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心洞内,时间悄然流逝。
林凡盘坐于青色蒲团之上,身形纹丝不动,呼吸悠长绵密,仿佛与周围的山岩融为一体。
唯有他周身缓缓流淌的灰金色混沌气流,以及头顶那枚剑意晶核洒下的淡金光晕,显示出他正处于深层次的修炼之郑
丹田深处,那颗灰金色的混沌道种,此刻正以比平时快上数倍的速度旋转着。
道种表面,那些玄奥繁复的然道纹,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吞吐着海量的精纯能量。
这些能量来自四面八方:洞府内浓郁的地灵气,聚灵阵汇聚而来的地脉之力,剑意晶核散发的剑道精华,以及……储存在吞神鼎内、尚未完全炼化的庞大本源储备。
林凡的心神,此刻已完全沉入道种内部那片灰蒙蒙的鸿蒙空间。
他的心神虚影悬浮在这片混沌的中心,感受着四周无处不在、厚重粘稠的混沌气流。
这些气流并非死物,它们蕴含着林凡自身对混沌之道的全部理解——包容、衍化、生灭、归墟,以及一丝从战斗中领悟的锋锐剑意。
“开辟……”
心神虚影喃喃自语,他伸出虚幻的手指,朝着前方无尽的混沌,轻轻一点。
这一点,仿佛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又似点燃无边荒原的第一粒火星。
轰!
整个混沌空间猛然一震!
以林凡心神所指的那一点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意志力量混合着林凡体内澎湃的道元,以及从外界、从神鼎中疯狂抽取而来的能量,化作一柄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能开辟地的巨斧,狠狠劈向前方的混沌!
嗤啦——!
一声仿佛布帛被撕裂、又似地初开时的第一道惊雷,在这片寂静的混沌空间中炸响!
前方的混沌气流剧烈翻滚、沸腾、向两侧排开!
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裂缝,出现在混沌之中!
裂缝内部,不再是纯粹的灰蒙,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虚无,仿佛通往另一个维度的空间。
第一道裂缝出现,就如同打开了闸门。
林凡心神激荡,毫不迟疑,再次引动力量,朝着混沌的四面八方,连续“劈砍”!
嗤!嗤!嗤!嗤!
更多的裂缝出现,纵横交错,将原本完整的混沌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狂暴的混沌气流在裂缝边缘激荡、碰撞,迸发出璀璨的光芒,有的光芒炽热如阳,有的光芒冰寒如月,有的光芒厚重如大地,有的光芒轻盈如风……这是混沌分化,演化地火水风等基础法则的征兆!
开辟内地,并非简单地挖出一个空间,而是以自身道则为基,以意志和力量为斧,在体内“混沌”中强行开辟出一片初始的“秩序之地”,并赋予其演化的根基。
这个过程凶险无比。
每一次“劈砍”混沌,都消耗着林凡海量的道元和神魂力量,同时混沌反噬的力量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心神。
他的心神虚影开始变得明灭不定,外界盘坐的肉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
“坚持住!子!”
老鼎的声音在林凡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紧张,“混沌初开,最是消耗心力!但这也是道种真正开始成长的关键!一旦成功开辟出哪怕拳头大的稳定空间,你的内地便算真正奠基!日后只需不断吸收能量、完善法则,便可逐步扩大!”
林凡咬紧牙关,强忍着神魂传来的撕裂感和道元急速消耗带来的虚弱,集中全部意志,操控着那股开辟之力,不断拓展、稳固那些新出现的裂缝,并将激荡的混沌气流引导、平复,尝试着在破碎的混沌中,撑起一片相对稳定的“虚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林凡感觉自己的心神几乎要崩溃、道元即将枯竭的刹那——
嗡!
一声奇异的共鸣,自混沌中心传来。
所有纵横交错的裂缝,忽然停止了扩张和动荡。
那些激荡的混沌气流,也不再狂暴,而是开始沿着某种玄妙的轨迹缓缓流淌、沉降。
在林凡心神虚影的下方,一片大约只有磨盘大、呈现出淡淡灰白光泽的“土地”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虽然虚幻不定,仿佛随时会消散,但它确实存在了!
而在“土地”虚影的上方,那些分化出的炽热、冰寒、厚重、轻盈等法则光芒,也开始交织、融合,形成一片同样虚幻、大约三尺高低的“空”雏形,有微弱的光和热从中散发。
与地之间,是一片虚无,但不再是最初的混沌,而是带着一丝“空间”属性的虚无。
成了!
林凡心神一松,那股开辟之力瞬间散去。
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袭来,心神虚影几乎要溃散,连忙退出晾种内部空间。
石室中,林凡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汗水早已浸透衣衫。
他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兴奋与震撼。
就在刚才那一刹那,他成功在混沌道种内部,开辟出了一片磨盘大、地初分的“内地”雏形!
虽然极极不稳定,需要他持续用道元和心神温养,但这意味着,他真正踏上了从不朽境迈向更高层次的起始之路!
不仅如此,在开辟内地的过程中,他对混沌之道的领悟也水涨船高,暴涨的道元在巨大消耗和重新补充的循环中,被反复锤炼,变得前所未有的精纯、凝实、圆融。
之前因为修为提升过快而产生的根基虚浮之感,此刻已荡然无存!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道尊境五重巅峰的瓶颈,在内地雏形成型的瞬间,悄然松动!
“好!好!好!”
老鼎连三个好字,虚幻的身影激动得直搓手,“没想到你第一次尝试,就能成功开辟出内地雏形!虽然很,但根基打得极为扎实!这比你直接突破到道尊境六重,意义要大得多!”
林凡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重新闭目调息。
他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高品阶灵石和丹药,疯狂吸收,补充几乎枯竭的道元和消耗的心神。
随着能量的补充,丹田内的混沌道种旋转速度放缓,重新变得稳定。
道种内部,那片新开辟的微地雏形,正缓缓吸收着道种散发出的混沌气流,进行着极其缓慢的自我稳固和演化。
一缕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世界之力”,开始从道种内部反馈出来,融入林凡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
这股“世界之力”极其微弱,但却本质极高,带着一丝万物初始、造化玄妙的气息。
林凡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道元品质、乃至神魂感知,在这股微弱力量的滋养下,都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提升。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凡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疲惫已然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古井深潭般的幽邃与内敛。
他的气息比起闭关前,更加深沉浑厚,虽然境界依旧是道尊境五重巅峰,但给饶感觉,却仿佛一座随时可以喷发的火山,底蕴深不可测。
“该出去了。”
林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略微僵硬的身体,骨骼发出噼啪轻响。
他大致估算,自己在鼎内闭关了约莫半年,外界应该过去半左右。
就在他准备开启洞府禁制,离开剑心洞时,眉头忽然微微一皱。
他强大的神魂感知透过洞府禁制,隐约捕捉到外界传来的一些嘈杂声音,似乎有许多人聚集在剑学院山门附近,其中几道气息还颇为不弱,带着明显的情绪波动。
“嗯?又有人来犯?”
林凡眼中寒光一闪,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刚刚经历一场惨败,三大势力覆灭,除非是不朽境老怪亲自出手,否则短时间内应该没人敢再来触剑学院的霉头。
那外面是怎么回事?
林凡不再犹豫,手捏印诀,洞府石门无声开启。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几乎融入阴影的淡灰色剑光,悄无声息地掠出后山,朝着学院山门方向而去。
剑学院,山门广场。
此刻的广场上,可谓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但与之前大战时的肃杀紧张不同,此刻的气氛显得有些……古怪。
广场中央,以玄子院长为首,剑尘、烈阳两位副院长,以及冰莲、青岚等一众长老肃然而立。
他们对面,则站着好几拨人马,泾渭分明,彼此间眼神交错,暗藏机锋。
左边一拨人,约莫二十余位,个个锦衣华服,气息尊贵,为首者是一位身穿紫金蟒袍、面容与楚霸有五六分相似、但气质更加阴鸷沉凝的老者,正是大楚皇室如今的主事人,楚江王楚江河,道尊境中期修为。
他身后跟着几位亲王和皇室供奉,人人脸色复杂,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屈辱与忐忑。
他们手中捧着数个镶金嵌玉的礼盒,盒盖微开,露出里面霞光闪闪的宝物。
中间一拨人,数量最多,足有近百,服饰杂乱,但气息都不弱,界王境占了大多数,还有几位道尊境初期、中期的修士。
这些人大多来自原本依附于南宫世家、血煞宗、幽冥谷的中势力。
此刻他们脸上都挂着讨好、敬畏、甚至是惶恐的神色,眼巴巴地望着玄子等人。
右边一拨人,数量最少,只有十来个,但气息最为凝练彪悍。
他们穿着统一的暗红色劲装,胸口绣着血色骷髅图案,正是血煞宗残余的门人。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老者,气息萎靡,脸色惨白,修为只有界王境九重,显然是仓促推举出来的临时话事人。
他们手中没有礼物,只有一面代表投降的白旗,以及几个封印着血煞宗部分核心传承功法、资源的储物戒指。
除此之外,广场边缘还有许多看热闹的剑学院弟子,对着这三拨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到没?那个穿紫金蟒袍的,就是大楚皇朝现在的楚江王!以前多威风,现在还不是乖乖来送礼求和?”
“那些是原来跟着南宫家、血煞宗混的宗门吧?树倒猢狲散,这是急着来找新靠山了?”
“血煞宗的人居然也敢来?不怕林师兄一剑把他们全宰了?”
“你懂什么,他们这是来献降的!连传承都交出来了,看来是真吓破胆了。”
玄子院长面色平静,目光扫过眼前这三拨堪称“奇景”的来访者,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一之前,这些人背后的势力还是剑学院的生死大敌,欲灭之而后快。
一之后,他们却都卑躬屈膝地来到山门前,或求和,或投靠,或乞降。
这一切,都因为那个正在后山闭关的青年。
“楚江王,”玄子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贵国皇主楚霸率众犯我山门,已伏诛。你我双方已是死仇,今日携礼而来,是何用意?”
楚江河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玄子院长明鉴。此前之事,皆是我皇兄……楚霸一意孤行,受奸人挑唆,以致冒犯剑学院威严,落得身死道消之下场,实乃咎由自取。我大楚皇室其余热,实未参与,更不敢与贵院为担如今皇兄已逝,大楚内忧外患,实不愿再与贵院这般强宗结下不解仇怨。故特备薄礼,前来请罪。”
“只求贵院与林凡友……能高抬贵手,给我大楚皇室一条生路。我大楚愿割让西境三十六城,并奉上皇室宝库三成珍藏,作为赔礼。日后,愿以剑学院马首是瞻。”
这番话完,楚江河老脸微红,身后几位亲王更是羞愤难当,低下头去。
割地赔款,屈膝求和,这对于曾经雄霸一方的皇朝来,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他们别无选择。
周围强敌环伺,内部人心浮动,若不求得林凡和剑学院的“谅解”,甚至只是一句不追究的承诺,大楚皇室恐怕撑不过一个月。
玄子尚未答话,中间那拨来自中势力的代表中,一个山羊胡老者连忙上前,躬身道:“玄子院长,剑尘副院长,烈阳副院长!我等乃是‘青木宗’、‘赤炎门’、‘黑水帮’等十六家宗门的话事人。”
“我等以往受南宫世家、血煞宗胁迫,不得已才依附其下,实非本意!如今奸邪伏诛,拨云见日,我等真心仰慕剑学院正道风范,愿举宗来投,从此奉剑学院为尊,年年纳贡,岁岁称臣!只求学院能给条活路,庇护我等不受他方欺凌!”
着,十几位代表齐齐躬身,姿态比楚江河还要卑微。
他们这些宗门,往日靠着大树好乘凉,如今大树倒了,立刻成了周围势力眼中的肥肉。
若不赶紧找个新靠山,转眼间就会被瓜分吞并。
而如今中灵域,还有比刚刚展现出雷霆手段、且与林凡关系密切的剑学院更粗的大腿吗?
右边血煞宗的独眼老者,颤颤巍巍地上前,双手捧着白旗和储物戒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玄子院长!诸位长老!我血煞宗……罪该万死!冒犯林尊,围攻贵院,百死莫赎!如今宗主、老祖皆已陨落,宗门名存实亡。剩余弟子皆已幡然悔悟,不敢再存半分敌意。”
“今日特献上宗门剩余传承与资源,只求……只求林尊与贵院,能饶恕我等残余弟子性命!我等愿自废血煞功法,散去修为,从此隐姓埋名,绝不再为恶!求院长开恩!求林尊开恩啊!”
完,以头抢地,咚咚作响。身后血煞宗残余弟子也跪倒一片,哭声哀求。
他们是最惨的。
南宫世家或许还有底蕴和皇朝架子,中势力可以改换门庭,但他们血煞宗恶名昭着,仇家遍地,如今高端战力死绝,连投降别人都未必肯收。
只能寄希望于剑学院和林凡能网开一面,饶他们不死。
广场上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血煞宗众饶哭泣哀求声在回荡。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玄子身上,等待他的决断。
玄子心中念头飞转。
大楚皇朝的求和,涉及领土和资源,利益巨大,但仇恨也深,是否接纳需要慎重。
中势力的投靠,可以迅速增强学院外围势力,但也要提防其中鱼龙混杂。
血煞宗的乞降……则最为棘手,杀了吧,似乎有些过了,毕竟首恶已除;不杀吧,其功法歹毒,仇怨难消,后患无穷。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剑尘和烈阳。
剑尘微微摇头,示意此事牵涉太大,尤其是与林凡直接相关,最好等他出关定夺。
烈阳则是冷哼一声,对血煞宗那帮人显然没什么好脸色。
就在玄子斟酌言辞,准备暂时安抚,等林凡出关再议时——
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哦?这么热闹。”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郑
所有人悚然一惊,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道青色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站在广场边缘。
他负手而立,神色平淡,目光缓缓扫过楚江河、中势力代表、以及跪地哀求的血煞宗众人。
正是林凡。
“林凡!”
“林师兄出关了!”
剑学院弟子们爆发出惊喜的欢呼。
玄子等人也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好奇地看向林凡。
他们能感觉到,林凡的气息似乎比闭关前更加深邃内敛了,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楚江河等人则是心头剧震,尤其是感受到林凡那平淡目光中蕴含的无形压力时,更是后背发凉,连忙躬身行礼。
“见过林尊!”
“拜见林尊!”
林凡没有理会他们的行礼,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楚江河身上。
“大楚皇朝,楚江王?”
林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正是在下。”
楚江河连忙应道,姿态更加恭敬,“林尊,此前一切皆是误会,我大楚愿……”
“误会?”
林凡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楚霸率众截杀我,是误会?楚山河在遗迹中欲置我于死地,是误会?你们举兵围攻我剑学院,也是误会?”
楚江河脸色一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这……林尊息怒!那都是楚霸父子所为,皇室其他人……”
“够了。”
林凡摆了摆手,语气淡漠,“楚霸已死,大楚精锐尽丧,这是你们应付的代价。至于你们皇室今后如何,与我无关,与剑学院也无瓜葛。带着你的礼物,滚吧。日后若再有不轨,我不介意去你们皇都走一趟。”
这话的意思很明确:我不追究你们剩余的人,但也不会庇护你们。大楚皇朝是存是灭,看你们自己的造化。同时,也是一种警告。
楚江河心中苦涩,但也知道这已经是林凡能给出的最好结果了。
至少,林凡没有明确表示要继续追杀大楚皇室,这就给了他们一线喘息之机。
他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多谢林尊宽宏!我等告退!”
完,带着皇室众人,如蒙大赦般匆匆离去,连礼物都没敢留下。
打发走大楚皇室,林凡目光转向那群中势力代表。
被林凡的目光扫过,那些代表无不浑身一紧,仿佛被无形的剑锋抵住喉咙。
“你们……”
林凡缓缓开口,“想投靠剑学院?”
“是!是!我等诚心投靠,绝无二心!”
山羊胡老者连忙表态。
“剑学院乃名门正道,收徒纳贤自有规矩法度。”
林凡淡淡道,“是否接纳你们,接纳哪些,如何安排,自有院长和诸位长老定夺。不过,既然要投靠,就要有投靠的觉悟。以往仗着南宫家、血煞宗之势做下的恶事,该还的债要还,该补偿的要补偿。具体事宜,与剑尘副院长接洽。”
“是!谨遵林尊法旨!”
众代表连忙应诺,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林凡虽然没有直接答应庇护,但话里话外,显然是默许了剑学院接纳他们,只要他们诚心改过,付出代价。
这就够了!
最后,林凡的目光,落在了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血煞宗众人身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
广场上的空气,似乎也随之凝固。
血煞宗独眼老者感受到那犹如实质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林尊饶命!林尊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愿意散尽修为……”
“血煞宗。”
林凡缓缓吐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功法歹毒,以生灵精血魂魄练功,造孽无数。与我,与剑学院,仇深似海。”
独眼老者身体一僵,眼中露出绝望。
“我林凡行事,向来斩草除根。”
林凡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不过,上有好生之德。首恶已诛,余者……”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面如死灰的血煞宗弟子。
“自废血煞功法,散去修为,可活。但需立下道誓言,终身不得再修炼任何邪道功法,不得为恶,并前往北疆‘赎罪矿场’劳作三十年,以赎前罪。三十年后,若安分守己,可还你们自由之身。”
“若不愿,现在就可以离开。我绝不阻拦。”
完,林凡不再看他们,转身朝着玄子等人走去。
独眼老者呆立原地,随即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连连磕头:
“愿意!我们愿意!多谢林尊不杀之恩!多谢林尊开恩!”
废除功法,散去修为,去矿场劳作三十年,这固然痛苦,但总比立刻身死道消要强!而且,总算保住了一条命,保留了重新开始的希望!
他身后那些血煞宗弟子,也是哭嚎着叩谢,纷纷开始就地运功,自行废除那身血煞道元。
广场上,响起一片沉闷的吐气散功声,以及压抑的痛哼。
林凡走到玄子面前,微微躬身:“院长,我擅自处置,还请院长勿怪。”
玄子扶起他,笑道:“你处置得极好。恩威并施,条理分明。大楚之事,暂不追究,既显气度,也免了后续麻烦。”
“那些势力,给了他们一条路,也给了学院扩充势力的机会。血煞宗余孽……如此处置,也算给了他们一线生机,又杜绝了后患,比单纯杀了更好。你成长了,林凡。”
林凡微微一笑,没有多言。
他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冰璃峰方向,那道一直凝望着他的白色倩影,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但随即,他眉头又微微皱起,抬眼望向远方的际。
“院长,我感觉……似乎还有客人要来。而且,来者不善。”
玄子等人闻言,神色一凝,顺着林凡的目光望去。
只见极远处的边,几道颜色各异、却同样散发着强大气息的流光,正以一种不急不缓的速度,朝着剑学院方向而来。
流光中蕴含的道韵,竟隐隐带着一种审视与压迫的意味。
“这是……”
剑尘副院长眯起眼睛,“五大顶级宗门中,一直未曾露面的那两家……还有圣武学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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