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刑部衙署,吏捧着一封加急信函,快步奔进左侍郎书房。
“大人!大人!江南递来的信,是池大人亲笔!”
左侍郎搁下笔,伸手接过信封,拆信细看,眉眼越皱越紧,口中低声喃喃,满是惊疑:“没想到这个李大郎,平日里在朝堂上一副道貌岸然、正人君子的做派,背地里竟行邪修祭祀之事,简直罔顾礼法!”
“后宫藏着的那位大人,到底有何图谋?皇太后身边那名宫女,究竟在御花园撞见了何等秘辛,才会引来杀身之祸……”
一旁侍立的少年吏凑上前来,眨巴着眼睛,满脸好奇,忍不住开口追问:“大人,您在这儿嘀嘀咕咕什么呢?池大饶信里,有没有提到我啊?”
左侍郎抬眼,横他一眼,收起信函,语气带着几分严厉:“尚书大人在外查案日理万机,桩桩件件皆是朝堂重案,哪有空提及你这个毛头子?还不快去整理积压的卷宗,仔细誊写,不得有误!”
少年吏顿时垮下脸,抱着案牍不情愿地嘟囔,满肚子委屈:“哼!池大人不在跟前,您就知道指派我做事,使劲使唤我!”
他抱着卷宗往门外挪,脚步拖沓,眼眶渐渐泛红,越想越委屈,索性对着窗外声哭诉,声音带着哭腔:“池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快救救的我于水火之中!左扒皮就拿着我一个人薅羊毛,什么活都让我干,把他给能耐的……”
话音还没落下,就被左侍郎一声呵斥打断,少年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多言,抱着卷宗灰溜溜地跑去伏案书写。
殿内几缕香烟袅袅升腾,氤氲了满室柔光。(丹顶鹤的大铜炉,烟雾缭绕)
皇后端坐梳妆台前,指尖轻柔地替公主梳理青丝,细细为她束起发髻,语气带着几分绵长的关牵
“宝宝,你与驸马成亲已然两年有余,可这肚子,怎么半点动静都没有?要不要母后传召御医,开些方子好好调理调理?”
公主垂眸,指尖绞着帕子,语气带着几分执拗:“母后,儿臣只想着与舒郎举案齐眉、相守度日,孩子……不要也罢。”
“这的哪里是糊涂话!”
皇后手上动作微顿,语气沉了几分,“你贵为一国公主,诞下子嗣乃是头等大事。母后早早为你和驸马筹备了丰厚的产业,若无子嗣,日后这偌大家业,又该由谁来继承?”
“可儿臣不想让任何人,分散舒郎的注意力。”公主抬眼,眼底满是偏执的情意,“他的心里,只能有儿臣一人。”
“傻孩子。”
皇后轻叹一声,语气软了些许,满是谆谆教诲,“只有你诞下孩儿,他才会死心塌地守着你、护着你。你钟情于他,他重义于你,这般方能白头偕老,这是世间常理。”
“儿臣知晓了。”
公主闷闷应下,转而话锋一转,提起心头挂念之事,“起来,池大人前往公主府查案,已然一周有余,怎么半点消息都没有?本宫府上的案子,就这般难审吗?”
皇后眸色一沉,指尖梳理发丝的力道也重了几分:“那可是一百零八条人命,没就没了,背后定然牵扯着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
女儿,你如实告诉母后,你究竟有没有得罪过什么江湖中人?幸好你与驸马此番入宫聚,若是留在府中,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母后。”
公主鼻尖一酸,露出几分落寞神色,“儿臣想念桃红了,没她在府中打理,日后的日子可该如何是好……”
“你做下的那些事,当真以为母后一无所知?”
皇后语气骤然变冷,字字锐利,“桃红身为你的首席丫鬟,非但不规劝主子,反倒纵容你涉险,心思歹毒,她死得活该。没了她,你才能过得安稳。”
她顿了顿,继续道:“公主府的人手,母后已然全部安排妥当。你的乳母,我也派人去乡下接了,等这桩案子了结,便让她搬进府中,好生照料你。”
“母后,您这是安排人来盯梢儿臣!”
公主当即蹙眉,满心不赞同,“乳母年事已高,您怎么忍心让她这般舟车劳顿,奔波受苦?”
“休要跟母后耍这些聪明。”
皇后冷眼瞥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当真以为池鱼是个好糊弄的?若是让他查出那些荒唐事,你与驸马,才是真的彻底无后!”
“那……那可怎么办!”
公主瞬间慌了神,拉住皇后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母后,母后,您快让父皇撤了查案的调令,儿臣不想再查下去了……”
“好了,莫怕。”
皇后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放缓,满是笃定,“一切后事,母后都替你打理得妥妥当当。日后切莫再自作主张,但凡有任何事,都有母后为你做主,可知晓了?”
“我就知道,娘亲最疼燕儿了。”公主瞬间破涕为笑,依偎在皇后肩头,软声撒娇。
“少用这些甜言蜜语哄我。”皇后无奈轻点她的额头,“好了,快出去吧,别让驸马在外面久等了。”
公主挺直脊背,眉眼间扬起骄矜的笑意,扬声道:“儿臣生丽质、貌美如花,他呀,心甘情愿等得起!”
县衙正堂,晨光穿窗而过,落在摊开的案卷之上。
衙役满头热汗,步履匆匆入内,躬身抱拳,语速急促却条理分明:“池大人,属下查到线索了!那失踪丫鬟翠的相好,正是街口胭脂铺店主之子王红染。
属下寻去问询时,他听闻翠失踪,神色大为惊诧,直言昨日午后,二人还共处了两个时辰,之后他亲自将翠送回李府侧门,绝无半分异常。”
“属下又去了首饰铺子求证,佟掌柜也亲口证实,翠当日确实拿着一支破损的玉镯前去,要改打新款,放下镯子后,便径直去了隔壁胭脂铺,再未折返。”
“如此便与十姨娘所言对上了。翠即将脱离奴籍,与心上人安稳度日,前程在望,绝无行凶纵火、自毁生路的动机,她可以排除嫌疑了。”
站在一旁的陆明远眉头依旧紧锁,满是困惑:“可这般一来,静姝究竟是遭何人所害?凶手到底藏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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