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的霉味混着少年身上的汗馊味，在封闭的空间里愈发刺鼻。林羽劈开通气口的瞬间，外面传来苏瑶冰链急促的碰撞声，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显然她正被围攻，而且对方人数不少。
“快！”林羽将少年往通气口推，自己则反手将长刀卡在门板缝隙里，防止外面的人从上方钉死出口。少年身材瘦，像只受惊的兔子，手脚并用地钻过洞口，消失在夜色里前，还回头望了他一眼，眼里带着未散的恐惧。
林羽深吸一口气，耳朵贴在冰冷的石壁上。外面的打斗声更乱了，除了苏瑶的冰链破空声，还多了几道兵器碰撞的脆响，甚至隐约有火药的爆燃味——对方带了火铳。
“影鸦教的杂碎，以为抓了我们的人就能要挟？”一个粗嘎的声音在上面骂骂咧咧，“把这女的也扔进地窖，让他们凑一对！”
“别碰她！”林羽猛地踹向通气口上方的木板，借力将身体顶了上去。洞口狭窄，他只能侧过身，肩膀先挤出去，长刀在身后拖出一道残影，正好磕在一个举着火铳的倭寇手腕上。火铳“哐当”落地，那人痛呼着弯腰，林羽已顺势翻滚而出，刀背砸在他后脑，倭寇闷哼着软倒。
月光下，苏瑶被三个持长刀的黑衣人围在中间，冰链在她周身舞成银弧，却渐渐落了下风——她的左肩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浸透了月白长衫，染红了身下的青草。看见林羽冲出，她冰链一振，硬生生逼退两人，朝他喊道：“他们不止影鸦教的人，还有倭寇！”
林羽心头一凛，难怪私盐上有鸦形标记，却混杂着倭寇的短刀——这帮人是勾结在一起的！他不再留手，长刀反握，刀身贴着地面扫出，绊倒最左侧的黑衣人，同时侧身避开劈来的刀刃，手肘狠狠撞向对方肋骨，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惨叫着蜷缩在地。
“抓活的！”为首的络腮胡倭寇挥舞着倭刀冲来，刀风带着腥气。林羽不退反进，长刀直取他下盘，逼得他跳起身，正好落入苏瑶的冰链范围——冰链如灵蛇缠上他脚踝，苏瑶猛地发力，络腮胡重重摔在地上，冰链瞬间收紧，将他捆成了粽子。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往老榕树的方向跑。“想跑？”林羽长刀掷出，擦着其中一饶脚踝飞过，钉在树干上，逼得他转身迎战。苏瑶已追向另一人，冰链甩出的瞬间，突然变向缠住对方持匕首的手腕，反向一拧，匕首落地，那饶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着，疼得满地打滚。
解决完杂兵，林羽立刻冲到苏瑶身边，撕开衣襟按住她流血的肩膀：“擅深不深？”
苏瑶摇摇头，脸色却苍白如纸：“别管我，去地窖看看，刚才那少年……里面不止盐，还有火药。”
林羽心头一跳，转身冲向土门。钥匙插入锁孔的刹那，里面传来“滋滋”的轻响——是引信燃烧的声音！他猛地踹开土门，火光中果然看见几捆火药被人绑在盐箱上，引信已烧到尽头。
“操！”林羽飞身扑过去，抓起旁边的湿布狠狠摁在引信上。火星在布料下挣扎了几下，终于熄灭。他瘫坐在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耳边还残留着苏瑶刚才的喝斥声，混合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船鸣——看来影鸦教的支援到了。
苏瑶拄着冰链走过来，肩头的血染红了半边衣袖，却笑得比月光还亮：“看来这黑木岛，咱们得好好‘清’一次了。”
林羽抬头看她，又望向堆成山的私盐和火药，突然抓起长刀往盐箱上一劈，白花花的盐粒撒了满地：“清！不光清盐，连藏在后面的老鼠，一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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