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锡北门水寨的硝烟尚未散尽，李昊的旗舰“定波一号”已劈开运河水波，朝着城内纵深驶去。王铁锤站在舰桥上，手里捏着份皱巴巴的地图——那是张老三从清军俘虏口中审出的“无锡外围布防图”，上面用朱砂圈着“黄土桥”三个大字，旁边批注：“绿营重兵设伏，红衣大炮八门，鹿砦三重。”
“王爷，”王铁锤将地图递给李昊，“黄土桥是通往巡抚衙门的必经之路，桥宽三丈，两侧高地各架四门红衣大炮，炮口直指河道。清军想借地形优势，把我们堵在这儿当活靶子。”
李昊接过望远镜，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石拱桥。桥身爬满青藤，桥头立着几根歪斜的旗杆，旗面上“绿营”二字在风中猎猎作响。“红衣大炮射程多远？”
“有效射程一里半，”王铁锤指着图纸上的等高线，“咱们的蒸汽艇逆水航速十二节，从水寨到黄土桥需半个时辰，刚好进入炮口覆盖范围。硬闯的话，怕是要折损几艘艇。”
“折损不了。”李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铁锤，你那‘跳帮战术’练得如何了？”
“回王爷！”王铁锤挺直腰板，“上月刚在常州湾演练过，三十名死士能在十息内攀上敌舰！蒸汽艇横向移动靠‘差动螺旋桨’，左右舷各装两个可转向叶轮，舵手扳动机关，艇身能原地转圈，比清军的福船灵活十倍！”
李昊点点头，将地图卷好塞进袖中：“传令主攻队十艘炮艇，按‘楔形突击队’变‘横队一字阵’，间距五十丈，降低被集火概率。让各艇备好钩索——铁制带倒钩，长三丈，每艇配二十条。还有，告诉周大牛，把上次做的‘辣椒水’带上，万一近战呛着敌人也好用。”
辰时三刻，蒸汽船队驶抵黄土桥。正如王铁锤所言，桥两侧的高地上，八门红衣大炮黑洞洞的炮口齐齐对准河道，炮手们正往炮膛里填装实心弹。桥面上堆着削尖的竹鹿砦，鹿砦后藏着上百名绿营兵，手持长矛弓箭，只等船队靠近便发动袭击。
“各艇注意！”王铁锤的声音通过传声筒响彻全队，“保持航速八节，横向移动！左舷对准东岸炮位，右舷对准西岸炮位，Z字形前进！”
话音刚落，“定波三号”率先做出示范。舵手扳动差动螺旋桨的青铜把手，左右叶轮转速不同，庞大的艇身竟如陀螺般横向漂移，堪堪避开了东岸射来的第一发炮弹。实心弹砸在运河里，激起丈高水花，溅湿了甲板上士兵的衣衫。
“好！”李昊抚掌，“继续！”
十艘炮艇排成横队，以“定波一号”为中心，左右交替横向移动。红衣大炮的炮弹虽密集，却总也追不上灵活的蒸汽艇。有的炮弹落在艇尾，激起的水浪差点掀翻船；有的擦着艇身飞过，在河面犁出深深的沟壑。绿营炮手们急得满头大汗，不断调整炮口角度，却始终慢半拍。
“机会来了！”王铁锤突然大喊，“距离五百丈！各艇准备跳帮！”
原来，蒸汽艇的横向移动虽灵活，却也导致航向难以直线前进。眼看就要错过黄土桥的最佳突击位置，王铁锤索性下令：“放弃绕行，直接冲桥！敢死队准备！”
三十名死士从各艇甲板跃下，每人背着个铁皮桶（装着周大牛特制的“辣椒水”），腰间别着短刀，手里攥着铁钩索。他们都是王铁锤从新军里挑出来的悍卒，个个能在浪尖上站稳脚跟。
“定波五号”率先冲到桥下。这艘艇体型较，机动性最佳。舵手猛地扳动螺旋桨，艇身横向贴着桥墩滑过，船头几乎擦到了桥底的青石板。一名死士抓住时机，将钩索甩向桥栏——“啪”的一声，倒钩牢牢咬住石缝！
“上！”死士队长赵二虎低喝一声，双手交替攀爬钩索，脚蹬石壁，眨眼间便上了桥面。他刚一站稳，立刻朝鹿砦后扔出个陶罐——辣椒水在空中炸开，绿色的汁液混着辣椒粉洒了绿营兵一身。
“咳咳咳！什么东西！”绿营兵们猝不及防，被呛得涕泪横流，睁不开眼。赵二虎趁机拔出短刀，砍翻两名试图举矛的士兵，其余死士也陆续攀上桥面，与绿营兵展开近战。
东岸炮位的清军见状，连忙调转炮口轰击桥面。一颗实心弹呼啸而来，正中赵二虎身边的一名死士。那人惨叫一声，身体被炮弹撕成碎片，血肉溅了赵二虎满脸。他抹了把脸，眼中血丝密布：“狗日的清狗！跟你们拼了！”
“定波七号”的敢死队则从桥的另一侧发起进攻。这次他们学乖了，先用震雷火箭射向炮位。火箭拖着尾焰落在炮台边，引燃了堆放的火药箱。“轰隆”一声巨响，一门红衣大炮被炸成废铁，炮手们死的死赡伤。
王铁锤站在“定波一号”舰桥上，看着桥上的厮杀，对李昊：“王爷，桥上的绿营撑不了多久，但高地的炮位还在威胁咱们。让‘定波九号’‘定波十号’绕到上游，用链弹打断他们的炮架！”
李昊点头同意。两艘炮艇立刻调转船头，逆水而上，绕到黄土桥上游百丈处。舰长一声令下，链弹如两条火龙划破空，精准击中高地炮位的木质支架。“咔嚓”声中，四门红衣大炮连人带架摔下山坡，炮手们惨叫着滚入河沟。
失去炮火支援的绿营兵彻底崩溃。他们丢下武器，四散奔逃，有的跳河淹死，有的被死士追上砍死。赵二虎站在桥中央，望着满地狼藉，对身边的士兵：“收拢俘虏，救治伤员！告诉王铁锤将军，桥拿下了！”
【系统提示：成功运用“跳帮战术”击溃黄土桥清军伏兵，获得“蒸汽艇机动战术”经验（横向移动闪避率+20%，跳帮攀援速度+15%）。解锁科技“差动螺旋桨”，可提升舰船转向灵活性。】
王铁锤走到李昊身边，身上沾满血污和火药灰：“王爷，黄土桥虽破，但巡抚衙门还有阿尔松阿的主力。咱们接下来……”
“不急。”李昊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阿尔松阿以为烧了官仓就能困死我们，却不知真正的战场，在城里的大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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