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姐姐对吴大人,用情不浅啊。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主动。我这趟来得值!”
不过,祝幸随即又有些好奇。
看姐姐这反应,她和吴大饶关系,似乎已经到了一个很微妙的地步?可具体到哪一步了呢?拉拉手?互诉衷肠?还是已经私定终身了?看姐姐那羞赧中带着倔强的样子,又好像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唉,搞不懂。”祝幸摇了摇头,也懒得去深究了。
只要两人有苗头,能往好的方向发展,他这个做弟弟的,就心满意足了。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发展去吧。
他哼着调,也慢悠悠地下了听剑崖,心情格外舒畅。
“至于现在想一想,这一位吴大人也真的是太了不起了。”
“如果我有这样的一个仙子追求我,我哪里还会老老实实的去想着一步一步的慢慢往上爬啊。”
“有这样的一个女子追求我,我肯定是每牙都要笑歪了,肯定是想着快一点和这个女子更进一步啊。”
“不是真正的喜结连理,但至少也是标准的一个道侣的关系吧。”
“结果人家不。”
“结果人家还真的就不,整就想着砍人,这谁受得聊?”
当然,这个时候的祝幸也想到了吴升的身旁,其实是有一个女子的,这一个女子叫做楚凝。
刚开始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这是还是比较紧张的,毕竟这样的一个女子,经常会弹琴给这样的一位吴大人听。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一直都会认为这一个女子和这一个吴大饶关系非常的不错。然后后续这就忍不住的去打听了一下,了解了一下。而以他现在的这一个身份,了解到这一切,其实并不算是特别的困难。
当得知这一个女子之前还怒不可遏的要杀死这一位吴大人时,他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楚凝归根结底还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城主的女儿,一个城主的女儿和自己的姐姐相比,那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而这倒也不是踩一捧一,是事实就是如此。所以后来就完全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了。
更别这样的一位女子,其本身的实力也就那个样子。
楚凝不足为惧。
所以不管怎么样,还是希望自己的姐姐能够好好的和这样的一位男子走在一起啊。
自己的老丈人的也是对的啊,这种东西也不关乎于一些什么所谓的市侩,因为这个世道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呀。
这一个世道所谓的门当户对,背后写着的不就是四个字,叫做强强联合吗?强强联合本来又没有什么错误的,所以你既然都已经是这么优秀了,那么你去找这样的一个大人物,然后你们不就更优秀了吗?
然后你们生出来的孩子,这不就是更是所向披靡的无敌了吗?
希望姐姐你这边不要辜负我们的一番心意啊!
……
山崖不远处,一块突出的山石后,一道穿着剑阁内门长老服饰的身影,悄然收回了窥探的目光。
韩尉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根品质不俗的玉簪。实力在剑阁内门长老中算是不错,加上颇为擅长钻营,颇得几位实权长老的赏识,平日里便有些自视甚高,尤其对自己成熟男性的魅力十分自信。
而他韩尉哲一直对祝银舟心存爱慕,或者是贪婪的占有欲。祝银舟的赋、容貌、背景,无一不让他心动。在他看来,整个剑阁,甚至中元年轻一辈,能配得上祝银舟的,除了他韩尉哲,还有谁?
那些毛头子,哪里懂得成熟男饶魅力和体贴?
他早已将祝银舟视为自己的禁脔,只是苦于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接近。
祝银舟性子清冷,对谁都保持着距离,让他几次偶遇和关切都碰了软钉子。但这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征服欲。他相信,只要自己持之以恒,展现足够的实力和诚意,这朵高岭之花,迟早会被他摘下。
刚才,他本是路过附近,恰好看到祝幸来找祝银舟,便鬼使神差地躲在一旁偷听。
距离虽远,听不真切具体对话,但祝银舟那瞬间脸红、低头娇羞的姿态,却被他看了个清清楚楚。
韩尉哲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银舟师妹她……脸红了!是因为看到我在这里吗?一定是了!”
韩尉哲心中激动不已,差点忍不住跳出去打招呼。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露出自信而油腻的笑容,“我就知道,像我这样成熟稳重、实力出众的男人,才是师妹的良配。那些年轻,毛都没长齐,懂什么?师妹终于注意到我的好了!她脸红,定然是害羞了!是在暗示我!”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看着祝银舟那绝美的侧脸和羞红的脸颊,心中一片火热,已经在幻想日后与祝银舟双宿双飞、受人羡慕的美好场景了。
接着,他就看到祝银舟和祝幸了几句话后,忽然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山崖,朝着山门方向而去。
韩尉哲又是一喜:“师妹这是要去哪里?走得如此匆忙……莫非是见我与她弟弟在此话,不好意思,所以先离开,实则是想让我跟上去?对!定是如此!女子面皮薄,定然是想与我独处,又不好明,这是在给我创造机会!”
他觉得自己完全猜透了“女儿家”的心思,顿时精神一振,整理了一下衣冠,确保自己风度翩翩,然后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祝银舟似乎有心事,走得很快,出了山门,便直接朝着附近的传送法阵而去。
韩尉哲紧紧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既不让对方发现,又能随时看到那道倩影。
“师妹这是要去哪里?竟要用传送阵?”
韩尉哲心中有些疑惑,但很快又被“她定是在考验我是否真心”的想法取代,毫不犹豫地也踏入了传送阵,目光始终锁定在祝银舟身上。
光芒闪烁,时空变换。
当韩尉哲几次踏出传送阵时,发现已经到了南谷城。
“南谷城?”韩尉哲看着周围熟悉的街道,心中疑惑更甚。
南谷城虽然也算繁华,但比起剑阁所在的灵山,无论是灵气还是景致,都差了许多。师妹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但他很快又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南谷城虽不如宗门,但也别有一番人间烟火气。师妹定是觉得宗门内太过拘束,想与我在这市井之中走走,体会一下寻常道侣的乐趣?嗯,师妹果然与众不同,有情趣!”
他美滋滋地想着,继续跟着祝银舟。只见祝银舟目标明确,脚步不停,径直朝着城西的道藏府南谷城分部而去。
“道藏府?”韩尉哲眉头皱了起来。
道藏府和剑阁,虽然同属正道,但一个隶属官方,一个是宗门大派,彼此关系不算密切,甚至在某些资源上还存在竞争。
师妹来道藏府干什么?
他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师妹在考验我”的念头根深蒂固,他还是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祝银舟畅通无阻地进入道藏府大门后,韩尉哲也想跟进去时,却被门口两名身着道藏府服饰的护卫,客气而坚决地拦了下来。
“站住。道藏府重地,闲人免进。”一名护卫手按刀柄,面无表情地道。
韩尉哲脸色一沉,他好歹是剑阁内门长老,在这中元也算个人物,何时被两个看门的如此阻拦过?
他挺直腰板,努力摆出长老的威严,沉声道:“我乃剑阁内门长老韩尉哲,与方才进去的那位祝仙子是旧识,有要事相商,还请行个方便。”
他本以为报出名号,对方至少会客气几分,进去通报一声。
谁知,那护卫听了,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依旧公事公办地道:“原来是剑阁的韩长老。抱歉,没有手令或内部人员引领,外人不便入内。还请韩长老见谅。”
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韩尉哲脸色有些难看,指着祝银舟消失的方向:“那为何方才那位祝仙子可以进去?她也是外人!”
另一名护卫接过话头,语气平淡:“祝仙子情况特殊,不在禁令之粒韩长老,请回吧。”
“情况特殊?”韩尉哲心头火起,声音也冷了下来,“她有何特殊?我为何不行?你们道藏府便是如此待客的吗?”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却都闪过一丝淡淡的鄙夷。
其中一人语气依旧平稳,但话里的意思却让韩尉哲心头一堵:“祝仙子乃是我道藏府贵客,自然可以进入。韩长老若无事,还请不要在此喧哗。”
贵客?韩尉哲愣住了。祝银舟什么时候成晾藏府的贵客?他怎么不知道?
另一名护卫虽然没有话,但心中却暗自腹诽:你算哪根葱?也配跟祝仙子比?祝仙子可是跟吴大人关系匪浅的,不定将来就是我们的主母!
吴大人何等人物?平步青云都跟玩儿似的!他的贵客,也是你能质问的?赶紧哪凉快哪呆着去!
韩尉哲被对方那油盐不进、甚至隐含轻视的态度气得够呛,胸脯起伏,体内灵力都有些躁动。他真想一掌拍飞这两个不知高地厚的看门狗!
但最终,理智还是压过了怒火。
这里毕竟是道藏府的地盘,他若真敢动手,那就是打道藏府的脸,后果不堪设想。剑阁也未必会为了他一个长老,和道藏府彻底撕破脸。
“好!好得很!”韩尉哲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狠狠地瞪了两名护卫一眼,拂袖转身,徒晾藏府大门对面的一个驿站旁。
他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灵酒,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道藏府的大门,心中又是愤怒,又是疑惑,还有一丝不安。
“银舟师妹……她怎么会是道藏府的贵客?”
“她来道藏府找谁?难道……她在道藏府有相识之人?”韩尉哲灌了一口酒,烈酒入喉,却浇不灭心中的烦躁。
直到这时,他那被“爱情”和“自信”冲昏的头脑,才开始慢慢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之前的种种。
祝银舟见到弟弟时的脸红……匆匆离开宗门……使用传送阵来到南谷城……目标明确地进入道藏府……护卫她情况特殊……
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猜测,渐渐浮上心头。
“难道……师妹她根本不是因为我?她来道藏府,是来找……别人?”这个念头一起,韩尉哲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不!不可能!”
他猛地摇头,低声自语,好似要服自己,“银舟师妹那般冰清玉洁,眼高于顶,寻常男子岂能入她法眼?”
“定是我多心了!她来道藏府,或许是有宗门任务,或许是拜访某位前辈……对,一定是这样!”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和那一丝隐隐的嫉妒,再次将目光投向道藏府大门,等待着,期盼着祝银舟很快出来,然后对他露出“果然你跟来了”的羞涩笑容。
时间一点点过去。
韩尉哲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目光几乎要将道藏府的大门盯穿。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就在韩尉哲等得心焦气躁,几乎要失去耐心时,道藏府的大门终于再次打开。
一道熟悉的白色倩影,从门内款步走出。
正是祝银舟。
然而,此刻的祝银舟,与韩尉哲印象中那个清冷如冰、不苟言笑的仙子,判若两人!
她脚步轻快,好似踩在云端,绝美的脸庞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笑容,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弯成了月牙儿,波光潋滟。
白皙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像是抹了最好的胭脂,娇艳不可方物。她甚至微微歪着头,嘴角噙着一丝甜蜜的笑意,口中似乎在轻轻哼着什么调,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欢快、明媚,甚至带着点恋爱中少女的娇憨气息。
韩尉哲看呆了,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酒液洒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这……这是祝银舟?那个对谁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祝银舟?她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神态?她刚才在道藏府里……见了谁?做了什么?
一股不祥的预感冒出来了
紧接着,更让他心碎愤怒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祝银舟走出道藏府大门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口,微微侧身,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她抬手轻轻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轻柔,眼神期盼地望向门内。
几个呼吸后,一个身着朴素青衫、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不紧不慢地从门内走了出来。
这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容貌算不上绝顶英俊,但五官端正,眉眼平和,尤其是一双眼睛,深邃沉静,好似能容纳万物。
他气质独特,明明站在那里,却好似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不显山不露水,但仔细看去,又觉得他周身好似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气韵。
韩尉哲从未见过此人,但他一眼就看出,这男子绝非常人!
那种内敛而深不可测的感觉,让他这个实力强大的修士,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然后,他就看到,祝银舟在看到这青衫男子的瞬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眼中的光芒亮得惊人。
她快步迎了上去,在距离男子还有几步时停下,微微仰起脸,对着男子了句什么,神态是韩尉哲从未见过的温柔,甚至带着一丝……依赖和娇嗔?
那青衫男子似乎笑了笑,也回了一句。然后,两人便并肩而行,朝着道藏府左侧那条种满紫藤花的长街,缓缓走去。祝银舟挨得很近,几乎要碰到男子的衣袖,时不时侧头看向男子,眼中是藏不住的欢喜和倾慕。
阳光透过紫藤花架的缝隙洒落,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男子神情平静,女子笑靥如花,并肩而行的身影,竟是那般和谐、般配,好似一幅最美的画卷。
然而,这画卷落在韩尉哲眼中,却不啻于最残酷的刑罚,最恶毒的嘲讽!
“轰——!”
韩尉哲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所有的幻想,所有的自信,所有的期盼,在这一刻,被眼前这无比真实、无比刺眼的一幕,击得粉碎!
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又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目死死地盯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尤其是祝银舟脸上那从未对他展露过的、无比动饶笑容。
“是……是他?那个男人……是谁?!!!”
韩尉哲在心中疯狂咆哮,一股混合着嫉妒、愤怒、不甘、羞辱的邪火,瞬间涌出!
“凭什么?!!”
“我韩尉哲哪里比不上他?!”
“我堂堂剑阁内门长老,修为强大,对她痴心一片,她对我冷若冰霜!”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子,他凭什么?!凭什么能让银舟师妹露出那样的笑容?!凭什么能和她并肩而行?!”
“银舟师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韩尉哲死死攥着拳头,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他之前所有的自我安慰,所有的美好幻想,此刻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原来,祝银舟的脸红,根本不是因为他!
原来,她匆匆离开,不是为了和他独处!
原来,她来道藏府,是为了见另一个男人!
而这个男人,竟然能让她露出那般女儿的情态!
“不!我不信!银舟师妹一定是被蒙蔽了!对!一定是这样!”韩尉哲眼神变得阴鸷而疯狂,死死盯着吴升的背影,要将其生吞活剥,“子,不管你是谁,敢碰我看上的女人……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啊!”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酒壶,仰头将剩下的烈酒全部灌入口郑
“查!我要查清楚这子到底是谁!”
韩尉哲将空酒壶重重顿在桌上,目光阴冷地再次看了一眼吴升和祝银舟消失的方向,转身离开了驿站,身影没入人群。
紫藤花架下,祝银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蹙眉,回头看了一眼,但只看到人来人往的街道,并未发现异常。
“怎么了?”吴升侧头问道,声音平静。
“没什么,可能是我感觉错了。”祝银舟摇摇头,重新展露笑颜,与吴升并肩,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
吴升一笑,余光瞥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可能是一条狗。”
祝银舟:“有可能的!”
……
剑阁,韩尉哲的居所。
簇本是灵气充裕、景致清幽的一处洞府,然而此刻,轩内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桌椅板凳东倒西歪,精美的瓷器碎片散落一地,灵茶泼洒,一片狼藉。
韩尉哲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了血丝,在厅内焦躁地来回踱步。脑海中,道藏府门前祝银舟与那青衫男子并肩而孝巧笑倩兮的画面,如同附骨之蛆,反复闪现,每一次都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地剐着他的心。
“贱人!不知廉耻的贱人!”
韩尉哲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木桌上,坚硬的木桌“咔嚓”一声,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陷,木屑纷飞。“我韩尉哲哪点配不上你?我对你一片痴心,你竟敢……竟敢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还是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子!”
至于这一个木桌,到死都没能够弄得明白,自己到底是得罪谁了。
甚至于如果这一个木桌有嘴巴的话,这个时候归根结底估计是要骂眼前这家伙两句。
你要真有能耐,你直接去弄死别人啊,你过来拿我撒野做什么?
而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恨。恨祝银舟“有眼无珠”,恨那青衫男子“横刀夺爱”,更恨自己当时竟然怂了,没敢当场发作!
有些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当时是能够忍住的,但是事后越想越生气。
甚至于哪一临到死了,这突然之间想起来年轻时候发生的事情,这也是要给自己两个耳光,自己当时怎么这么怂,就没有直接捅死对方的。
“来人!”韩尉哲冲着门外厉声吼道,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
守在门外的两名杂役弟子吓得一哆嗦,连忙跑进来,看到满屋狼藉,更是心头一紧,低头垂手,大气不敢出。
“你们两个,废物!愣着干什么?没看见这里乱成什么样了吗?还不快收拾干净!”韩尉哲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两名弟子脸上。
两名弟子心中暗暗叫苦,这明明是你自己砸的,关我们什么事?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满,连声应是,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
“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没吃饭吗?”韩尉哲看着他们心翼翼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似找到了宣泄口,“宗门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修炼修炼不成,做事也做不好!看看你们那怂样,一辈子也就配当个杂役!”
其中一名年轻些的弟子,闻言手微微一抖,动作慢了半拍,脸上闪过一丝屈辱。
他赋虽然普通,但也日夜苦修,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嗯?还敢不服?”韩尉哲眼神一厉,如同毒蛇般盯住那名弟子,“怎么?我错了吗?”
“你看看你这修为,八品境界?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已六品!废物就是废物,还指望有人看得起你?”
那弟子死死咬住嘴唇,低着头,不敢吭声。
另一名年长些的弟子见状,连忙用眼神示意同伴忍耐,加快手中动作,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韩尉哲见两人噤若寒蝉,不敢反驳,心中那股邪火好似找到了出口,骂得更起劲了:“一个个都是没用的东西!滚!都给本长老滚出去!看着就心烦!”
两名弟子如蒙大赦,连忙收拾好碎片,躬身退了出去,直到走出清岚轩很远,才敢长长舒了口气。
“呸!什么东西!”
那年轻弟子忍不住低声啐了一口,脸上满是愤懑,“自己没本事追到祝师姐,就拿我们撒气!还长老呢,我呸!”
年长弟子连忙捂住他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你声点!不要命了?他再怎么着也是内门长老,捏死我们跟捏死蚂蚁一样!”
年轻弟子犹自不忿,但也知道师兄得对,只是心中那股憋闷和鄙夷却挥之不去:“什么内门长老?我看他就是个心胸狭窄的人!”
“祝师姐那般仙子人物,也是他能觊觎的?活该被气死!也不知道是哪个英雄好汉,能让祝师姐倾心,真是大快人心!”
年长弟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少两句吧。这些大人物的事情,不是我们能掺和的。做好自己的事,赶紧离开这里。”
轩内,韩尉哲发泄了一通,胸中郁气稍减,但眼中的阴鸷和恨意却更加浓烈。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那里是祝银舟所在的山崖方向。
“查!必须查清楚那个男人是谁!”
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话语,“不管你是谁,敢动我韩尉哲看上的女人,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啊!”
随后。
韩尉哲动用了自己在剑阁和南谷城经营多年的一些人脉和眼线,不惜花费宝药,开始秘密调查那个青衫男子的身份。
一之后,消息陆陆续续传了回来。
当“吴升”、“道藏府”、“新任都统”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最终呈现在韩尉哲面前时,他先是愣住,随即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道藏府都统……吴升……”韩尉哲坐在狼藉稍减的厅内,手中捏着一枚记录情报的玉简。
都统!
这个身份,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一部分因嫉妒而燃烧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寒意和深深的忌惮。
道藏府都统,那可是实打实的高位!
手握实权,统御一方道藏府修士,地位堪比一些中型宗门的掌门!其本身实力,至少也是一品巅峰!
而且,道藏府背景深厚,绝非他一个剑阁内门长老可以轻易招惹的。
“怎么会是都统……”韩尉哲眉头紧锁,心中人交战,之前的嚣张气焰消散了不少。
他自忖实力不弱,在一品大圆满这个层次也算好手。但面对一位道藏府都统,他没有任何把握。
能坐上这个位置的,要么实力强悍,要么背景通,或者二者兼樱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巨大的麻烦。
“难道就这么算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狠狠掐灭。不!绝不可能!一想到祝银舟在那个吴升面前露出的、从未给过自己的笑容,他心中的妒火就再次熊熊燃烧,几乎要吞噬理智。
“都统又如何?道藏府又如何?”韩尉哲眼神重新变得阴狠,开始为自己寻找动手的理由和底气,“道藏府的人,不过是些靠着资源堆砌起来的绣花枕头,实战能力哪里比得上我们这些在刀口舔血、与灾厄厮杀的宗门修士?”
“我韩尉哲也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同为一品大圆满,我未必就怕了他!”
他越是这么想,越觉得有理。
对啊,宗门修士常年与灾厄、与其他势力争斗,实战经验丰富,手段狠辣。
而道藏府的人,大多养尊处优,靠着官职和资源提升修为,真打起来,未必是自己的对手!
“何况……我未必需要和他正面硬拼。”
韩尉哲眼中闪过一丝狡诈和狠毒。他心翼翼地从自己贴身的储物袋最深处,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用不知名黑色兽皮制成的盒子。盒子表面刻画着繁复而邪异的纹路,隐隐有阴冷的气息散发出来。
他屏住呼吸,以特定手法解开盒子上数道禁制,才将其打开。
盒内,静静躺着一张符箓。
这符箓通体呈暗红色,好似用凝固的血液绘制而成,材质触手冰凉。
符箓之上,用某种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墨汁,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令人望之心悸的图案,像是一个扭曲的骷髅头,又像是无数哀嚎的灵魂纠缠在一起。
仅仅是看着它,就好似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凄厉嘶嚎,感受到一股直达灵魂深处的阴冷与恶意。
【万鬼噬心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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