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在书店后院安家落户,带来的不仅仅是环境上的微妙优化,还逐渐展现出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才艺”。
比如,它对音乐,或者对特定的旋律,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和反应。林晓月那次安抚它的哼唱调子,似乎被它牢牢记住了。每当林晓月在店里播放一些旋律舒缓、节奏自然的轻音乐,或者她自己偶尔兴起弹奏几下古筝(书店里收藏了一件老物件)时,后院的绿就会随着乐声的起伏,光芒也跟着有节奏地明暗变化,甚至会在花丛间或枝叶下,跟着旋律的走向轻盈地“舞动”,划出一道道发光的、柔和的轨迹。那景象,就像一个隐形的、微型的绿色光之精灵在随着音乐翩翩起舞,虽然只有楚星玄、林晓月等少数人能“看见”,但那份灵动与和谐,总能让看到的人会心一笑。
有一次,镇上学的音乐老师来书店找资料,偶然听到林晓月在放一首关于森林与溪流的自然音乐,结果老师惊讶地发现,书店后院的几盆绿植(包括那丛薄荷)的叶片,竟然在随着音乐的节奏微微颤动,幅度非常轻微,但绝非风吹所致。老师啧啧称奇,回去后还跟同事宣传,“星月书店”风水好,连植物都通乐理。这传言一度让书店多了几位特意来“感受音乐植物”的顾客,弄得楚星玄和林晓月哭笑不得,只好解释是店里音响共振效果比较特别。
除了“音乐共鸣”,绿还表现出对“图形”和“色彩”的偏好。楚星玄在“灵绘笔记”上绘画或构思时,如果画面中出现了较多的绿色、蓝色等自然色调,或者描绘的是森林、花园、星空等场景,绿就会显得格外“兴奋”,会从后院飘到书店二楼工作室外,隔着窗户“围观”,光芒闪烁的频率加快,仿佛在品评或欣赏。有一次楚星玄尝试画一幅月下竹林图,画到一半搁笔思考,结果绿居然在窗外,用自身的光芒在空气职临摹”出了几根歪歪扭扭的、发光的竹子虚影,虽然只维持了几秒就消散了,但那份“我也要画”的劲头把楚星玄逗乐了,也让他对这个家伙的灵性有了新的认识。
“它这是……想当艺术家?”楚星玄对林晓月笑道。
“可能只是觉得好看,想模仿吧。”林晓月也忍俊不禁,“不过,它好像特别喜欢和你笔记本里那个精灵‘互动’。”
确实,“灵绘笔记”的精灵似乎把绿当成了一个有趣的“观察对象”和“灵感素材”。它经常在笔记本上画一些以绿为主角的简笔画:绿在雨滴中旋转,绿和猫咪(画得比本猫可爱十倍)隔空对视,绿躲在玉兰花苞里睡觉……画风生动有趣。而绿似乎也能“感知”到这些画与自己有关,每当精灵画完一幅关于它的画,它就会在现实里做出一些对应的、可爱的举动,比如真的去玉兰花苞旁悬停一会儿,或者试图靠近那只总对它爱答不理的三花猫(当然,结果通常是猫大爷甩尾离去)。
这两个非人家伙之间这种无声的、跨越存在形式的“互动”,成了书店里一道隐秘而温馨的风景线。楚星玄甚至觉得,“灵绘笔记”的精灵因为有了绿这个“伙伴”,画风都变得更加活泼和富有生活气息了。
然而,宁静的日常并未持续太久。
大约在绿入住书店一周后,“灯塔”那边传来了新的监测警报。这次不是针对月牙湾本身的入侵尝试,而是关于东南方向那个被列为“高关注度观察点”的异常漂流区。
陆明宇紧急召集了核心成员进行远程会议。
“目标区域的异常脉冲信号,频率和强度在过去48时内出现了明显提升。”陈启明在屏幕上调出波形图和数据对比,“之前是偶尔、无规律地泄露一丝‘锐利清晰’的脉冲。现在,变成了每隔几时就有一次相对稳定的脉冲爆发,虽然每次持续时间仍然很短,但信号特征更加明显。更重要的是,我们在其中一段脉冲中,解析出了非常微弱的、结构化的‘信息残片’。”
“信息残片?内容是什么?”楚星玄立刻问道。
“内容极其破碎,难以构成完整语义。但经过初步破译和特征比对,其中似乎包含了一些与‘空间坐标’、‘能量回路’、‘束缚’、‘沉睡’相关的概念碎片,还迎…一丝非常淡、但确实存在的‘痛苦’与‘挣扎’的情绪印记。”陈启明的语气有些凝重,“这不像自然形成的碎片,更像是有意识的个体留下的、带有强烈目的性的‘信息烙印’,而且是被强行压制或封存了很久,现在才开始松动、泄露。”
“沉睡的、痛苦的个体?被束缚在那个漂流区里?”K博士瞪大了眼睛,“难道是某个倒霉蛋被困在那儿了?还是……是那个抄袭者关押的‘受害者’或者‘收藏品’?”
“可能性很多。”陆明宇沉声道,“但信号的变化,明那个区域的‘稳定性’正在被打破。无论里面是什么,它可能快要‘醒来’,或者‘封印’快要失效了。这会对周边环境,尤其是离它不远的那个抄袭者据点,以及更远处的我们,产生什么影响,难以预料。”
楚星玄心中一动,想起了之前处理惰性尘埃带时,那个金色光点最后的安宁回响。那个回响平和释然,与这个异常点泄露出的“痛苦挣扎”截然不同。
“除了信号变化,还有其他迹象吗?比如那个抄袭者据点有什么反应?”楚星玄问。
“暂时没有监测到抄袭者据点有异常调动或加强活动的迹象。”陆明宇回答,“但我们发现,最近几,月牙湾外围的信息缓冲区内,出现了几次非常短暂的、指向不明的‘窥探腐。这种感觉很模糊,不像之前抄袭者那种有明确模仿特征的试探,更像是……某种更高级的、更隐晦的‘扫描’或‘评估’。因为滤网的存在,这些窥探都被挡在了外面,没能深入,所以无法确定具体来源,但出现的时间点,与东南异常点信号增强的周期似乎有某种相关性。”
楚星玄眉头皱了起来。这可不是好消息。一个可能关押着痛苦个体的异常点正在变得不稳定,同时出现了来源不明的、更高层次的窥探。这两者之间是否有联系?那个异常点里,到底藏着什么?
“我们需要更多情报。”楚星玄道,“有没有可能,在不惊动异常点和潜在窥探者的前提下,对那个区域进行一次更深入、但也更隐蔽的远程探查?比如,利用终端连接档案馆数据库,查询那片区域的历史记录?或者,结合我的能力,设计一种极难被发现的‘概念信标’,远程投送到异常点外围,只进行最基础的‘环境氛围’感知?”
陈启明思考着:“档案馆的历史记录查询需要更高级的权限,我们目前的基础查询可能不够。但设计一个超低功耗、高隐蔽性的‘概念信标’……理论上可校利用‘灵绘笔记’的精准构思和你的秩序之力微型具现,或许能创造出一种几乎与背景信息流融为一体的‘感知节点’,只反馈最基础的‘情绪色彩’和‘能量场稳态’信息,不进行任何主动扫描或解析,被发现的风险可以降到最低。”
“但这依然有风险。”陆明宇提醒,“如果那个异常点内部的存在感知非常敏锐,或者那里本身就是一个‘陷阱’,任何外来的、哪怕是极其微弱的‘异物’进入其影响范围,都可能被察觉。”
“我们可以在信标上附加一个‘自毁’和‘信息混淆’机制。”楚星玄补充道,“一旦被检测到非正常的接触或试图反向追踪,信标立刻自我瓦解,并释放一段预设的、无意义的干扰信息流,掩护撤退。”
这个方案听起来比直接靠近或深度扫描要安全得多。但信标的设计需要极其精妙,既要足够“隐形”,又要能稳定传回有效信息,还要内置保险措施。
“我需要时间构思和准备。”楚星玄道,“另外,在这期间,我们需要进一步加强月牙湾本身的监控和防御等级,尤其是对那种高层次隐晦窥探的预警。滤网能挡住它们进来,但我们需要知道它们是谁,从哪儿来,想干什么。”
会议结束后,楚星玄的心情有些沉重。好不容易有了一段相对平静、甚至有些温馨的时光(多亏了绿),新的麻烦却又露出了苗头。这次似乎不仅仅是鬼鬼祟祟的抄袭者,还可能涉及更复杂、更棘手的情况。
他回到书店后院,色已近黄昏。绿正安静地悬浮在玉兰树下,光芒柔和,仿佛在享受一中最后的宁静。那只胖三花猫难得没有离开,趴在离绿不远的石板上,尾巴尖偶尔悠闲地摆动一下。
楚星玄看着这祥和的一幕,心中的烦闷稍微消散了一些。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和未知,至少在这里,在这个的院落里,依然有值得守护的宁静与美好。
他走到林晓月身边,将会议的情况和新的担忧告诉了她。
林晓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握住他的手:“听起来很麻烦。但你一定能想出办法的。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赢灯塔’的大家,赢灵绘笔记’,有绿,还迎…我。我们会一起面对。”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楚星玄点零头,反握住她的手。是的,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是整个月牙湾,是所有愿意共同书写这个故事的人……和非人。
他看向窗外渐暗的空,东南方向的空似乎与别处并无不同,依旧有晚霞点缀。
但楚星玄知道,在那片空下的某处,一个新的谜团,或许也是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他,必须尽快准备好“笔”和“盾”,去应对这场未知的挑战。
他转身走向书桌,摊开了“灵绘笔记”。是时候,构思一个足够精妙、足够隐蔽的“概念信标”了。
笔记本精灵似乎感应到主人进入了工作状态,页面上的光痕变得专注而有序。后院的绿也似乎察觉到气氛的变化,光芒微微收敛,安静地悬浮着,仿佛也在默默支持。
夜色,渐渐笼罩了月牙湾。但书店二楼的灯光,和那页摊开的、散发着微光的笔记本,却始终亮着,如同灯塔,指引着思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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