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傍晚，黎元泰带着陆凡去海边散步。
黎元泰:“阿成，从上次分开到现在，已经过了多久了？”
“三年……三年零四个月。”
黎元泰:“时间过得真快呀！三年多了”
“黎叔，怎么突然问这个？”
黎元泰:“三年或许足以可以改变一个人了。”
“我……变了吗？”
黎元泰:“以前你的眼里只有仇恨，可现在却多了一些困惑，还有温柔。难道有了妻子和孩子之后，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吗？我也一直没有过问过你，复仇的事。是不是进展的不顺利？”
“顺利，该杀的都杀了。”
黎元泰:“这段时间看你太累了 ，我有一个侄女是心理学博士。或许她能帮你放松一二。”
完黎元泰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陆凡。
黎元泰:“阿成啊，你抽时间去看看。”
陆凡捏着那张烫金名片，名片上写着“黎晓雯 心理学博士”几个字，“黎叔费心了，”他将名片揣进西装内袋，“只是我向来不信这些，与其找人倾诉，不如多陪阿漪和孩子。”
黎元泰缓步走在前面，佝偻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一截枯老的古木。“阿成，你不必在我面前装。”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浑浊的眼眸在暮色中格外锐利，“雪姨走后，你心里的恨就没断过。当年你执意去内地找罗智成报仇，我拦不住你；如今你回来了，带着妻子孩子，看似圆满，可你眼底的戾气，只是藏得更深了。”
陆凡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波澜。他想起童年时胸口的枪伤，想起黎元泰那张模糊的脸，恨意像藤蔓般在心底疯长，却又被多年的隐忍死死压住。“黎叔，都过去了。”
“过不去。”黎元泰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仇恨这东西，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你母亲当年就是太执念于恩怨，才落得那样的下场。我不想你重蹈覆辙。晓雯是我看着长大的，心思细，也懂分寸。你去见见她，就当是帮黎叔一个忙。”
陆凡知道，这不是请求，是命令。黎叔的试探从未停止，这次让他见心理学博士，或许是想透过旁人，窥探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到底还是不是那个满心只有仇恨的林超成。
“好，我会去的。”
回到黎家老宅时，杨漪正坐在沙发上给嘉嘉喂奶，丫丫趴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弟弟吮吸奶嘴。
看到陆凡进来，杨漪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询问。陆凡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黎叔让我去见一个人，他的侄女，心理学博士。”
杨漪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想干什么？”
“想试探我。他觉得我变了，不像以前的林超成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去见。越是回避，越会引起怀疑。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位黎博士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心点。心理学博士最擅长揣摩人心，别被她套出话来。”
“放心。”陆凡伸手揉了揉丫丫的头，丫丫下意识地缩了缩，却没有躲开，“我从在孤儿院长大，见惯了人心险恶，没那么容易被人看透。”
他的语气轻松，可杨漪却觉得他背后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次日下午，陆凡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来到了一间位于市中心的心理咨询工作室。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与黎家老宅的压抑氛围截然不同。
“喝茶还是咖啡？”一个齐肩短发穿着裙子的女人从里间走出来，眉眼温婉，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正是黎晓雯。
“咖啡，谢谢。”
黎晓雯:“口味变了？愣着干什么坐。”
陆凡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室内的陈设，看似随意，实则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你认得我？”
“当然，黎叔经常向我提起你，他只是担心你，毕竟经历了那么多事，心里难免会有郁结。”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种穿透力，仿佛能看透人心，“你不必有压力，我们就当是朋友聊。”
陆凡端起咖啡，却没有喝，只是指尖摩挲着杯壁：“我没什么好聊的。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现在我只想好好照顾妻子和孩子。”
“是吗？”黎曼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他的眼底，“可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很多东西。仇恨、迷茫、还迎…恐惧。林先生，你在怕什么？”
陆凡的身体瞬间绷紧，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抱歉，是我唐突了。”黎曼没有退缩，反而继续道，“我听你在内地经历了很多，失去邻一个孩子，还差点丢了性命。这些事，真的能轻易过去吗？”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陆凡刻意尘封的记忆。他想起资料上杨漪和林超成的过往。想起杨漪偶尔在睡梦中的低语。那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头一阵烦躁。
“如果你只是想打探我的过去，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他起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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