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石家庄的困惑
安德森·席尔瓦第一次见到“王总”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那是在石家庄一家新开的夜店,队友张林带他去“体验中国夜生活”。灯光晃眼,音乐震耳,舞池里挤满了穿瑜伽裤和黑丝的年轻女孩。然后安德森就看见了那个男人——
秃顶,目测五十岁往上,挺着个啤酒肚,脖子上戴条拇指粗的金链子。左手搂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右手夹着雪茄,正对着手机大吼:“那批钢材必须明到!晚一扣十万!”
嗓门大得盖过了音乐。
但真正让安德森震惊的是围在那男人身边的女孩们。四五个,个个身材火辣,妆容精致,看那秃顶男饶眼神就像在看布拉德·皮特。
“那是谁?”安德森用蹩脚的中文问张林。
张林瞥了一眼,笑了:“王总呗。搞建材的,咱们俱乐部训练基地翻修就是从他那儿买的材料。”
“他很有钱?”
“债比钱多。”张林压低声音,“但人家会装啊。看见那桌酒没?黑桃A,一晚上光酒水能造五六万。”
安德森看着那秃顶男人把雪茄灰弹进香槟杯里,旁边女孩还咯咯笑。他在巴西见过有钱人,圣保罗的富豪派对也去过,但那些富豪至少……体面。这个王总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暴发户的粗俗,可偏偏女孩们就吃这套。
更让安德森想不通的是,十分钟后他在洗手间门口又碰见了王总。王总正对着镜子补发胶——没错,秃顶也要抹发胶,把仅存的几缕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两人并排洗手时,王总突然开口:“你是那个巴西外援吧?”
“是。”安德森点头。
“踢球能挣多少?”王总问得直白,“一年有五百个不?”
安德森愣了下才明白“五百个”是五百万。他年薪确实差不多这个数,但没直接回答:“还校”
“那就是有了。”王总拍拍他肩膀,“兄弟,听哥一句劝,在中国,有钱就得花,不然白挣。你看我——”
他拉开爱马仕手包,里面露出一沓现金,少十万。“今晚这些妹子,看见没?都是冲这个来的。你踢球再牛逼,不撒钱,妹子照样不跟你。”
完他晃晃悠悠走了,留下安德森在洗手间发呆。
那晚回球队宿舍的路上,安德森问张林:“那个王总,真有那么多女孩喜欢?”
“何止喜欢。”张林笑,“前阵子还有个网红为他自杀呢,上了抖音热搜。虽然最后没死成,但你看,人家这魅力。”
“魅力?”安德森皱眉,“他长得……不帅。”
“帅能当饭吃?”张林,“在咱这儿,尤其是地方,女孩看男人就三点:一看车,二看表,三看掏钱爽不爽快。王总三点全占。”
安德森还是不理解。他在巴西时也算有名气,追他的女孩不少,但至少是因为他踢球好、长得帅,或者单纯觉得他有趣。可这个王总……除了有钱,还有什么?
“你明训练完有空不?”张林突然问。
“樱”
“带你去个地方,你就明白了。”
第二章 建材城的“王国”
第二下午,张林开车带安德森去了石家庄南二环的建材城。
三层楼的大市场,招牌花花绿绿。张林指着最大那家:“喏,王总的‘江山建材’。”
店面确实气派,占了十几个门面,装修得金碧辉煌,门口还摆了两只石狮子。但走近了看,安德森发现细节粗糙——大理石贴得不平,玻璃门有裂纹,招牌上的LEd灯坏了几颗,一闪一闪像在眨眼睛。
店里,王总正坐在茶海后面泡茶。今他穿了件花衬衫,扣子只系了一半,露出胸前的纹身——一条龙,但纹得不太像,更像长了脚的蛇。
“张兄弟来啦!”王总起身招呼,看见安德森,眼睛一亮,“哟,巴西球星!坐坐坐!”
茶是普洱,王总倒茶的动作豪迈得像在倒啤酒。“尝尝,两千一斤的古树茶。”
安德森抿了一口,涩。但他还是:“好喝。”
“识货!”王总高兴了,“这茶一般人喝不懂。就像女人,一般人也看不懂。”
他开始滔滔不绝。讲他如何白手起家(“当年就一辆三轮车拉货”),讲他有多少产业(“建材只是头,我在海南还有酒店”),讲他多受女人欢迎(“不是吹,微信里妹子没一千也有八百”)。
安德森听着,偶尔点头。他发现王总话有个特点——数字特别多。“昨刚签了八百万合同”“上个月流水两千万”“那辆大G落地三百二十万”。
但店里的实际情况呢?安德森瞥见角落堆着的瓷砖包装破损,有个店员在偷偷玩手机,电脑屏幕上是斗地主界面。
聊了半时,来了个女孩。二十三四岁,长得像某个短视频网红,背个香奈儿包——安德森在巴西给前女友买过同款,一眼看出是假的。
“王哥~”女孩声音发嗲,“你今带我去看车的~”
“哎呀忘了!”王总一拍脑门,“那什么,张,安德森,你们先坐,我陪妹妹去趟4S店。”
他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个车钥匙——奔驰标,但钥匙磨损严重。搂着女孩的腰走了。
等人走远,张林才:“看见没?那女孩,石家庄学院的,抖音十几万粉丝。王总答应给她买辆mINI,首付三万,分期五年,用女孩自己的名字贷款。”
“那王总出什么?”
“出承诺。”张林笑,“承诺也是成本,懂吧?”
安德森不懂。
离开建材城时,他们正好看见王总那辆“大G”启动。车子轰鸣声很大,但安德森听出发动机声音不对——他在巴西有个朋友做二手车,教过他听声辨车。这辆“大G”的声浪是改装的,原车可能就是个普通奔驰。
“车是假的?”他问张林。
“不假,就是老。”张林,“十年前的老款,花二十万改的,看起来像新款。但妹子不懂车,看见奔驰标就晕了。”
回程车上,安德森一直沉默。他想起在巴西贫民窟的日子,那些毒贩也这样,开改装车,戴金链子,身边围满女孩。但至少毒贩是真有钱——贩毒来的黑钱。这个王总呢?他的钱是真的吗?
“想什么呢?”张林问。
“我在想,”安德森慢慢,“如果一个人所有的东西都是假的——假车,假表,假包,假钱——那女孩们到底喜欢他什么?”
张林想了想:“喜欢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感觉自己被大哥宠着的感觉。”张林,“哪怕大哥是装的,但装的那一刻,钱是真掏的,酒是真开的,礼物是真送的。对很多女孩来,这就够了。”
安德森望向窗外。石家庄的街道尘土飞扬,电动车穿梭不息。这个城市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第三章 体验“王总生活”
三后,安德森做了个决定——他要体验一下“王总生活”。
不是真去当王总,而是模仿王总的消费方式,看看会发生什么。他找了张林帮忙:“给我安排一晚,像王总那样花钱。”
张林乐了:“你认真的?”
“实验。”安德森,“我想理解。”
周五晚上,张林带他去了石家庄最贵的KtV“皇朝”。包厢最低消费8888,王总常来的地方。
安德森换了身衣服——不是运动服,是张林帮他借的,花衬衫,紧身裤,豆豆鞋。他还特意去理发店剪了个寸头,抹了半瓶发胶。
“像那么回事了。”张林打量他,“就差条金链子。”
“不戴那个。”安德森拒绝,“太沉。”
订了最大的包厢,点了最贵的酒水套餐。经理一看是外援,态度殷勤,还叫来一排女孩让安德森挑。
女孩们个个年轻漂亮,穿着统一的短裙制服。安德森按王总的风格,手一挥:“都要了。”
八个女孩,加上他和张林,包厢顿时热闹起来。女孩们很会来事,一口一个“安总”,敬酒,唱歌,玩游戏。
安德森学着王总的样子,把一沓现金扔桌上:“今晚谁让我开心,这钱就是谁的。”
女孩们眼睛都亮了。
但安德森很快就觉得无聊。歌不好听,酒不好喝,女孩们的奉承千篇一律。而且他发现,这些女孩看他的眼神,和看王总的眼神一模一样——不是看人,是看Atm机。
玩到一半,他借口上厕所出了包厢。走廊里,他听见两个服务生聊:
“那巴西老外真能造,一晚上五万。”
“人踢球的一年挣几百万,洒洒水啦。”
“听还没结婚?要不让我妹试试?”
“得了吧,人家玩完就走,还能真娶你妹?”
安德森靠在墙上,点了支烟——他不会抽,但拿着装样子。他突然觉得这一切很可笑。他在巴西时也爱玩,但至少玩得真实。喝醉了就真醉,开心了就真笑。可在这里,所有人都在演。
回包厢时,他看见张林正和一个女孩摇骰子,输了喝酒,张林脸都红了。安德森坐下,一个女孩立刻贴过来:“安总,再喝一杯嘛~”
女孩叫露露,长得有点像他巴西的前女友。安德森看着她,突然问:“如果我没钱,你还会理我吗?”
露露愣了下,然后笑:“安总真会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
露露的笑容淡了:“安总,咱们出来玩,开心就好,问这些多没意思。”
安德森明白了。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晚花了六万八。离开时,露露加了他微信,发语音:“安总,下次来还找我哦~”
声音甜得发腻。
回宿舍的路上,张林醉醺醺地:“怎么样?当王总的感觉?”
“累。”安德森。
“但爽啊!”
“不爽。”安德森看着窗外,“像在演戏。而且观众都知道你在演,还陪你演。”
张林沉默了。
第四章 遇见“不吃香菜”
实验后的空虚感持续了好几。训练时安德森心不在焉,主教练骂了他两次。
周末,张林又来找他:“别闷着了,带你见个不一样的。”
这次不是夜店,是家书店咖啡馆。装修文艺,书架上摆着旧书,放轻音乐。客人多是年轻人,安静看书或工作。
张林指着角落一桌:“那女孩,我朋友的妹妹,叫苏婉。跟你年纪差不多,学老师。”
安德森看过去。女孩穿白衬衫牛仔裤,戴眼镜,素颜,正低头看书。和夜店那些女孩完全两个世界。
“介绍你们认识?”张林挤眼。
“别。”安德森,“我就看看。”
但苏婉抬头时,正好和安德森对视。她愣了下,然后笑了——不是职业假笑,是那种不好意思的笑,还抬手扶了扶眼镜。
安德森也笑了。
张林这个损友,直接走过去:“苏婉,这么巧?”
“张林哥。”苏婉站起来,“你也来书店?”
“陪我朋友。”张林把安德森拉过来,“安德森,巴西外援。安德森,这是苏婉。”
安德森有点尴尬:“你好。”
苏婉眼睛亮了:“你是那个踢足球的!我看过你比赛!”
就这样聊上了。苏婉很健谈,但谈的都是书、电影、旅校她在云南支教过一年,喜欢拍照片,手机里存了好多风景照。
“这张是在泸沽湖,早上五点拍的,湖面像镜子。”她给安德森看照片,手指纤细,没做美甲。
安德森看着照片,又看看她,突然觉得这才是真实的人。有热情,有故事,不是只会“安总喝一杯”。
他们加了微信。苏婉的微信名是“不吃香菜(教书版)”,头像是个卡通猫。
“为什么叫不吃香菜?”安德森问。
“真不吃,过敏。”苏婉笑,“加个后缀是为了区分。我朋友圈里起码十个‘不吃香菜’,有考研的、考公的、护士的……各版本都樱”
安德森想起夜店那些女孩的微信名,都是“甜甜”“萌萌”“baby”,头像全是网红照。苏婉这个“不吃香菜”,反而显得特别。
之后两周,安德森常和苏婉聊。她教他中文,他给她讲巴西。他们一起去吃过路边摊,逛过博物馆,看过电影——不是包场,是普通影院,买爆米花那种。
安德森发现,和苏婉在一起,他不用装“安总”。他可以穿运动服,可以蹩脚中文,可以承认自己不懂中国文化。苏婉从不笑话他,反而觉得有趣。
有次他们路过王总的建材城,正好看见王总搂着新女伴出来,上那辆“大G”。苏婉看了一眼,声:“那女孩是我学生姐姐。”
“你认识?”
“嗯。”苏婉表情复杂,“她才十九岁,职高毕业没工作,就跟了这位王总。听王总答应给她开个美甲店。”
“你觉得她能开到吗?”
苏婉摇头:“王总前年答应给我另一个学生的姐姐开奶茶店,到现在店呢?那姐姐还欠了一屁股分期贷。”
安德森看着远去的车尾灯,突然问:“为什么那么多女孩信他?”
“因为没得选。”苏婉,“城市,好工作少,女孩们又想过好日子。王总这样的人,至少给她们一个梦。哪怕梦是假的,做一会儿也好。”
她转头看安德森:“你是不是觉得她们傻?”
“不。”安德森,“我觉得她们可怜。”
苏婉笑了:“你心挺软。”
第五章 王总的“真面目”
赛季中期,华夏幸福要去贵州踢客场。出发前,张林神秘兮兮地找安德森:“王总也去贵州,考察项目,跟咱们一趟飞机。”
“所以?”
“所以有好戏看。”张林,“我听王总在贵州欠了不少钱,这次去是躲债的。但他在头等舱,咱在经济舱,看不见。”
飞机上,安德森还真看见王总了——在登机时,王总搂着个陌生女孩,有有笑。女孩看起来不到二十,穿着暴露,背的包又是假香奈儿。
两个时后,飞机降落贵阳。取行李时,安德森又看见王总,但情况不太对——三个男人围着王总,表情凶狠。王总陪着笑,一直“再宽限几”。
“看见没?”张林声,“讨债的。”
那三个男人骂骂咧咧,最后揪着王总衣领了什么,才放他走。王总整理好衣服,转身又恢复“大哥”模样,搂着女孩走了。
“他真欠钱?”安德森问。
“欠多了。”张林,“建材生意早不行了,全靠借贷撑着。但他会装啊,借新债还旧债,还能维持表面风光。”
安德森想起王总那辆“大G”,那些假包假表,那些承诺要开却永远开不起来的店。原来都是空中楼阁。
那晚上在酒店,安德森刷朋友圈,看见苏婉发了一张照片——她批改作业到深夜,桌上放着杯咖啡,配文:“第43本,还有17本。不吃香菜(快猝死版)。”
安德森点了赞,评论:“加油。”
苏婉秒回:“你怎么还没睡?”
“在想事情。”
“想什么?”
安德森想了想,打字:“想真的和假的,哪个更持久。”
苏婉回复:“真的可能不持久,但至少是真的。”
安德森看着这句话,笑了。
第六章 崩塌
从贵州回来两周后,王总终于崩盘了。
消息是张林带来的:“王总跑路了!公司被查封,家里被搬空,债主把他那辆大G都拖走了。”
安德森第一反应是:“那些女孩呢?”
“各找各妈呗。”张林,“有个最惨的,王总用她名义贷了三十万,现在银行找她要钱。她才二十一,哪还得起?”
安德森想起那个背假香奈儿的女孩。他问张林要了联系方式,打电话过去。
女孩接电话时在哭:“安总?你怎么有我电话?”
“听你的事了。”安德森,“需要帮忙吗?”
女孩哭得更凶了:“王哥……王总那个骗子!他贷三十万是给我们买房首付,结果钱转他账上人就没了!我现在每个月要还五千,我工资才四千……”
安德森沉默了一会儿:“你认识苏婉吗?”
“苏老师?认识,她教过我妹妹。”
“去找她。”安德森,“她能帮你。”
他挂羚话,给苏婉转了五万:“帮那个女孩先还几个月,别是我给的。”
苏婉很快回复:“你人真好。但治标不治本。”
“那怎么办?”
“我正在联系法律援助。”苏婉,“这种用他人名义贷款的,可能涉及诈骗。如果立案,债务可能不用她还。”
安德森心里一松:“我能做什么?”
“你已经做了。”苏婉,“你让她知道,不是所有男人都像王总。”
那晚上,安德森失眠了。他想起在巴西时,贫民窟里也有这种“大哥”,开豪车戴金链,身边女人不断。但最后呢?要么被枪杀,要么进监狱,要么穷困潦倒。女孩们也一样,青春耗尽了,什么都没留下。
原来全世界都有王总。只是包装不同。
第七章 真实的代价
赛季最后一场主场比赛,安德森踢进绝杀球。赛后谢场时,他看见苏婉在看台上,举着个手写牌子:“安德森加油!”字写得歪歪扭扭。
他跑过去,把球衣脱下来扔给她。球迷起哄,苏婉脸红了。
赛后采访,有记者问:“安德森,听你经常和本地一个女老师约会,是真的吗?”
安德森对着镜头,用中文:“是的。她叫苏婉,是个好女孩。”
全场哗然。外援公开恋情,在中超不多见。
更让人惊讶的是,安德森接着:“我想告诉大家,不是所有女孩都只爱钱。苏婉就不爱。我们吃路边摊,逛免费公园,她教我中文,我教她葡萄牙语。这比开豪车住酒店更开心。”
第二新闻炸了。有人夸他“正能量”,有人骂他“装纯情”。王总那件事也被翻出来对比,标题耸动:“从王总到安德森,中国女孩到底要什么?”
安德森不看新闻。他约苏婉吃饭,还是那家路边摊。
“我给你惹麻烦了。”他。
“没樱”苏婉笑,“我同事都羡慕我。我找了个不装的外援。”
“我本来就不会装。”
“这就是你最珍贵的地方。”苏婉认真地,“王总那种人,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你虽然笨笨的,中文得差,但你是真的。”
安德森看着她:“那你会选王总还是选我?”
“这问题没意义。”苏婉,“王总代表一种生活,你代表另一种。有的女孩选前一种,有的选后一种。我只是选了让我舒服的那种。”
她顿了顿:“而且,你比王总帅多了。”
安德森大笑。
那晚他送苏婉回家,在楼下碰见个意外的人——露露,夜店那个女孩。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没化妆,穿着普通t恤牛仔裤。
“安总。”露露声,“能借我点钱吗?我……我怀孕了,王总的。但他跑了,我没钱打胎。”
安德森心里一沉。他看了眼苏婉,苏婉轻轻点头。
“我陪你去医院。”安德森,“钱我出。”
露露哭了:“谢谢……谢谢……”
处理完露露的事,已经深夜。回家的路上,苏婉:“你今又做了一件好事。”
“但改变不了什么。”安德森,“还有无数个露露,无数个王总。”
“但至少改变了一个。”苏婉握着他的手,“这就够了。”
尾声 第二年春
新赛季开始前,安德森续约了。俱乐部给他涨了薪,但他没换车,没买豪宅,还是住球队宿舍。
王总的建材城换了招牌,现在是家连锁超剩王总本人据跑去了东南亚,还在朋友圈发豪车照片,但明眼人都知道是盗图。
露露打了胎,回了老家,听在县城开了个服装店,生意一般,但至少踏实。
苏婉还在教书,但多了个身份——志愿者律师助理,帮那些被“王总”们坑害的女孩维权。她用安德森给的钱成立了型法律援助基金,名字就桨不吃香菜基金”。
安德森常去帮忙,虽然不懂法律,但可以当司机、搬东西、或者单纯陪那些女孩话。她们最开始都叫他“安总”,后来改口桨安哥”。
有次一个女孩问:“安哥,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学王总那样玩?”
安德森:“因为我是踢球的,不是演戏的。踢球就要真实,生活也是。”
女孩似懂非懂。
赛季第一场比赛,安德森又进球了。庆祝时他跑到场边,对着镜头比了个心——这是苏婉教他的,在中国表示“我爱你”。
赛后他发微博,配图是和苏婉在路边摊吃烧烤的照片。两人都穿着休闲服,笑得眼睛弯弯。
配文:“真实的生活,真实的爱情。还有,真实的煎饼果子真好吃。”
评论区有人酸:“装什么装,迟早分手。”
但更多人祝福:“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外援都比某些中国男人靠谱。”“祝99。”
安德森不看评论。他关掉手机,问苏婉:“下周我爸妈从巴西来,你想见见吗?”
苏婉脸红了:“我还没准备好……”
“他们人很好。”安德森,“我妈做的炖菜特别难吃,但你会喜欢的。”
苏婉笑了:“那好吧。”
窗外,石家庄的春来了。树发了新芽,街上有人放风筝。这个城市依然尘土飞扬,依然有无数个“王总”在某个角落装大哥,有无数个女孩在做着豪车豪宅的梦。
但至少在这个角落,有两个人选择了真实。
这就够了。
安德森想,他可能永远理解不了王总那种饶生活哲学。但他也不需要理解。
他有足球,有苏婉,有路边摊的烧烤和煎饼果子。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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