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座！”
“李师长！”
在李卫国和老周等人、惊恐的呼喊声中，李明渊的身躯如同被伐倒的巨木、重重地倒了下去。
他后背上那块通红的弹片、在昏暗的色下显得格外刺眼。
“卫生员！卫生员！快过来！”老周嘶吼着、心翼翼地扶着李明渊，不敢轻易触碰他背后的伤口。
几名八路军的卫生员，和中央军的医护兵、同时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不行弹片入肉太深了、离脊椎太近！”一名中央军的医护兵检查过后、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这里根本没有手术条件强行取出来师座他可能性命不保啊！”
陈旅长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李明渊、又扫视了一圈这片如同炼狱般的战场，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伤亡统计出来没有？”他沉声问向身旁的参谋。
那名年轻的参谋嘴唇哆嗦着、递上了一份草草记录的报告。
“旅长。初步统计、我们386旅阵亡超过一千三百人，重伤八百余、减员达到了四成。好几个连队建制都打没了。”
陈旅长拿着那张薄薄的纸，却感觉重若千钧、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李师长的人呢？”
“他们更惨，从龙牙山里冲出来的不到两千人。”
“刚才这一仗、又倒下去了几百个，现在还能站着的、估计也就一千五百人左右了。”
陈赓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症已经只剩下坚毅。
“命令部队、立刻打扫战场！所有能用的武器弹药、全部带走！”
“救治所有还能救的伤员，不管是我们的还是中央军的弟兄！”
“那鬼子呢？”
“不管！我们没有能力接收俘虏！”
陈旅长斩钉截铁地道。
“命令各团交替掩护，以最快速度带着伤员和李师长、向太行山根据地转移！”
“快！鬼子的大部队、随时可能反扑回来！”
“是！”
整个战场开始以一种悲戚、而又高效的方式运转起来。
战士们默默地从牺牲战友的身上，解下弹药袋和干粮、将他们的遗体摆放整齐。
老周指挥着担架队、将昏迷的李明渊抬上粒架，他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将领心中五味杂陈。
“老周、”陈旅长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这个人现在是我们的烫手山芋啊。”
“是啊”老周叹了口气苦笑道。
“是死是活都麻烦。活了怎么跟部队的战士们、交代这次巨大的伤亡，死了怎么跟重庆方面交代？”
“你觉得他能活下来吗？”陈赓问道。
“不知道。”老周摇了摇头。
“那块弹片的位置太刁钻了，我们根据地的医疗条件、你是知道的。”
“别动手术连盘尼西林都找不到几支。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陈旅长沉默了片刻然后道。
“无论如何、必须尽全力救活他，他活着价值比死了大得多、这一仗我们流了这么多血不能白流。”
“我明白，”老周点点头。
“我会亲自盯着的。只是部队的情绪我怕。”
“我知道。”旅长打断了他。
“等撤回根据地、我会亲自去做思想工作，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保证他的安全。”
另外、立刻给总部和延发报，将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地汇报上去。
“特别是、我们沿途遭到晋绥军拦截的事情，一定要清楚！”
“这个我懂。”老周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阎老西、这笔账早晚要跟他算清楚，他这次是把我们往死里坑啊！”
“这笔账、自然有人会跟他算。”陈旅长抬头望向重庆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现在就看我们那位蒋校长、是认战果还是认亲戚了。”
在他们的对话症庞大而又残破的队伍，开始缓缓向着、茫茫的太行山脉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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