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慕容熙一下朝,便径直往诚王府赶去。
今日早朝,慕容诚自始至终未曾露面,他并未多想。
可直到入了诚王府,才得知惊一事——慕容诚自那日靖王府宴席之后,竟早已悄然离京。
这几日他竟半点未曾察觉。慕容诚只草草给父皇递了一份离京的折子,便径自离去,连父皇准奏都未曾等到。
偏巧那几日父皇卧病在床,朝政堆积如山,奏折根本无暇细看,待到病情稍缓,才惊觉慕容诚早已远走京城。
慕容熙站在空荡荡的诚王府中,心头一阵发沉。
昨日他才亲口应下白莯媱,会多看顾着慕容诚几分。
就短短一夜,便这般失信于人。
白莯媱对慕容诚的悄然离京一无所知,她甚至还在心中盘算着,待今日之事了结,便去寻他好好道别。
今日便是她为慕容靖取出体内蛊虫的日子,取蛊一毕,她便会即刻离开京城,从此涯各路,再无瓜葛。
白莯媱将一应器具整齐摆放妥当,垂眸看向手术床上闭目调息的慕容靖,声音轻缓却带着几分郑重。
“慕容靖,今日我便为你取出蛊虫,你准备好了吗?”
指尖微顿,难得流露出一丝坦诚的忐忑,“我也是第一次做这事,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心做好。”
慕容靖缓缓睁开眼,眸中无半分惧色,反倒染着浅淡的信任与纵容,薄唇轻启,语气笃定无比。
“听你的。”
简简单单三个字,落得安稳,似将一身性命全然交停
一切准备妥当,白莯媱先将麻醉药剂注入慕容靖体内,不过片刻,他便彻底陷入沉睡,呼吸平稳绵长,再无知觉。
待确认人已睡沉,开始扫描,细细探查着慕容靖体内的蛊虫反应。
屏幕上微弱的光点缓缓移动,她屏息凝神,直至蛊虫彻底陷入沉寂、不再躁动,才终于轻舒一口气,动了手。
消毒、落刀,冰凉的刀锋轻轻划开慕容靖的皮肤,鲜血渗出的瞬间,她动作利落止血,再精准下刀,层层拨开肌理,寻到那蛰伏于体内的蛊虫。
那物通体细,此刻仍处于睡眠状态,一动不动,被她稳稳钳出,置于无菌器皿之郑
随后,她凝神缝合伤口,针脚细密整齐,动作熟练而沉稳。
待一切收尾完毕,她才垂眸看向器皿中尚在沉睡的蛊虫,眸色微沉,随即取来密闭容器,将蛊虫心装入其郑
一去独做完开胸手术,饶是白莯媱意志在怎样坚定,此刻也只觉浑身脱力,连指尖都泛着虚软。
这里是慕容熙的栖月酒楼,楼下热闹,楼上还是安全,正好用来安置慕容靖。
她将人安顿妥当,又把那只陷入沉睡的蛊虫心放在一旁,这才轻轻拉开房门。
“阿妹!”
守在门外的白大壮一见她出来,立刻压低声音急唤,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白莯媱气息微虚,却依旧稳着声线:“哥哥,可以了。”
白大壮重重点头,再不多问。二人一前一后轻手轻脚离开,反手将房门轻轻带好。
今日白大壮早被白莯媱易了妆容,眉眼粗粝、肤色暗沉,活脱脱一副寻常粗汉子模样,他本就是粗汉子,稍加张妆一下就好,混在人群里半点不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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