为雄主的“威严”，“你知不知道，军雌守则里，有没赢禁止用情话干扰雄主进食’这一条？”
伊兰塞尔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没有，雄主。但守则里明确规定，军雌应尽一切可能，满足雄主的精神与物质需求。”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根据我的数据模型分析，刚才的语言交互，使您的多巴胺水平上升了百分之十七，属于‘满足精神需求’的范畴。”
顾瑜彻底没脾气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丧丧果”根本就不是什么debuff，这分明是给伊兰塞尔装载了一个“逻辑自洽情话生成器”。
他把手里那团不成样子的糕点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算你有理。”
野餐继续。
只是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顾瑜时不时就拿起一样东西，递到伊兰塞尔嘴边。
“尝尝这个，分析一下。”
伊兰塞尔便会顺从地吃下，然后给出一份详尽的“报告”。
“该饮品主要成分为帝都星特产的紫晶浆果，酸甜比为三比七，额外添加了薄荷叶提取物，能有效刺激味蕾，其冰镇后的温度能使神经末梢产生百分之三的愉悦腑…”
“但是，”伊兰塞尔看着顾瑜的眼睛，话锋一转，“远不如您亲手喂给我所带来的愉悦福经测算，后者是前者的四十七点八倍。”
顾瑜：“……”
他换了一块烤得金黄的肉干。
“这个呢？”
“肉质纤维紧实，经过二十四时腌制，香料渗透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二。咀嚼时，能有效锻炼咬肌，但……”
“但是什么？”顾瑜已经有了不好的预福
“但是，我的注意力，有百分之九十般六，都集中在您微张的嘴唇上。雄主，您的唇形，完美符合黄金分割比例。”
顾瑜觉得自己的脸颊有点烫。
他决定放弃这种“投喂play”，这根本不是在逗弄他家大猫，这分明是在被大猫用一种极其高赌方式反向调戏。
他往后一靠，整个人懒洋洋地躺在了野餐垫上，头枕着伊兰塞尔的大腿，看着头顶灰蒙蒙的空。
“伊兰塞尔。”
“我在，雄主。”
“你，这颗星球，是不是就为了长这些‘丧丧果’才存在的？”顾瑜随口问道。
伊兰塞尔抚摸着他头发的手顿了顿。
“从生态学的角度看，任何一个物种的存在，都是复杂生态链的一环。‘丧丧果’的母体能在这颗贫瘠的星球上形成绿洲，证明它本身就是一个微型生态系统的核心。”
“那你，”顾瑜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我们发现的那个大圆环，跟它有没有关系？”
这个问题，让伊兰塞尔也陷入了沉思。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但从能量学的角度分析，那个装置的休眠能耗极低，而这片绿洲的维持需要持续的能量输入。不排除……它们之间存在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能量转换关系。”
顾瑜的眼睛亮了。
他就喜欢这种解谜的感觉。
他从伊兰塞尔腿上坐起来，目光灼灼地看向不远处那片庞大的，如同地毯般铺开的菌类母体。
“走，我们再去研究研究它。”
伊兰塞尔没有反对，只是默默地收拾好野餐垫，然后跟在顾瑜身后，重新走近了那片奇异的绿洲。
这一次，顾瑜没有再急着去摘果子，而是蹲下身，仔细观察构成这片“绿洲”的菌毯。
菌毯的表面，并非平滑一片，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这些纹路中，有微弱的光芒在缓缓流淌，速度很慢，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伊兰塞尔，你看这些光。”
伊兰塞尔也蹲了下来，他手里的光脑立刻开始进行高精度扫描。
“是生物荧光。这些菌丝正在进行一种低效的能量传导。传导方向……似乎是指向中心。”
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这片菌毯最中央的位置。
那里，是整片绿洲最繁茂的地方，也是唯一一处没有结“丧丧果”的区域。一株巨大的，类似蘑菇的子实体从菌毯中升起，足有一虫高，它的菌盖巨大而华美，表面流转着如同星云般的光彩。
“能量都汇集到这里了。”顾瑜喃喃道，“它才是真正的‘母体’。”
他站起身，绕着这株巨大的“蘑菇”走了一圈，一种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想摸摸它。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他就伸出了手。
“雄主！”
伊兰塞尔的手及时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很坚定。
“能量反应异常，请不要直接接触。”
“别紧张，”顾瑜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你看，它好像……在回应我们。”
伊兰塞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巨大的菌盖上，原本几乎不怎么流淌的光，在他们靠近后，流速明显加快了。而且，那些光点不再是杂乱无章地流动，而是开始汇集成一个个复杂的，不断变化的图案。
那些图案，像是一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一幅幅星图。
伊兰塞尔的大脑cpU正在疯狂运转，试图解析这些图案，但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匹配项。
“这些图案……”顾瑜看得入了迷，他忽然觉得其中一个图案有些眼熟。
那是一个由数个同心圆和放射状线条组成的图形，复杂而精密。
“伊兰塞尔，这个图案，像不像我们之前在那个地下洞窟里看到的那个大圆环的……缩版？”
经他这么一提醒，伊兰塞尔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他调出之前扫描的环形装置的结构图，与此刻菌盖上的图案进行对比。
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两只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所以，”顾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这个菌毯，或者这颗星球的整个生态系统，其实是那个远古装置的……一部分？一个生物形态的外部组件？”
这个猜测，大胆，但却完美地解释了眼前的一牵
为什么贫瘠的荒星上会有如此独特的生命？为什么这个生命体会产生影响神经系统的奇特果实？为什么它的能量流动图案，会和远古遗迹的结构图一模一样？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伊兰塞尔的呼吸也有些急促，“那么，‘丧丧果’的作用，可能不仅仅是产生愉悦感那么简单。它或许是……某种‘钥匙’，或者，是启动装置的生物‘权限’。”
顾瑜的心脏“怦怦”直跳。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触摸那个环形装置时，那道一闪而逝的蓝光，和脑海里出现的那个模糊音节。
当时他并没有吃“丧丧果”。
而现在，他们两个都吃了。
“伊兰塞尔，”顾瑜转过头，看着他家上将，嘴角勾起一个跃跃欲试的笑，“我想，我们有必要再去那个洞里，进行一次‘权限验证’实验了。”
这次，伊兰塞尔没有再犹豫。
“是，雄主。”他的金眸里，同样燃起了探索未知的火焰。
他们的二虫蜜月，好像在不知不觉中，拐进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却又刺激无比的方向。
顾瑜看着那株巨大的，流光溢彩的“母体蘑菇”，忽然觉得，这趟“吃土”之旅，真是血赚。
其中最大的收获，就是一只情话技能点满，变得越来越会撩虫的上将。
“走吧，”顾瑜拉起伊兰塞尔的手，心情好得不得了，“我们的蜜月旅行，第二阶段，正式开始！”
勘探车再次启动，这一次，目标明确。
车厢内的气氛和之前兜风时截然不同，少了几分闲散，多了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
“‘权限验证’实验，”顾瑜靠在副驾上，饶有兴致地重复着这个词，“伊兰塞尔，你现在话越来越有科学院那帮老学究的味儿了。”
伊兰塞尔目视前方，平稳地操控着勘探车，闻言，他只是平静地陈述：“我只是在采用最精准的词汇来描述我们的行动目标。”
“是吗？”顾瑜侧过头，看着他完美的侧脸轮廓，“那我们现在算不算是‘因公出差’？回去之后能找陛下报销这次旅行的费用吗？”
伊兰塞尔的嘴角，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上扬弧度。
“理论上，可以。我们为帝国发现了价值无法估量的远古遗迹，陛下应该会批准任何形式的嘉奖，包括全额报销我们的‘蜜月旅携。”
顾瑜被他一本正经的回答逗乐了。
“那感情好，回去你就写申请，发票抬头就写帝国科学院。”
顾瑜越越觉得可行：“让陛下报销咱们全部的旅游经费，咱们虽然不缺星币，但……有虫报销感觉就是不一样的，出去旅游还有星币拿，简直不要太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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