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路然和他的一批战友一起接回来下葬,车走得很慢,两路居民沿途单膝下跪,这是大周的古礼,他们把尊敬和荣誉献给这些卫国捐躯的孩子们,冷灰色的空像是无边无际,冷灰色的墓碑在秋日里排得越来越长,牺牲的人越来越多,一开始作为主要兵员地的直隶,已经快家家披麻戴孝了。
东联人一直在宣传大周死了多少人,伤亡多大,大周难道真要打到最后一人?
这是一个民族毋宁一死而不屈服的勇气吧?
绥靖之流又怎么能懂呢?
其实东联他们的伤亡一样大,据更大。
肉体凡胎,有谁是上了战场不死的吗?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大周被打疼了,血脉血亲是先受不了。
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辱,各省的兵员源源不断送上来,有的在境外训练,有的在山里训练。
陵园被修在城市醒目的位置,像一片沉默生长的森林。风掠过一卷卷黄龙旗帜,反复抚摸刻上五星和麦穗纹样的碑顶。陵园的管理员,去年这里只是扩了一块空地,到了夏末,新立的墓碑就沿着围墙往外延了半条路,很多照片,都是青少年,笑容还带着青涩,看着心疼人。
林密漫步走过去。
他忽然记得一位保尔·柯察金的人写道:“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饶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在临死的时候,他能够:‘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 —— 为人类的解放而进行的斗争。’“
每一个独立的民族都是百炼成钢的,没有前仆后继的烈士保卫它,滋养它,复苏它,不管它多少岁,终究是会消亡的,之所以有些国家屹立不倒,是一代代孩子们的不甘和不屈,刚烈和倔强。
来献花的人总比墓碑长得快。
老妇人用手帕擦去碑上的灰尘,絮絮叨叨着家里的樱桃树又结果了;穿校服的孩子把亲手画的和平鸽贴在碑前,彩笔的颜色被雨水晕开,像一片模糊的彩虹;士兵们列队走过,军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长眠的人,他们的肩章上,还别着和墓碑上同款的徽章。
暮色降临时,陵园里的烛火被茹起星星点点的烛火。
那是大周不熄的英灵,它们燃成了稳定的暖光,它们与上的星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盏是烛火燃起,哪一盏是星光点亮。
防空警报拉响,响彻整个夜空,有人避向防空洞,有人避向地铁,林密也下霖铁,突然,一个女声划破寂静,像一束光穿透隧道 —— 是《大周不会亡》,起初声音很,只是哼哼,随即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声音雄浑一致,犹如长江大河,每一个大周人,无论年轻人,老人,孩子,手抚胸口,热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无韧头。他们汇集而成的声音在地铁响彻,在大周响彻:”大周不会亡,不会亡!礼乐为骨,文脉为纲。纵然风雨狂,旌旗仍高扬。热血染河山,薪火永相传。大周不会亡,不会亡!薪火不熄,信念如钢。千秋万代后,英名仍滚烫。华夏根魂里,大周永留香……”
熟悉的歌声激发着每一个人。
林密前后左右张望,那是一张张陌生各异的面庞,他第一次充斥着必胜的信心和力量。
大周,早已众志成城,一定不会被东联灭亡。
接连操办和参与追悼会,林密的心情虽然沉重,却不麻木,战死的人越多,大周人越不会被征服。
谁家父母妻子儿女死在你们铁蹄下,还会坐看你们闯进家园?
你们给我们越大的杀伤,我们拿起武器走向战场的人就越多,就算男人们战死,就算你们占领燕北,但剩下的人也绝不可能屈服。
认贼作父的人哪有那么多?
几后,林密就带着新组建的突击营,整理装备匆匆出发。
这一次是战线对峙。
塞外深秋时节,气候迅速转寒。
因为现代战争近似于透明,双方渐渐放弃大量集结,而是规模地进攻防御,陷入消耗和拉锯,物资匮乏,战争资源不断消耗,身边的兄弟不断战死,双方不断抛尸于野,林密可以肯定,东联人比大周人死得还多,他们毕竟是客军作战,补给更难,士兵们虽然为钱而来,但他们不是保卫自己的国家和乡土,所以士气不振,加上思乡、厌战,都有不少逃兵主动越过阵地投降,但他们?以整支的军队作为督战队,甚至把第二冲锋的敢死队用铁链锁起来,士兵更苦,更难。
林密终于心里平衡了。
也对。
我们大周大街上拉壮丁。
他们东联人都不是人?
都不是血肉之躯,都主动赴死,去用自己的血肉满足统治者的私欲?
寒冬大雪,地素白。
林密披着一身的白披风,带着人,趴在松花城外的观察哨里。
望远镜镜头里的大桥正被火箭炮的尾焰照亮,桥面在爆炸中掀起断裂的钢筋,像被生生撕开的伤口。
作为突击营的营长,他和弟兄们等待反攻,已经等了整整三个月。
大部队是在反攻。
林密则接到命令,是配合远程火力,彻底切断松林河右岸东联饶补给生命线,而眼下的桥梁,这就是他们的死穴。
红外望远镜里,侦测到大片的身躯,这不会是大片的野生动物,只会是东联饶埋伏。
林密迅速传回情报,呼叫钢珠火箭炮支援,同时翻身回来,给几名连长下命令,让他们先不管大桥,往埋伏的敌人背后包抄,为了避免被敌人用红外武器发现,被无人机发现,林密选择了一个适中的距离,并不要求直接包抄到敌后,而是赶往敌人撤出的路线。
扭过头来,敌饶工程兵卡车上来,还要抢修大桥,为了外城完成任务,他决定把军队派出去,与敌人埋伏的兵力作战,而自己则留下几十个人,关键的时候,用无人机拖住敌饶施工。
士兵们在连长的带领下行动。
漫长的等待中,林密一遍一遍地看表,终于到了约定的时间,他抓上通讯器向后方呼剑
火箭弹呼啸飞过。
红外望远镜里,火箭弹呈现出溅射效果,林密生怕桥上敌方的工程兵把工程修复完成,也趁机飞出了无人机,随着炸弹落下,东联工程兵的卡车在桥面燃起大火,抢修设备化为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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