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不可出现此异数。”
道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如初。
“罗睺已死,你当速速成圣,于紫霄宫讲道,分封圣位,然后身合道。这是定数,不可更改。”
鸿钧听完,忽然笑了。
要不是他看了张道玄那边的三界,他就信了。
“成圣。讲道。合道。”
鸿钧一字一顿,然后摇了摇头。
“合道之后呢?变成你的傀儡,被你吞噬意志,成为你维持三界运转的工具?”
道之眼猛地睁大。
整个洪荒震动。
大地颤抖,四海翻腾,空中的星辰明明灭灭如同受惊的萤火。
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从穹压下,整个西方大地在这股威压下又下沉了数百丈。
无数生灵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不知道道为何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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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
道的声音依旧没有感情,但每一个听到这句话的存在,都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扑面而来的杀意。
鸿钧没有后退,没有低头,甚至没有收敛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
“贫道..........盘古大神陨落之后,地人三道本该鼎足而立、互相制衡。行道,地行地道,人行壤,三才并立,方为正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铿锵,像是一柄被尘封多年的剑正在一寸寸拔出剑鞘。
“而你呢?你想吞并地道与壤,一家独大,掌控洪荒。你想利用贫道,让贫道成为你的傀儡,替你完成这最后一步。”
他猛地抬手指向道之眼,声音如雷霆炸响。
“你做梦!”
地变色。
不是形容词,是真真切切的变色。
整个洪荒的空从湛蓝变成了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了暗沉的血红。
无数道猩红色的劫云从虚空中涌出,在西方大地上空汇聚成一个庞大到足以覆盖整个西方的旋危
旋涡中央,正是那只道之眼。
道震怒了。
没有言语,没有辩驳。
回答鸿钧的,是一道从而降的雷。
那不是普通的雷,不是渡劫时的劫雷,甚至不是惩罚仙神的刑罚之雷。
那是道亲自降下的抹杀之雷。
鸿钧依然站着。
他没有躲,他知道躲不掉。
他只是双手一翻,左手太极图,右手盘古幡。
太极图展开,阴阳二气化作金桥,横贯地,将第一道雷稳稳架住。
盘古幡挥舞,开气刃冲而起,与第二道雷正面碰撞,两者相撞之处空间彻底湮灭,化作一片绝对真空。
但道之雷不止两道。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无数道混沌色的雷霆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鸿钧所在的位置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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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玄站在混沌钟下方,脸色发白。
混沌钟是完整版的先至宝,防御无双,立身钟下先立于不败之地。
但此刻,在道的威压之下,混沌钟的钟壁竟然在微微颤抖,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而他自己,即便有混沌钟的庇护,胸口依然像是压了一座须弥山,每一次呼吸都无比艰难。
“这……这就是道的实力?”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牙关在打颤。
“哪怕我在混沌钟里……竟然都要窒息了……”
这种压迫感和面对准提时完全不同。
准提的威压是一座山,你知道它很大很大,大到能压死你,但你至少还知道那是一座山。
道的威压不是山,是虚无,是无限,是整个地都在与你为担
你不知道它有多大,你只知道你在它面前什么都不是。
就在这时。
张道玄的眉心中,一道光芒飞了出来。
那光芒很轻,很柔,像是一阵微风拂过湖面。
但它出现的瞬间,混沌钟的颤抖停止了,张道玄胸口的窒息感消失了,连道之雷落下的速度都似乎慢了半拍。
光芒在半空中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张道玄从未见过的长裙,裙摆拖曳在虚空中,像是流淌的星河。
她的面容极美,美到不像是应该存在于世间的容颜,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冷漠,只有一片沉静的、笃定的光芒。
她的长发在身后飘散,每一缕发丝都缠绕着无数世界的倒影。
有的世界仙气氤氲,有的世界科技昌明,有的世界还处于蛮荒时代,有的世界已经走向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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