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政三十八年春,西班牙马德里。
这一年的春来得格外阴沉。马德里上空笼罩着厚厚的云层,阳光很难穿透,整座城市仿佛被一层灰色的纱幕覆盖着。
街道上行人稀少,连昔日常见的街头艺人也不见了踪影,只有巡逻的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皮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街巷中回荡。
西班牙王宫坐落在马德里的中心,是一座用灰色花岗岩砌成的宏伟建筑,外观庄严肃穆,内部金碧辉煌,是西班牙帝国威权的象征。
王宫的正门上方雕刻着西班牙王室的纹章——一座城堡和一头雄狮,象征着卡斯蒂利亚和莱昂两个王国的联合。纹章上方是一顶王冠,代表着西班牙王室的至高无上。王冠的顶端竖着一个金色的十字架,标志着西班牙是主教最忠实的守护者。
然而,这一,王宫的华美掩盖不住弥漫其中的焦虑与不安。
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二世坐在哈布斯堡家族世代传承的王座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卡洛斯二世身材矮,面容苍白,下巴向前突出,这是哈布斯堡家族近亲通婚造成的遗传缺陷。
卡洛斯二世不到四十岁,但看起来像五十多岁的人,身体虚弱,精神萎靡,病容满面。卡洛斯二世穿着一身黑色的鹅绒长袍,袍子上绣着银色的花纹,领口和袖口镶着白色的蕾丝花边。
卡洛斯二世的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鹅绒帽,帽檐上镶着一圈黑色的珍珠。他的腰间佩着一把细长的佩剑,剑柄上刻着西班牙王室的徽章,但宝剑的重量对他虚弱的身体来已经是沉重的负担。
卡洛斯二世虽然贵为西班牙国王,统治着大半个美洲、意大利的一部分、尼德兰,但他的身体从就不好。四岁才学会走路,六岁才学会话,十岁才开始换牙。
卡洛斯二世患有多种遗传疾病,包括下颚前突(也就是俗称的哈布斯堡下巴)、癫痫、骨质疏松、消化不良,以及生育障碍。医生们束手无策,只能给他开一些无用的药方,比如喝草药汤、放血、用冰水洗澡。他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重。
然而,身体的虚弱并没有削弱他的自尊和固执。相反,正因为身体不好,他更加珍惜王权,更加维护西班牙的尊严。
卡洛斯二世的面前,摊开着一份情报。情报是从里斯本送来的,经过了几道转手,用密语写成,经过破译后才呈到他的面前。情报上的内容,让卡洛斯二世怒不可遏,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手指微微颤抖,眼中燃烧着愤恨的火焰。
情报上详细记录了英国、葡萄牙、荷兰与大周签订通商条约的消息。每个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一世在条约上签字用了镶金的鹅毛笔,葡萄牙国王佩德罗二世派出外交大臣前往西京国签约,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高级代表范德海登受到了大周的隆重接待。每一条消息都像一把刀,扎在卡洛斯二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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