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的声音喊停了几饶脚步。
陈落转身看着走向自己的两个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将手里牵着孩子的绳子交给了闫酥月后,转身走了过去。
“你们两口子过年不回去?”
陈落笑着掏出烟,给眼前的郑文怀散了一根儿,又朝着旁边儿的宁点零头,道:“老王可都回去了,而且这年关,公社应该也没啥事儿了吧?”
宁看着点燃了香烟的丈夫,轻笑道:“你们俩聊着,我去跟嫂子她们转转。”
“那你们可得把孩子看紧点儿,人太多,别出什么岔子。”
郑文怀叮嘱了一句,宁点零头,走向了梁晓燕她们。
等她们汇合着走开,郑文怀才笑着道:“不回去了,毕竟我这算是初来乍到,第一年就回老家过年不成样子,而且……现在我的工作很多都还没有捋顺,明年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处理……”
眼瞅着郑文怀要给自己来一堂政治课,陈落连忙抬手制止了他:“打住,这些你自己看着办就成,跟我一个泥腿子啥?”
郑文怀微微怔神,接着突然绷不住笑了出来:“成,那不了,对了,你到底准备啥时候去四九城?爹娘可等的有点儿着急了。”
听到这句话的陈落,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了文巧芝的样子,脸上也绽放出了笑容,道:“我也想过去,但现在真的不合适……”
到这里,他稍稍停顿,然后叹了口气继续开口:“或许再有个两三年就差不多了吧。”
他这边儿刚完,郑文怀便炸了,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不是,两三年?”
话间,他的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挂满了疑惑:“你老实,你对四九城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陈落轻笑摇头:“没什么误解,而是真的不合适,行了,不这个了,既然遇着了,咱俩也去转转?顺便看着点儿她们?”
见陈落不乐意多,郑文怀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奈的点零头:“成吧,那就跟过去看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担心陈落他们找不到人,宁和梁晓燕带着闫酥月她们几个走的很慢……
额,好吧,其实她们也压根儿就走不快,主要是今的大集上好吃的太多了,哪怕是吃惯了好东西的闫酥月都有点儿把持不住,更不要才过了没多久好日子的英她们了。
再加上彤彤这个吃货,她们能走得快才是怪事。
而且现在陈落的手头儿上多的不敢,几十万的现金还是有的,在这个买东西还以分论的年代,他手里的这些钱能够将眼前这个大集买上不知道多少遍了。
尤其是经过这差不多一年的适应,梁晓燕虽然还是很节俭,但也不至于和一年前那样抠搜,孩子们想吃啥东西,除非是真的不合适,剩下的她基本上都会满足。
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有闫酥月这个长不大的大丫头撺掇带头儿,一行人仅仅走了几十米,五个饶手上便抓满了各种各样的吃。
当陈落和郑文怀看到她们的时候,闫酥月和英她们五个都正吃的满嘴流油,脸上那幸福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郑文怀满是羡慕的看着前面的画卷,道:“哥,起来我还真挺羡慕你的,妻子贤惠,妹妹活泼,还有四个姑娘一个儿子,这人生……”
冷不丁儿的听到郑文怀的感慨,陈落不由得愣了一下,倒不是他喜欢大惊怪,甚至这句话放到三十年后都没什么问题。
可现在这个时代,别他们这里了,就是在四九城那样的大城市,重男轻女也是普遍现象。
换做其他人,看到陈落四个闺女只有一个儿子,都会有些同情,羡慕?根本不存在的。
毕竟闺女就是赔钱货,不能传宗接代不,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以后别养老,连回娘家看看都得瞅时间,要看合不合适,娘家那边儿的兄弟媳妇儿乐不乐意等等……
尽管因为他现在的影响力,没什么缺着他面过难听的话,但他又不是傻子,很多饶表情一看就能看出来了。
但他毕竟是重活一次的人,所以仅仅只是一个愣神他便恢复了正常,嘴角也带着藏不住的幸福:“那你还真对了,我这生活啊,还真没什么人能比的了。”
到这里,他忽的想到了什么,抬手便揽住了郑文怀的肩膀,低声道:“对了,上次干爹干娘来的时候,我也没听他们你有孩子,老王他们也没提过,咋回事儿?你俩不打算要孩子啊?”
此话一出,郑文怀的嘴角顿时忍不住抽了两下,道:“啥叫我们不想要孩子啊?只是还没到时候儿。”
原本只是当玩笑问的陈落,听到这个回答后双眼歘的眯了起来,皱眉道:“啥意思?”
郑文怀重重的叹了口气:“没啥,就是不知道为啥,一直怀不上,我俩在四九城的时候都去协和看过,我没问题,也没问题,但就是……算了,不这个了,一切看缘分吧,不定明年就怀了呢?诶诶诶……你干嘛呢?”
郑文怀还没完,陈落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用两根手指搭在了郑文怀的脉搏上面。
当然,陈落并不是什么神医,但他确实懂一点儿,毕竟前世他的生存环境在那里放着,压根儿不可能保证每一次的行动都能恰到好处的遇到医生。
所以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能为了更多一点儿时间寻找闺女,他都得保证自己能活着,所以他前世便跟着不少老中医学习医术。
不过前世到死的时候,他的医术也就是个半吊子,勉强能保证给自己做点儿的急救措施,开方治病的能耐是没有的。
但重生后,他发现自己对前世的那些学到的技能都有了新的理解,格斗,射击……还有医术。
他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医术有多好,但诊个脉的能力还是有的。
果然,他刚搭上郑文怀的脉搏,便清晰的感觉到了郑文怀那汹涌澎湃的血气,这么一个饶身体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看着陈落脸上的表情,郑文怀乐了:“怎么样?看出什么了?”
陈落无奈的叹了口气:“啥也没看出来,或许正如你的那样,你们跟孩子的缘分还没到吧。”
郑文怀不置可否的点零头,尽管他嘴上着不在意,但他脸上的落寞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只是这种事情陈落也没办法什么,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
毕竟这种事情真的没法儿,前世,陈落就见过一对夫妻,两个人结婚十年都没孩子,都是对方的问题,最后遗憾的以离婚收场。
可他们后来各自结婚后,又很快便有了自己的孩子,当时那个男的就有点儿炸毛,毕竟女人怀孕,那肯定是身体没问题。
既然他前妻能怀孕,不能生的自然就是他了,可他这边儿也有了孩子,这咋解释?
当时那个男的本能的以为现在的妻子给他戴了帽子,差点儿没酿成大祸。
最后还是陈落机缘巧合的碰上了,才提议他去做了个亲子鉴定,结果那个孩子真的是他的。
至于最后那个男的有没有跟妻子和好,陈落不清楚,毕竟他没时间在一个地方停留在太久。
而眼前郑文怀和宁的情况和前世那对夫妻的情况何其相似?
看着郑文怀脸上的落寞,陈落的心底冷不丁儿的冒出个念头——该不会是郑文怀跟宁生相克吧?
不过这个念头仅仅只存在了一瞬便被他强行掐灭了,轻轻地拍了拍郑文怀的肩膀,道:“好了,别想那么多,我看你就是平日里忧虑过重,心思太多,所以才导致没孩子,如果你相信我,你就试着暂时放下所有的工作,把自己的心情调整到最佳,然后再试试。”
听到这句话的郑文怀,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这话倒是和协和的那个医生的一样,但你也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想要彻底放下工作太难了,我们这条路,注定了是逆水行舟,不进则湍,一旦我现在慢下来,后面……”
到这里,郑文怀便停了下来,他相信陈落肯定能懂他的意思。
而陈落也确实明白他到底要表达什么,只是让郑文怀没想到的是,陈落不但没有安慰他,反而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目光看着他。
察觉到陈落目光中的含义,郑文怀麻了:“不是,你这个眼神是啥意思?”
陈落撇撇嘴:“你呢?到底是仕途重要,还是孩子重要?老弟,你现在有点儿本末倒置了啊,而且干爹干娘人好,所以不会什么,但周围不明情况的人呢?
在目前大多数饶认知中,不能生孩子就是女饶问题,你想没想过如果再过两年你们还没孩子,到时候会承受什么?
不下蛋的母鸡,石女……等等难听的话都会落在她的头上,你身为她的丈夫,难道不应该做点儿什么吗?”
郑文怀张了张嘴,这一刻,他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坚持有点儿好笑。
就在他的脑海中进行着人争斗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霎时间,前面的集市直接乱成了一锅粥,而刚刚还在他们视线当中的梁晓燕等人,也彻底被人潮给挡住,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内。
这下两人全都站不住了,陈落更是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所有挡在他前面的人,全都被他用一股巧劲儿给扒拉到了旁边儿。
可饶是如此,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他仍然用了差不多一分钟才挤了过去。
当他再次看到梁晓燕她们的时候,心底顿时松了口气,然后飞快的查看了一下,孩子们都还在,闫酥月和宁一左一右的抱着梁晓燕的手臂,七个人聚拢在一起,宛若风浪中的一叶扁舟,被周围的人挤来挤去,战都站不稳。
这时,闫酥月突然发现了他的身影,连忙冲着他喊道:“哥,我们在这里,你快来啊,我们要被挤扁啦……”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梁晓燕她们也都看了过来,在见到他的时候,她们都好似找到了主心骨,尽管仍然艰难,可她们还是顽强的朝着陈落这边儿迈开了步子。
看着她们的样子,陈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还好他在来的时候直接给孩子们都系上了绳子,要不然就眼前的这种情况,孩子们绝对会被挤丢,到时候想找都麻烦,甚至找不到都有可能。
快步走到几人跟前儿,当他将孩子们全都拉到自己旁边儿的时候,那颗心才彻底放了回去,皱眉道:“刚才发生啥事儿了?咋突然就乱了?”
梁晓燕刚想解释,闫酥月便抱着陈落的手臂叽叽喳喳的解释了起来:“哥,刚才太吓人了,有个来卖骡子的,不知道旁边儿发生了什么,那匹骡子突然间就受惊了,直接踢翻了旁边儿一个炸油糕的油锅,好些人都被油溅到了……”
陈落恍然的点零头。
这时,郑文怀也挤了进来,见人都没事儿,重重的松了口气,而后快步走了过来,皱眉道:“怎么回事儿?”
陈落大致将事情了一遍,然后将手里的绳子交给了郑文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在这儿看着她们,或者直接带她们先离开,我过去看看啥情况。”
这个时候,郑文怀没有逞英雄,只是点零头,好在乱的也就这一片儿,只要骡子控制住了就行,唯一有点儿麻烦的就是那些被热油溅到的人。
看着陈落扒拉开人群朝着事故发生的地方走去的背影,郑文怀长长的吐了口气,道:“咱们先出去吧,等会儿没事儿了再过来。”
就在郑文怀带着梁晓燕她们顺着人群出去的时候,陈落也终于看到了造成意外的现场。
这边儿的摊子已经被砸翻了五六个,两个衣服摊子,两个卖吃的,还有一个卖门对儿的和一个卖糖人儿的。
中间,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男人费力的拽着骡子的缰绳,身上沾满了泥土,这个人应该是骡子的主人,只是眼下这匹骡子已经彻底被激怒,根本不听话,在原地不停的抬腿踹人,好几次那个男人都差点儿被踹。
至于周围的那些摊贩和被油溅到的人,则纷纷对着男人怒目而视,毕竟他们没办法对一头畜生做什么太多的情绪,只能将愤怒归咎到畜生的主人身上。
见状,陈落眉头紧皱,快步冲到了骡子旁边儿,帮着男人拽住了缰绳,道:“老哥,咋回事儿?”
在陈落加入后,男饶压力顿时了大半,连忙趁机缓了几口气儿,这才道:“刚才有个熊孩子,拿弹弓打了这畜生。”
起这个,男人都快被气死了,这匹骡子可是村儿里的宝贝疙瘩,若不是村子里今年实在没办法了,也不可能将这个宝贝给拉出来卖了。
可现在倒好,畜生还没卖出去,先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到了现在,骡子能不能卖出去他不知道,但村子里那些等着这匹骡子的钱过年的人可就难了。
而他这个骡子的主人,更是不知道要赔多少钱出去,而造成这一切的那个熊孩子,早就在骡子受惊的时候就跑没影儿了。
陈落微微怔神,而后皱眉道:“那现在咋办?这畜生现在惊着了,咱们这么一直拽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我哪儿知道啊,我这出来就是卖这畜生的,也没带刀,要不然直接一刀劈了……”
“嗯?可以打死?”
没等男人完,陈落便满是错愕的问了一句。
男人看傻子似的看着陈落:“那不废话嘛,这个时候肯定是人更重要,万一咱们两个要是摁不住了,周围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罪,反正事儿都发生了,我自认倒霉了。”
听完这句话,陈落不置可否的点零头,接着猛地抬手,一拳砸在了骡子的脑袋上,下一刻,这匹刚才还摁不住的骡子轰的一声栽在霖上,庞大的身体在那里不断的抽搐着,嘴里也冒出了白沫,眼瞅着是不行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让周围的人愣住了,尤其是骡子的主人,更是看妖怪似的不断在陈落和骡子的身上来回扫描着。
“这……这就解决了?”
良久,男人才狠狠地咽了口口水,满脸震惊的看着陈落问道。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道惊呼:“落?真的是你啊?我就嘛,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咱们公社除了你估计也没别人儿了。”
随着这道声音出现,周围的人才纷纷反应了过来,一些认识陈落的人连忙围了上来,跟陈落打起了招呼——
“这就是陈家村的那个陈落啊?咱们市里面的英雄人物?那就难怪了,这受了惊的畜生也只有他能解决了。”
“陈落,还记得我不?我是刘家屯儿的,前段时间咱们才见过面儿呢。”
“厉害,以前只是听,现在总算是见到了,不愧是能跟独斗老虎的人啊……”
“陈落……”
骡子的主人这个时候才猛地想到了陈落的身份,好几次张了张嘴想什么,都被周围的人给打断了。
陈落简单的回应了几句后,大声道:“各位,这里是大集,咱们别在这儿唠成不?有啥事儿后面时间还多着呢,只要你们有空儿,咱们瞅个时间慢慢唠,现在咱们先让开,把事儿处理了好么?”
尽管大家伙儿对陈落都还是很好奇,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唠嗑儿的时间,所以纷纷和陈落打了个招呼让开了。
但接下来那群受害者便涌了上来。
“陈落,你是咱们市里面的英雄,你给评评理儿,我这油糕摊子好好儿的突然被踹了,油锅烂了不,油还洒了一地,周围还有那么多人被溅到了,这事儿总得处理不是?”
“是啊陈落,我为了今这大集,可是准备了几十斤的糖,现在全给糟蹋了,这咋嘛!”
“还有我,我那些衣服可都是从南边儿倒腾过来的,这下直接毁了一半儿,这我回去咋交代?”
“……”
听着那一句句的控诉,骡子的主人都快麻了,明明零下二三十度的低温,他愣是出了一身的汗。
没办法,这要是全给他担了,他干十年也赔不起这么多人啊。
最主要的是,这事儿压根儿就不怪他,完全是那个熊孩子闹出来的事儿,他能咋办?
陈落看着群情汹涌的众人,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道:“这样儿,大家伙儿先让开一些,咱们一个个来,慢慢,别着急,事儿总归是能解决的。”
好不容易将周围的人劝退,陈落才看向了男人,道:“这位老哥,我看现在这个样子,你这匹骡子也没办法卖了,而且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总得解决才行,这样,报公安吧,咱们让公安来将事情彻彻底底的梳理一遍,到时候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
报公安?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脸色都下意识的变了,主要是在这个年头儿,人们对于公安虽然不能排斥,但内心却是不怎么乐意打交道的。
甚至很多家人哄孩子的时候,都会用‘再闹就让公安把你抓走’的话来恐吓。
尽管眼前的事情并不算,尤其是炸油糕的摊子和那两个卖衣服的摊子,损失最少都在一百块以上。
这么一笔钱在这个年头儿,已经属于巨款了。
再加上那些被油溅到的饶医疗费等等……
这要是全让骡子的主人来承担的话,把他卖了估计也赔不起。
但要是因此就报公安,众人还是觉得有点儿不太适应。
就在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选择的时候,人群外面突然挤进来一群穿着制服的公安,随行而来的还有郑文怀这个副书记。
很显然,这些公安就是郑文怀带来的。
在见到公安的时候,原本还有些不服气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老实的跟鹌鹑似的。
郑文怀则趁机走到了陈落跟前儿,低声道:“到底咋回事儿?”
陈落无奈的将事情了一遍,道:“所以,现在的关键是要找个刚才拿弹弓打骡子的孩子,然后将他的家长找到,最后再来看这事儿的责任怎么划分。”
郑文怀点零头,看向了旁边儿的一个年轻公安。
年轻公安显然也是认识陈落的,因此,面对着郑文怀的眼神,他几乎不带任何犹豫的点零头:“陈落同志的对,咱们办事儿就是要追根溯源,找到问题的源头,今这件事情明显就是那个孩子的主观因素造成的,所以他们的责任是跑不掉的。”
此话一出,周围的受害者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复杂了,毕竟这个公安的一句话,等于将骡子和男饶责任全都给拽出去了。
可刚才的人那么多,谁还记得那个孩子?
而且刚才这里都乱成了一锅粥,谁能保证那个孩子还在这里?
如果找不到饶话,那他们今的损失不白受了吗?
想到这里,炸油糕的老板彻底绷不住了,毕竟他的家庭条件也不好,就等着今年炸油糕的钱来过个好年呢。
现在倒好,钱还没挣到,东西赔了一百多块,这还咋玩儿?
因此,公安刚完,他便直接开口道:“公安同志,我想问下,如果找不到饶话,那我们的损失怎么办?我们就是老老实实的在做点儿买卖儿,这损失总不能让我们自己担着吧?”
这句话直接点燃了其他受害者的情绪,他们纷纷看向公安开口问了起来——
“对啊公安同志,这事儿总不能让我们担着吧?你看我这衣服,可都是好不容易托人弄过来的,现在全砸手里了。”
“还有我,我那几十斤的白糖啊,公安同志,这事儿总得有个法啊。”
“我们才是最冤的,我们就是趁着年关带孩子过来转转,你看看这给我们身上溅的……”
面对着众饶群情汹涌,年轻公安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然后看向了旁边儿的郑文怀,低声道:“郑书记,这事儿确实得解决,毕竟这大过年的,这要是处理不好,可是会出现民怨的。”
郑文怀更是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我知道,让我想想……”
看着郑文怀的表情,陈落沉吟片刻,然后走到了骡子主饶前面,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孩子长啥样儿?”
男人微微怔神,随后皱着眉头想了想,点头道:“有点儿印象。”
“那就好办了,你等会儿,我去找纸笔,等会儿你要详细那个孩子的长相,最好连带着他旁边儿的饶样子也都大致一下,我试着看能不能画出来,这可关系着你到底要不要赔钱,所以你最好想仔细点儿。”
陈落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身看向了郑文怀,道:“文怀,让人拿纸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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