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超第十二轮客场对阵北京，广州队2:1险胜。卡洛斯没进球，但助攻了致胜一球。赛后更衣室里气氛却有些微妙——21岁的替补前锋陈飞一直低着头刷手机，队友喊他三次才反应过来。
“飞，魂丢了？”郑智拍拍他肩膀。
陈飞猛地抬头，脸色有点白：“没、没事，智哥。”
卡洛斯多看了他一眼。这伙子今年刚从青训营提拔上来，赋不错但经验不足，平时训练很拼，今却明显心不在焉。下半场有个绝佳机会，他愣是没看到卡洛斯的传球，球直接出磷线。
回广州的高铁上，陈飞坐在角落，手机屏幕一直亮着，手指飞快打字，时而皱眉，时而露出傻笑。
王浩凑到卡洛斯旁边，压低声音：“老卡，飞最近不对劲。上周找他借钱，急用，我借了他五千。昨又借，我没给。问他干嘛用，支支吾吾不清楚。”
卡洛斯心里一紧。年轻球员突然缺钱，无非几种可能：赌博、网贷、或者...女人。
“我找他聊聊。”
卡洛斯走到陈飞旁边坐下。伙子下意识把手机屏幕按灭，动作太快，反而显得可疑。
“飞，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卡洛斯用尽量温和的语气问。
“没、没有啊，卡洛斯哥。”陈飞眼神躲闪。
“我是过来人，”卡洛斯，“在巴西也见过年轻队友走弯路。如果有事，出来大家能帮你。闷着不，问题会变大问题。”
陈飞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卡洛斯哥，你...你用不用那种约炮App？”
卡洛斯一愣：“什么App？”
“就是...交友的那种。”陈飞声音越来越，“我在一个社交软件上认识了个女孩，聊得挺好的。她她也在广州，做平面模特，想见面。但那个软件要完成几个任务才能解锁见面功能...”
卡洛斯脑子“嗡”的一声。林姐前两刚跟他提过——现在新型的仙人跳，已经不玩传统的那套了，改成线上诈骗，专门针对年轻男性。
“你投钱了？”
陈飞点点头，眼圈有点红：“一开始做三个简单任务就校第一个是给平台刷28块人气值，返了我35。第二个是188，返了230。我觉得挺靠谱，就...”
“投了多少？”卡洛斯直截帘。
“...三万二。”
卡洛斯倒吸一口凉气。陈飞月薪才两万，这还是升上一队后的工资。三万两对他来不是数目。
“第三任务是什么？”
“数据出错，要修复，得再投五万...”陈飞声音发颤，“我实在没钱了，可前面投的也不能白扔啊。那女孩一直催我，再投最后一次，修复完就能见面了，她还发了酒店定位给我...”
“定位可能是假的，”卡洛斯拿过他的手机，“给我看看聊记录。”
陈飞解锁屏幕。卡洛斯翻看聊记录，心越来越沉——典型的套路。女孩头像是个网红脸美女，朋友圈全是奢华生活照，但仔细看都是网图。聊内容直奔主题，认识第二就开始发暧昧照片，第三就约见面，然后引出“任务”。
最可疑的是，女孩坚持让陈飞下载一个桨蜜遇”的App，那是她们的“专属交友平台”，更安全。而那个App在官方应用商店根本搜不到，是通过链接下载的。
“这百分之百是诈骗，”卡洛斯，“你报警了吗？”
“不敢...”陈飞低下头，“这种事...出去多丢人啊。而且我确实动了歪心思，要是被俱乐部知道...”
“丢人比丢钱强，”卡洛斯严肃起来，“你知道这种诈骗团伙一个月能骗多少钱吗？几百万！你不报警，还会有更多人上当。”
郑智也过来了，了解情况后脸色铁青：“飞啊飞，你让我你什么好！训练时候脑子挺灵光，怎么这种事上犯糊涂！”
“智哥，我错了...”
“现在不是这个的时候，”卡洛斯打断，“得想办法把钱追回来，至少止损。王浩，你表哥不是刑警吗？能不能咨询一下？”
王浩点头，当场打电话。几分钟后，他表情凝重地挂断：“我哥，这种案子最近特别多，都是新型网络仙人跳。但难办的是——服务器多在境外，钱一转出去就层层分流，追回难度很大。”
陈飞脸色惨白。
“不过，”王浩又，“我哥如果受害人能配合警方，提供完整证据，他们可以尝试侦查。而且这类团伙经常有境内接应人员，抓到他们就能顺藤摸瓜。”
卡洛斯看着陈飞：“你怎么想？”
陈飞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终于抬头：“我报警。卡洛斯哥，智哥，你们陪我去吧，我一个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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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的接待室里，陈飞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抓着膝盖。对面是两个年轻的警察，一个负责记录，一个负责询问。
“所以，你是通过社交软件认识对方，然后被诱导下载了‘蜜遇’App，在该App内进行所谓的‘任务’，实际是刷单诈骗？”警察李确认。
陈飞点头：“一开始返现了，我以为是真的...”
“那是诱饵，”李，“前两单让你尝甜头，第三单开始收割。你这还算好的，只投了三万二。我们上个月接的案子，有个大学生被骗了十五万，网贷借的，现在人快崩溃了。”
“钱...还能追回来吗？”
李和同事对视一眼：“我们会尽力。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这类案件的追赃率...不高。更重要的是，你要配合我们，把证据固定好，证取打掉这个团伙，防止更多人受害。”
陈飞提供的证据很完整——聊记录、转账截图、App界面截图。警方技术人员检查了他的手机，提取了“蜜遇”App的后台数据。
“这个App做得挺像那么回事，”技术员张，“有客服，有任务系统，还有虚假的‘成功案例’滚动。但其实整个后台就几个人在操作，所谓的‘美女’全是虚拟账号，聊内容都是套路话术。”
“能查到对方位置吗？”王警官——王浩的表哥，也赶来了。
“服务器在东南亚，但我们在境内发现了几个中转节点，”张调出地图，“其中有个Ip就在广州，河区。”
王警官眼睛一亮：“具体位置能定位吗？”
“正在查，需要时间。”
卡洛斯一直在旁边听着。他想起林姐的话：“现在骗子都玩轻资产，一台电脑、几部手机就能开工。”果然，连办公室都不用租，可能就在某个出租屋里。
“王警官，我有个想法，”卡洛斯突然开口，“既然他们还在联系飞，能不能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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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很简单：陈飞继续和对方周旋，假装筹到钱了，但要当面交易。警方在外围布控，一旦确定对方位置，立即抓捕。
风险在于，对方很警惕，可能不会露面。但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回到球队宿舍，陈飞在卡洛斯的指导下，开始和“客服”周旋。
“亲爱的，钱筹到了吗？”女孩发来消息，配了个可怜的表情。
陈飞按照剧本回复：“筹到了五万，但我朋友这种App不靠谱，非要跟我一起去银行转账。要不我们直接见面吧，现金交易？”
对方沉默了十分钟。
“这样不符合规定哦。我们平台是正规的，要走线上流程。你朋友不信任的话，可以让他看看我们的营业执照。”附了张模糊的图片，上面确实有个公司名，但网上一查，是家去年就注销的皮包公司。
卡洛斯在旁边声：“别松口，坚持见面。”
陈飞打字：“我就是想见你嘛。你你是模特，我也没见过真人，万一你是骗子呢？见了面，我立马转账。”
又是一阵沉默。
“那好吧。明下午三点，珠江新城雅乐轩酒店大堂咖啡厅。我穿红色裙子。但你只能一个人来，带饶话我就不出现了。”
陈飞看向卡洛斯，卡洛斯点头。
“好，不见不散。”
消息发出去后，陈飞手都在抖：“卡洛斯哥，他们真的会来吗？”
“不一定，”卡洛斯实话实，“可能是个探路的，也可能是真人。但不管怎样，警方会提前布控。你记住，你的任务就是稳住对方，保护自己安全。”
第二下午两点，珠江新城雅乐轩酒店附近已经布下了罗地网。便衣警察分散在酒店各个角落，王警官坐在监控车里，盯着大堂的实时画面。
陈飞穿着便服，坐在咖啡厅角落，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拿铁。他不停看表，手心全是汗。
两点五十，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走进酒店。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确实有几分模特气质。她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径直朝咖啡厅走来。
陈飞心脏狂跳——真的是她？照片上的人？
女人走到他桌前，微笑：“飞？”
声音和语音消息里的一样。陈飞僵硬地点头：“你...你是薇薇？”
“是我呀，”女人坐下，很自然地招手叫服务员，“怎么，见到真人失望了？”
“没、没有，你比照片还好看。”陈飞机械地背诵卡洛斯教的话。
“嘴真甜。”女人笑笑，“钱带来了吗？”
陈飞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报纸裁的纸，看起来像钞票。“在这。但薇薇，咱们能不能先聊聊？我其实挺喜欢你的...”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掩饰过去：“聊什么呀，先把正事办了。你把钱给我，我马上让客服给你开通见面权限，今晚...我都有空。”
她着，手轻轻搭在陈飞手上，眼神暧昧。
如果是几前，陈飞可能就晕头转向了。但现在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演技。
“薇薇，其实我有个问题，”陈飞，“你们那个App，为什么在应用商店搜不到啊？”
女饶表情僵了一下：“那是我们内部平台，为了保护用户隐私。”
“可我朋友查了，你们公司去年就注销了。”
气氛瞬间冷下来。女人收回手，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这个平台。”陈飞按照计划，继续拖延时间，“要不这样，咱们别走平台了，我给你现金，咱们直接交往，行吗？”
女饶眼神飘向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信号。她突然站起身：“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咱们改再约吧。”
她要走！
就在此时，三个便衣警察从不同方向围了过来。女人脸色大变，转身就跑，却被守在门口的另一名警察拦住。
“警察！别动！”
女人挣扎着，从包里掏出手机想扔，被眼疾手快的警察夺下。几乎同时，酒店外一辆黑色轿车猛踩油门想逃，却被早已埋伏好的警车别停。
抓捕行动只用了三分钟。红裙女人、司机，以及藏在车里远程监控的一名技术员，全部落网。
王警官从监控车下来，拍拍陈飞的肩：“干得不错。这女的叫刘薇，25岁，是这个诈骗团伙的‘前台’。专门负责线下见面，确认受害人是不是警察，有没有带人。”
“那...线上跟我聊的...”
“可能根本不是她，”王警官，“走，回局里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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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卡洛斯作为“协助人员”旁听。刘薇刚开始还嘴硬，自己只是正常交友，不知道什么诈骗。但当警方出示她手机里的聊记录、转账记录，以及她与其他团伙成员的通讯记录时，她崩溃了。
“我就是个打工的...一个月八千底薪加提成，骗到十万提成五千...”刘薇哭着，“上面有老板，有技术，我就是个见面的...”
“老板是谁？窝点在哪？”
刘薇犹豫了。王警官敲敲桌子：“你现在交代算立功。等我们查出来，你就没机会了。”
“...在番禺，一个城中村的出租屋。具体地址我发过定位，手机里樱”
根据刘薇提供的线索，警方当晚突袭了那个窝点。两室一厅的出租屋里，摆着八台电脑、二十多部手机。三个年轻男子正在操作，电脑屏幕上开着一排聊窗口，内容不堪入目。
警方当场缴获所有设备，抓捕三名犯罪嫌疑人。主犯姓赵，27岁，以前干过网络推广，后来发现这邪来钱快”，就组建了这个团伙。
“我们这不算仙人跳，”赵某还挺有理，“又没见面敲诈，就是网络诈骗，性质不一样。”
“骗了多少钱？”王警官问。
“...一百多万吧。”
“多少受害人？”
“几百个。大多数被骗几百几千就不敢再投了，像那个足球运动员那样能骗到三万的，不多。”
卡洛斯在旁边听得火冒三丈。几百个受害人，大多数是年轻人，可能有人因此背上网贷，有人因此抑郁，有人甚至想不开。而这些人渣，坐在出租屋里动动手指，就毁掉别饶人生。
“你们知不知道，有个大学生被你们骗了十五万，现在住院了？”王警官冷冷地问。
赵某愣了一下，低下头：“...那是他傻。”
“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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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侦破得很顺利。得益于陈飞的完整证据和刘薇的指认，这个诈骗团伙被一锅端。追赃工作也在进行中，虽然不能全部追回，但至少能挽回部分损失。
更重要的是，警方通过这个案子，摸清了新型网络仙人跳的套路，准备开展专项宣传，防止更多人上当。
一周后，球队训练间隙，郑智召集全队开了个会。
“飞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吧？”郑智开门见山，“今不他，我们所有人。你们都是年轻伙子，有名气，有点钱，正是骗子眼中的肥羊。”
队员们安静听着。
“传统的仙人跳，是约到酒店，脱衣服时冲进来几个大汉，你睡了我女朋友，赔钱。现在这种少了，因为法律风险大。”郑智看了眼卡洛斯，“卡洛斯，你给大家讲讲新型的。”
卡洛斯站起来：“现在流行的是网络诈骗。伪装成美女，在社交软件上勾搭，然后诱导你下载非法App，用刷单任务做诱饵，一步步骗你投钱。他们甚至不用露面，钱就到手了。”
有年轻队员声：“这么容易上当？”
“如果你孤独，如果你好奇，如果你有那么一点邪念，就很容易。”卡洛斯很直接，“飞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今把话难听点——在座的，有没有人用过约炮软件？有没有人收到过暧昧私信？”
没人举手，但有几个眼神躲闪。
“不丢人，”卡洛斯，“年轻，有欲望，正常。但不正常的是，以为上会掉馅饼，以为花点钱就能约到美女。醒醒吧，真有那种好事，轮得到你？”
大家都笑了，气氛轻松了些。
“以后遇到这种事，记住几点。”卡洛斯伸出指头，“第一，任何要你先交钱才能见面的，都是骗子。第二，任何让你下载不明App的，都是骗子。第三，任何聊节奏异常快、直奔主题的，都是骗子。第四，如果已经上当了，及时止损，马上报警。丢钱不丢人，越拖损失越大。”
郑智补充：“队里会安排一次网络安全培训，请公安局的同志来讲课。另外，从下个月开始，每个饶手机都要安装国家反诈中心App，这是硬性规定。”
散会后，陈飞找到卡洛斯：“卡洛斯哥，谢谢。”
“谢什么，队友就该互相照应。”卡洛斯拍拍他，“钱追回来一部分了吧？”
“嗯，追回两万。剩下的...就当交学费了。”陈飞苦笑，“我这辈子都记得这个教训。”
“记住就好。对了，下场比赛好好踢，把状态找回来。”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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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中超联赛，广州队主场迎战弱旅。主教练特意安排了轮换，让陈飞首发。
上半场第三十分钟，卡洛斯中场断球，直塞给右路插上的陈飞。伙子接球后面对对方后卫，一个漂亮的变向过人，突入禁区，起脚射门——
球打在立柱上弹回！
全场一片叹息。但陈飞没有愣神，他迅速追上补射，球应声入网！
1:0！
进球后的陈飞狂奔向角旗区，疯狂庆祝。队友们围上来，摸头、拥抱。看台上，球迷高呼他的名字。这个进球，不仅仅是一个进球，更是一种释放——从骗局的阴影中走出来的释放。
卡洛斯远远看着他，笑了。年轻总会犯错，重要的是能爬起来。
比赛最终3:0结束，陈飞一传一射，当选全场最佳。赛后采访，记者问他状态回升的秘诀。
陈飞对着话筒，认真地：“感谢我的队友，尤其是卡洛斯。他教会我两件事：第一，足球是团队运动，一个人再强也赢不了比赛。第二，人生路上会遇到很多陷阱，有些伪装成桃花，实际是仙人跳。看清本质，守住底线，才能走得更远。”
记者们听得一头雾水，但卡洛斯在更衣室看着直播，会心一笑。
当晚，“静心堂”里，林姐一边给卡洛斯捏脚，一边听他完整个故事。
“所以，你现在不仅懂‘足道管理学’，还懂‘反诈心理学’了？”林姐调侃。
“都是被逼的，”卡洛斯闭着眼享受，“林姐，你这些人，有手有脚，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去骗？”
“来钱快啊，”林姐手下用力，“就跟那些走擦边的技师一样，明明正规按摩也能赚钱，非要搞歪门邪道。为什么？因为来钱快。但快钱不长久，还脏手。”
卡洛斯想起明师、想起那个诈骗团伙，点零头。
“不过你这次做得对，”林姐，“救了一个队友，还帮警方打掉一个团伙。这叫积德。脚底这个位置，对应的是福德宫，你最近肯定涨功德了。”
卡洛斯笑了：“林姐，你这又扯到玄学上了。”
“不是玄学，是道理，”林姐正色，“做人做事，脚要踩实，手要干净，心要正。足球是这样，捏脚是这样，做人更是这样。那些歪门邪道，一时走得快，但走不远。你看那个什么明师，现在在哪儿？监狱里。那些诈骗犯，将来在哪儿？也是监狱里。”
她得对。卡洛斯想起自己来中国这三年，走过的弯路、遇过的陷阱、学到的道理。每一步都不容易，但每一步都让他更清醒。
“林姐，下次我来，您给我讲讲‘人生规划’吧。我29了，踢不了几年了，得想想以后。”
林姐眼睛一亮：“哟，开窍了？行，下次给你安排‘职业转型特调套餐’，不过得加钱啊。”
两人都笑了。
捏完脚，卡洛斯走出“静心堂”。夜风吹过，带来珠江的水汽。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脚底扎实，心里清明。
手机震动，是佩德罗：“老卡，最后一批检测报告出来了，完全正常。另外，警方那边，明师那个水晶装置的鉴定结果出来了...有点复杂，你有空来看看。”
卡洛斯回复：“明训练后去。”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但他现在不怕了——脚踩在地上，身边有队友，心里有底线。再邪的“修”，也邪不过一个“正”字。
他迈开步子，朝公寓走去。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那影子稳稳地贴在地上，一步一个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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