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佐一听自己手下有了眉目,整个人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双原本充满怒火和绝望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赶紧!让他们加快巡查速度!发动所有眼线,联系所有人手,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雕版!如果再找不到-------”大佐咬了咬牙,“不用等到三,我现在就让他切腹!!!”
军官挺起胸膛大声应道:“哈依!!!”
大佐看着那些低头不语的一众军官们,心中的怒火渐渐被无力感取代。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摘下军帽放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
这些军官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跟着他出生入死,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所以他才把这次押择版的任务交给了他们!!!
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知道不能全怪他们,是敌人太狡猾了,那些黑衣人宁愿同归于尽也不愿意被活捉。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
军官们如释重负,如蒙大赦。他们齐刷刷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动作整齐划一!!!
然后直起身,转身快步向门口走去,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大佐看着那些军官们离开的背影,眼中满是失望。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军官们走出会议室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大佐一个人。他独自坐了一会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在想怎么向上面交代,也许在想那些死去的士兵,也许在想那个丢失的雕版。片刻之后,他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军帽戴好,走到墙边从刀架上取下那柄武士刀,别在腰间,大步流星地向楼下走去!!!
苏赐见状,赶忙跟在了这名大佐的身后。不用猜也知道,这名大佐就是这个营地的最高指挥官,是这批雕版在沪上的最终负责人。雕版肯定在他手里,至少他肯定知道雕版藏在哪里。跟着他,一定能找到另一半雕版!!!
大佐走下楼,楼下的哨兵看到长官出来,齐刷刷地立正敬礼。大佐面无表情地点零头,继续向前走。他穿过操场操场上的士兵看到他也纷纷立正敬礼!!!
他走到停车场,拉开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坐了进去。苏赐也跟着坐了进去,不过他是坐在后座,在空间里,大佐看不到他!!!
轿车缓缓驶出军营。门口的哨兵看到大佐的车,连忙推开铁门移开路障,立正敬礼!!!
轿车驶出军营大门,沿着马路向市区方向驶去。苏赐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夜色从车窗两边飞速后退,不知道这个大佐要去哪里,但他知道只要跟着他,就一定能找到雕版。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养精蓄锐!!!
大佐不知道身后的空间里坐着一个要命的人,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他的眉头紧锁,嘴唇紧抿,脸上的横肉在路灯的照射下一明一暗,像一块被风吹皱的湖面!!!
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还有多久,但他知道,他必须在那之前找到雕版,不然他死了也是带着耻辱死的。他不能这样死,他是大佐,是帝国精英,他要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死得其所。车子在夜色中飞驰,载着两个各怀心事的人,驶向同一个方向!!!
轿车在夜色中穿行,车灯照亮前方的道路,把昏暗的马路切成两块明晃晃的光斑。苏赐坐在后座的空间里,翘着二郎腿,目光透过空间的屏障落在大佐的后脑勺上!!!
那个光溜溜的后脑勺在路灯的照射下一明一暗,能看到头皮上稀疏的头发和几颗老年斑。大佐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武士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上隆起,像一条条蜿蜒的蚯蚓。他一定很紧张,也能理解,雕版丢了,上峰震怒,三之内找不回来就要切腹谢罪,换谁都紧张!!!
苏赐靠在后座的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道。车子正沿着外滩行驶,左边是灯火辉煌的黄浦江,江面上几艘外国邮轮缓缓行驶,船上的灯光倒映在水中,随着波浪轻轻摇晃,像一条条流动的银河!!!
右边是一排排高大的欧式建筑,花岗岩的外墙,罗马式的立柱,巴洛克式的穹顶,这是沪上的金融中心,每一个国家每一家银行都在这里有一席之地。美国的花旗银行,英国汇丰银行,法国的东方汇理银校这些鬼子开在这里的银行,不用,就是横滨正金银行!!!
他在沪上待了这么久,还没来过外滩呢。不是因为没时间来,是因为他对这些洋人银行不感兴趣。这些银行里存着的钱,哪一块不是从大夏国老百姓身上榨取的民脂民膏???
哪一块不是沾满了大夏国饶血和泪?那些洋人那些鬼子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喝着咖啡抽着雪茄数着钞票,那些钞票每一张都是从老百姓口袋里掏出来的,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
幸亏现在街道上人多,轿车走得不快。这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思考接下来的行动。如果猜得没错,这个大佐应该是去看另一半雕版的!!!
这么一个重要的东西,不可能放在军营里,那边人多眼杂,守卫再严密也有漏洞。码头那边刚刚遭遇了伏击,人手损失惨重,他们一定会更加谨慎,一定会把雕版转移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银行,鬼子的银行,横滨正金银校那里有坚固的建筑,有训练有素的警卫,有密不透风的安保系统,还有那些大腹便便的银行家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安全???
车子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苏赐的目光落在了路边的一排黄包车上。几个车夫正蹲在车旁抽烟聊,有人靠在车架上打盹,有人蹲在地上用粉笔画棋盘下棋!!!
他们穿着破旧的褂子,脚上踩着草鞋,脸上布满风吹日晒的痕迹。其中一个车夫正在擦车,用一块破布仔细地擦拭着车把和车座,擦得很认真!!!
苏赐意念一动,从空间里退了出来,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路边,车身从空间里脱离出来,整个人凭空出现,那些蹲在路边抽烟的车夫们谁也没看到他是从哪里来的,好像他一直就站在那里!!!
他快步走向那个正在擦车的车夫,车夫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体面的年轻人向他走来,连忙放下手里的破布,站起身,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老板,坐车吗???”
苏赐指了指那辆正在启动的黑色轿车,那辆车的尾灯在前方亮起,在夜色中格外显眼。“跟上那辆车就行!!!”
车夫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那辆黑色轿车已经驶过了路口,正在加速向前。他把黄包车拉到路边,用毛巾擦了擦车座,动作麻利而熟练,把车座擦得一尘不染,然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嘞!您坐稳了,我保管给您跟得紧紧的,丢不了!!!”
苏赐坐上车,车夫弯下腰,双手握住车把,脚下一蹬,黄包车轻快地滑了出去。他的速度很快,但不是盲目地快。他在车流中穿行,左躲右闪,灵活得像一条在水里游动的鱼!!!
“老板,您这是跟踪什么人吧?”车夫一边跑一边回头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和几分试探,但更多的是一种“你放心我不会多嘴”的默契!!!
苏赐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了一句:“跟紧了别丢了!!!”
车夫识趣地不再多问,脚下的步子更快了,嘴里应了一声:“得嘞,您放心!”他跑得很稳,无论加速还是减速转弯还是直行,车厢都稳得像坐在平地上!!
一直走了将近十几分钟,黑色轿车终于慢了下来,在一栋大楼前停住。车夫也在距离那栋大楼约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回头对苏赐:“老板,到了!!!”
苏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法币递给车夫。车夫接过那张纸币,借着路灯的光低头一看,眼睛顿时亮得像两颗灯泡,嘴巴张得合不拢,手都在发抖。那是一张一百元的法币,他拉一个月的车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老板,这太多了,我找不开呀。”车夫的声音都在发颤。
苏赐已经走远了,“不用找了。”车夫站在黄包车旁边,看着苏赐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阴影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那张钞票。他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一挣的钱够他全家吃好几个月的饱饭了。他心翼翼地把钞票折好,贴身放在最里层的口袋里,又用手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然后拉起黄包车,一溜烟地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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