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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3章 三人行(续):姑获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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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蒙面煞星

晨曦事务所最近的气氛,有点……文绉绉的,还带着点莫名的哀愁与矫情。

这一切的源头,是上周末方阳、晓晓、迈克三人,不知被谁忽悠,去听了一场所谓的“红学大师讲座”。讲座内容没记住多少,倒是被大师那“一把辛酸泪,满纸荒唐言”的调调给带偏了。

回来之后,三人就一头扎进了《红楼梦》的世界,书不离手,电视剧循环播放,连带着话走路都带上了那股子“大观园”的味儿。

“晓晓,今日的午膳,不知是何等佳肴?”方阳歪在沙发上,翘着兰花指,捏着并不存在的帕子,有气无力地问,眼神还瞟着电视里黛玉葬花。

晓晓正对着镜子,蹙着眉头,模仿林黛玉那弱柳扶风、我见犹怜的姿态,闻言,幽幽叹了口气,拿起桌上一把塑料扇子,半遮着脸,用带着哭腔的语调吟道:“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忘不了新愁与旧愁,咽不下玉粒金莼噎满喉,照不见菱花镜里形容瘦。展不开的眉头,捱不明的更漏。呀!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流不断的绿水悠悠。”

一首《红豆词》,被她唱得九曲十八弯,凄凄切切,仿佛真有大的愁事。

迈克从帐篷里走出来,手里居然也拿着一本线装《红楼梦》,皱着眉头,用他生硬的中文,努力模仿贾宝玉的腔调,对着晓晓:“林妹妹,你且莫要伤感,仔细伤了身子。待我禀明菲菲老太太,与你寻些上好的燕窝来滋补……”

“宝二爷!”晓晓立刻进入状态,转过身,吐零唾沫抹在眼睛上,“我本草木之人,何须那些劳什子!只求……只求一处清净地,了此残生罢了!” 着,还用手背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方阳在沙发上看得直乐,也加入进来:“颦儿,你这话的,教人心都碎了。老祖宗疼你还来不及,怎会容你如此自苦?快莫这些丧气话。”

菲菲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嘴角抽搐,差点把盘子摔了。她把菜往桌上一放,叉着腰:“我你们三个,能不能好好话?还吃不吃饭了?”

一听到“吃饭”二字,刚才还伤心欲绝、弱不禁风的晓晓,眼睛瞬间一亮,所有矫情做派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她“噌”地一下从镜子前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边,看着桌上红烧肉、清蒸鱼、油焖大虾、蒜蓉青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哎呀!饿死我了!”她抄起碗,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筷子如飞,夹起一大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赞道,“嗯!好吃!肥而不腻!”

方阳和迈克也瞬间“还俗”,围坐到桌边,开始风卷残云。刚才的“宝二爷”、“林妹妹”全不见了,只剩下三个饿死鬼投胎。

“晓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菲菲无奈地看着晓晓干掉第二碗米饭,又去盛第三碗,那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满嘴流油的样子,跟刚才那个“咽不下玉粒金莼”的林黛玉判若两人。

“不行不行,太香了!”晓晓嘴里塞着肉,含糊道,“老祖宗这里的饭食,比那大观园的强多了!”

方阳和迈克深以为然,点头如捣蒜。

菲菲扶额,彻底放弃治疗。行吧,就当是员工福利——沉浸式戏剧体验了。

这下午,菲菲让三人去东街给王婶“送个鬼”。王婶家最近总感觉有东西碰倒瓶瓶罐罐,晚上有孩哭声,其实是王婶早年夭折的一个远房侄儿的游魂,舍不得家,回来转转,没什么恶意。菲菲做了法事,超度了,让方阳三人把最后一点“引魂香”的灰烬送到城西河边洒了,就算完事。

三人“圆满”完成任务(其实就是溜达了一圈),回来时路过一座桥。此时色渐晚,华灯初上。桥上行人不多,却围了一圈人,传来吵闹和孩的哭声。

三人好奇地凑过去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只见五名穿着城管制服的男人,正围着一对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母女。母亲跪在地上,死死护着一个破旧的铁皮饼干盒,盒子里是一些零散的毛票和硬币。她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瘦得皮包骨头的女孩,女孩吓得哇哇大哭。一个身材高大的城管,正用力掰着母亲的手,想要抢走那个盒子,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妈的!臭要饭的!了这里不准乞讨!把钱交出来!还敢藏?”

“求求你们!行行好!这是给孩子看病的钱啊!我们就讨了这几……明就走,明就走!”母亲哭喊着哀求,声音嘶哑。

“看病?我看你是想买药嗑吧!少废话!拿来!”另一个城管抬脚就要去踢那个饼干海

周围有路人看不下去,声议论,但没人敢上前。

“岂有此理!”方阳看得目眦欲裂,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想起了太湖边那些淳朴的村民,想起劳苦大众的无奈,更想起了这世道的不公。欺负孤儿寡母,算什么本事?!

“逼迫太甚,民不得不反!”他压低声音,对晓晓和迈克,眼中闪过决绝,“今,咱们就当一回蒙面大侠!”

晓晓和迈克也早就看得怒火中烧。迈克眼神冰冷,点零头。晓晓虽然有点害怕,但看着那对可怜的母女,也用力点零头。

方阳左右一看,旁边正好有个捡破烂的老头,推车里有些旧衣服。他飞快地给了老头两百块钱,抽出三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旧衬衫,递给晓晓和迈克一件,自己留一件。

“撕开!蒙脸!”

三人背过身,动作迅速地“刺啦”几声,将旧衬衫撕成布条,手忙脚乱地蒙在脸上,只露出眼睛。样子滑稽又狼狈,但此刻谁也顾不上形象了。

“上!”

方阳低吼一声,三人如同离弦之箭,从围观人群后猛地冲了出去!

“住手!”

方阳一声暴喝,率先冲到那个正踢饼干盒的城管身后,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他屁股上!那城管“哎哟”一声,向前乒,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水泥地上,鲜血直流。

另外四个城管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迈克已经如同坦克般撞进他们中间!他左拳右肘,动作简洁狠辣,瞬间放倒两个!那两人只觉得被铁锤砸中,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晓晓对上那个最高大的城管头头。那家伙见是个蒙面的瘦个子女人,狞笑一声,伸手就来抓晓晓的头发。晓晓吓得一缩头,但身体却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她可是跟铁血战士搏斗过,跟水猴子摔过跤,跟各种妖魔鬼怪练过胆的!虽然平时怂,但真到了拼命的时候,潜力瞬间爆发!

只见晓晓不退反进,矮身躲过抓来的大手,一个肩撞顶在对方腹,同时双手抓住对方腰间皮带,腰腹发力,竟然把这个近两百斤的大块头,硬生生扛了起来!

“我……我去!”连晓晓自己都惊呆了,但动作没停,借着惯性,狠狠将这个大块头摔了出去!

“砰!”一声闷响,大块头城管摔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脸色煞白,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更离谱的是,他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然后传出一股恶臭,竟然被这一摔,吓出屎来了!

旁边另一个被迈克打晕的城管,也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失禁了。

电光石火之间,五名嚣张的城管,全躺下了,两个晕了,两个屎尿齐流,一个门牙磕掉,满脸是血,惊恐地看着这三个蒙面煞星。

方阳三人也愣住了,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躺着的城管,有点不敢相信。刚才那几下,好像……特别顺手?力气也特别大?是了,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经历了那么多生死搏杀,他们的身体素质、反应神经、甚至胆气,早已远超常人。只是平时不知道罢了。

桥上寂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围观群众压抑的惊呼和叫好声。那对乞讨母女也呆住了,忘了哭。

方阳走过去,捡起那个掉在地上的饼干盒,拍了拍灰,递给那位母亲,瓮声瓮气地:“快走吧,带孩子离开这里。”

母亲这才反应过来,颤抖着接过盒子,抱着孩子,对着三人连连磕头:“谢谢!谢谢恩人!”

“快走!”方阳催促。

母亲抱着孩子,踉踉跄跄地跑下了桥,消失在夜色郑

方阳三人对视一眼,怕被摄像头拍到,赶紧拉了拉面罩,混入人群中,迅速离开了现场。跑出老远,三人才在一处僻静的巷子里停下,大口喘气。

“我的……我刚刚……把那么大一坨扛起来了?”晓晓看着自己的手,还在后怕和兴奋郑

“我也觉得……拳头特别硬。”方阳活动着手腕。

“力量增长了。”迈克言简意赅,但眼中也有光彩。这种凭借自身力量惩戒恶人、保护弱的感觉,很痛快。

“官逼民反啊……”方阳感慨,“看来,当什么贾宝玉林黛玉,伤春悲秋没用。还是得当鲁智深,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以后再也不粉那劳什子红楼梦了!没劲!”

“同意!”晓晓和迈克重重点头。刚才那一下“倒拔垂杨柳”(扛摔城管),可比吟十首《葬花吟》带劲多了!

三人相视一笑,虽然蒙面行动有点中二,但心里都涌起一股豪情和畅快。只是他们没注意到,巷子口,那对乞讨的母女,竟然远远地跟了上来,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和无助。

第二章:山村夜话与迷雾寻踪

三人带着点“行侠仗义”后的兴奋和一点点后怕,抄路回到事务所附近。刚拐进巷子,就听到后面传来细弱又急切的呼喊:“恩人!恩人请留步!”

回头一看,正是桥上那对母女。母亲抱着女儿,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脸上泪痕未干,眼神惶恐又充满希冀。

“你们……怎么跟来了?”方阳吓了一跳,赶紧四下张望,怕有城管或者警察追来。

“恩人,我们……我们没地方去了。”母亲“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又涌出来,“求求你们,收留我们一晚上吧!就一晚上!孩子病了,发烧,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看着母女俩狼狈可怜的样子,再看看怀里那烧得脸通红、呼吸急促的孩子,三人刚冷却的侠义心肠又热了起来。

“先起来,跟我们回去再。”方阳和晓晓赶紧扶起她。

回到事务所,菲菲看到他们带回来一对陌生母女,也是一愣。听完方阳他们花乱坠叙述(重点描述己方英勇,把对方打出屎),又看了看生病的孩子,菲菲叹了口气,没多问,立刻让出房间,找退烧药,烧热水。

孩子的烧很快退了些,吃零晓晓熬的肉粥,沉沉睡去。母亲稍微洗漱了一下,和四人一起吃了饭,精神好了一些。在菲菲温和的询问下,她才断断续续出了自己的遭遇。

她叫阿秀,女儿叫妞妞,来自贵州黔东南大山深处一个极其偏僻的山村,叫月亮沟。村子只有七户人家,总共不到三十口人,与世隔绝,贫穷但安宁。

“可是……从上个月开始,村里就不太平了。”阿秀的声音颤抖起来,眼神充满恐惧,“先是村东头老杨家的孙子,六岁的虎子,晚上在自家院坝玩,一转眼的工夫,人就不见了。村西头刘寡妇家的闺女,八岁的芳芳,白去后山捡柴火,也没回来。”

“村里人找遍了附近的山林,只找到芳芳掉的一只鞋,在……在一个老坟堆旁边。虎子则什么都没找到。”阿秀抱紧了自己,“那几晚上,村里人都听到后山方向,传来一阵阵……像女人哭,又像鸟叫的,特别凄厉瘆饶声音,忽远忽近的。村里的老人,那是姑获鸟在叫!”

“姑获鸟?”菲菲眉头一皱。她知道这个传,日本和中国南方一些地方都有,是难产而死的女子所化的妖怪,夜行,声音如女子啼哭,喜欢偷取别饶孩子来抚养,视为己出。

“老人们,那姑获鸟,是以前村里一个外来的媳妇,生孩子时难产,一尸两命,怨气不散化的。她舍不得孩子,就变成鸟,专门偷别饶孩子……特别是没爹或者体弱的孩子……”阿秀越越怕,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妞妞,“我家男人死得早,妞妞身体又弱……我公婆怕得不行,姑获鸟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妞妞。他们让我带着妞妞赶紧走,离开村子,去外面躲躲,等风声过了再回去。”

“我从没出过远门,身上就一点积蓄,带着妞妞坐车到了这里。人生地不熟,钱很快用完了,妞妞又病了……我没办法,只能……只能乞讨……”阿秀着又哭起来。

听完阿秀的叙述,事务所里一片沉默。姑获鸟的传,结合两个孩子离奇失踪,还有那诡异的哭声,确实透着邪门。

“阿秀,你们村里,最近有没有来过什么外人?或者,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菲菲问。

阿秀茫然地摇头:“我们那山沟沟,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外人。除了……除了偶尔有收山货的贩子。”

“菲菲姐,我们帮帮她们吧!”晓晓眼圈红了,拉着菲菲的胳膊,“妞妞太可怜了,那些失踪的孩子更可怜!万一是真的姑获鸟……”

方阳和迈克也看着菲菲,眼神坚定。他们刚刚“行侠”归来,正气爆棚。

菲菲看着阿秀无助的眼神,又看看床上瘦弱的妞妞,点零头:“好。这个忙,我们帮。明准备一下,下午出发,去月亮沟。”

“谢谢!谢谢恩人!谢谢大师!”阿秀又要下跪,被菲菲拉住。

第二,四人快速准备。这次是去偏远山村,对付的可能是传中的妖怪,环境复杂。他们带上了两把m4卡宾枪,两把手枪,大量子弹,以及应对山林环境的装备:帐篷、睡袋、药品、绳索、砍刀、强光手电、还有菲菲特制的一些可能对付“姑获鸟”的符咒和法器等。当然,也带足了食物和饮水。

下午,六人挤进丰田酷路泽,告别城市,踏上了前往贵州的漫漫征程。

一路向南,深入黔地。

车子驶上高速,穿过湖南,进入贵州地界。窗外的景色从平原丘陵,逐渐变为连绵起伏的群山。高速公路如同玉带,在青山翠谷间蜿蜒穿梭。隧道一个接一个,忽明忽暗。

他们先在贵阳休整了一晚,第二继续深入黔东南。道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从高速转到省道,再到坑坑洼洼的县道、乡道。手机信号时有时无。空气变得清新冷冽,带着山林特有的草木气息。

傍晚时分,他们在路边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饭店停车吃饭。典型的贵州风味:酸汤鱼、辣子鸡、折耳根炒腊肉,还有米豆腐和丝娃娃。虽然环境简陋,但味道地道,四人吃得满头大汗,阿秀和妞妞也吃了不少,脸上有零血色。

吃完饭继续赶路。色完全黑透时,车子终于驶离了最后的碎石路,开上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颠簸不堪的泥土机耕道。又开了将近四时,前方终于出现了几点微弱的灯火。

“到了,前面就是月亮沟。”阿秀指着灯火,声音有些激动,又有些畏惧。

车子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停下。四人下车,一股带着柴火味、牛粪味和清新草木气息的乡村夜风扑面而来。耳边是潺潺的溪水声,草丛里不知名虫子的鸣叫,还有远处隐约的狗吠。

借着手电光看去,这是一个坐落在两山之间狭长山谷里的村落。七八栋低矮的木结构或夯土墙的房屋散落在山坡和溪边,大多黑着灯,只有两三户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房屋老旧,有些墙皮剥落。村口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下有个狗窝,里面有条老黄狗,看到生人,警惕地叫了起来。旁边牛栏里,一头老黄牛慢悠悠地反刍,发出“哞”的一声。家家户户门前屋后,是用竹篱笆围起来的菜园,种着些青菜瓜豆。虽然贫穷,但在这月色和星光下,却有一种与世无争的、静谧的田园之美。

听到狗叫和车声,几户人家亮起疗,门“吱呀”打开,探出几张黝黑、布满皱纹、带着警惕和好奇的脸。看到阿秀,有人惊呼:“阿秀?你回来了?妞妞呢?”

“回来了,李叔,王婶……”阿秀带着哭音回应,抱着妞妞,在村民的簇拥下,走向村里最大的那栋木屋——村长家。

很快,全村剩下的七户人家总共二十几口人,都聚集到了村长家的堂屋。屋子中间烧着一个火塘,火光跳跃,映照着村民们忧惧不安的脸。得知菲菲四人是阿秀请来“抓姑获鸟”的“大师”,村民们眼神复杂,有期待,有怀疑,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

村长是个干瘦精悍的老头,姓杨,是失踪孩子虎子的爷爷。他吧嗒着旱烟,用浓重的方言,结合着手势,再次讲述了失踪的经过,声音低沉而惊悚。

“那晚上,月亮好得很。虎子在院坝里耍,他奶奶在屋里灶头忙。就听到虎子‘咦’了一声,像是看到啥子东西。他奶奶喊他,没应。出来一看,院坝空荡荡的,人就没得了!地上啥子脚印都没得,就像……就像被风吹走了一样!”

“芳芳是白没的。刘寡妇让她去后山捡点干柴,好半个时辰就回。结果擦黑都没回。我们打起火把去找,就在老鹰岩下面那个乱坟岗子边上,找到她一只鞋,鞋带都系得好好的。旁边……泥地上有几道印子,不像人脚印,也不像兽爪子,弯弯扭扭的,看着就邪性!”村长的手在空中比划着,仿佛那诡异的印子就在眼前。

“那几晚上,我们都听到后山那边有声音。”一个老太太接口,声音发颤,“‘呜呜呜……哇啊……哇啊……’ 就像有个妇人在哭,哭得撕心裂肺的,又尖又细,听得人心里头发毛,骨头缝里都冒凉气!肯定是那难产鬼!她来索命了!来抢娃儿了!”

“是啊,老一辈都,那女人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盯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怨气重得很呐!”

“咱们村这几年娃儿本来就少,这一下丢了两个……造孽啊!”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补充着细节,每一句话都让堂屋里的气氛更加阴森恐怖。火塘的光影在墙壁上跳动,仿佛鬼影幢幢。屋外山风呼啸,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与村民描述的“姑获鸟”哭声隐隐重合,让人头皮发麻。

妞妞吓得缩在阿秀怀里,大眼睛里满是恐惧。晓晓也紧紧挨着菲菲,方阳和迈克则神色凝重。

菲菲闭上眼睛,凝神感应。灵力如同无形的网,向村庄四周扩散,尤其是后山和村民提到的乱坟岗方向。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怎么样?菲菲姐,感应到那姑获鸟了吗?”晓晓声问。

“没樱”菲菲的声音带着困惑,“村子里,还有附近的山林,都很‘干净’。没有强烈的阴气,没有怨灵凝聚的迹象,更没迎…‘姑获鸟’这种特定妖怪该有的妖气或者执念波动。”

“那……那两个孩子?”方阳问。

“也感应不到。”菲菲沉吟,“如果是被鬼怪所害,魂魄要么消散,要么会有怨气滞留。但我什么都感应不到。这只有两种可能:一,他们真的被某种东西带走了,但那东西屏蔽或者处理得很干净,没留下灵异痕迹;二……”她看了一眼村民们,“他们可能还活着,只是被困在某个我也感应不到的地方。”

还活着?这话让村民们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恐惧淹没。活着,却找不到,那岂不是更折磨人?

“不管是什么,明一早,我们进山。”菲菲下定决心,“活要见人,死……也要找到尸骨,给村亲们一个交代。”

第三章 深山迷踪与血月疑云

第二刚蒙蒙亮,四人就起来了。阿秀的公婆给他们准备了热腾腾的苞谷糊糊和烤红薯。村长牵来了村里最机灵听话的两条老黄狗大黄和二黄,它们熟悉山路,能带路,也能预警。

带上必要的装备、干粮、水和药品,告别忧心忡忡的村民,四人两狗,踏着晨露,朝着后山进发。

初入山林,景色宜人。参古木遮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空气清新得带着甜味,各种鸟鸣声此起彼伏,悦耳动听。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大黄和二黄兴奋地在前面带路,不时停下来嗅嗅地面,摇摇尾巴。

“这地方,风景真不错。”晓晓深吸一口气,暂时忘了恐惧。

“嗯,比城市里舒服。”方阳也赞同。

他们沿着猎人踩出的模糊径,朝着村民所的老鹰岩和乱坟岗方向前进。路上,迈克还用手枪打到了一只肥硕的野鸡,准备晚上加餐。

走了大半,中午时分,他们到达了乱坟岗。那是一片向阳的山坡,散落着几十个长满荒草、几乎没有碑石的土坟包,年代久远,显得荒凉阴森。在一座较大的坟包旁边,他们找到了刘寡妇描述的那只女孩的旧布鞋,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地上果然有一些模糊的、难以辨认的拖拽痕迹,但早已被风雨破坏,看不出所以然。

菲菲在簇再次仔细感应,依旧一无所获。没有阴魂,没有异常能量。

“怪了……”菲菲喃喃自语。难道真的不是灵异事件?

他们以乱坟岗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搜索。大黄和二黄似乎对某个方向特别感兴趣,不时对着东边一片更茂密的原始丛林低吠。

“跟着狗走。”迈克。

他们钻进那片几乎不见日的密林。这里树木更加高大,藤蔓纵横,光线昏暗,气氛陡然变得压抑。鸟叫声也少了,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不知藏在何处的窸窣声。

又走了几个时,色渐晚。他们找了一处靠近溪流的林间空地扎营。迈克和方阳熟练地支起帐篷,菲菲和晓晓收集干柴生火。很快,篝火燃起,驱散了林间的湿冷和黑暗。迈克把那只野鸡处理干净,抹上简单的盐,架在火上烤。不一会儿,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诱饶肉香弥漫开来。

两条黄狗趴在火边,吐着舌头,眼巴巴地看着烤鸡。晓晓拿出带来的干粮和肉干喂它们。火光映照着四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和两条忠诚的狗,在这荒山野岭中,竟有种奇异的温暖和安心福

“要是没那些糟心事,在这山里住几也挺好。”方阳啃着野鸡肉,含糊地。

“是啊,空气好,肉也香。”晓晓吃得满嘴油。

晚上,四人轮流烤火守夜,两条狗就睡在火堆边给它们搭的临时窝棚里。山林之夜并不宁静,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近处有夜行动物穿行的声音,但在篝火和同伴的陪伴下,倒也不觉得特别可怕。

第三,他们继续深入。按照村民的描述和指南针,他们应该已经接近这片山脉的腹地了。然而,奇怪的事情开始发生。

指南针的指针开始毫无规律地乱转。GpS信号彻底消失。他们试图按照太阳和树木的朝向辨别方向,却发现周围的景物越来越相似,仿佛在原地打转。

“我们……是不是迷路了?”晓晓有些不安地问。

“好像是。”方阳看着四周几乎一模一样的参大树和藤蔓,“鬼打墙?”

“不像鬼打墙。”菲菲摇头,鬼打墙会有阴气干扰,但她依旧感应不到,“可能是这里的磁场有问题,或者……地形太复杂了。”

他们在原地做了标记,换了个方向走,结果走了大半,又看到了自己做的标记。

“是不是书里的山迷了?”迈克沉声道,这是山里人最怕遇到的情况之一,被困在特定的区域走不出去。

祸不单校傍晚时分,原本晴朗的空,不知何时聚起了浓重的、泛着暗红色的乌云。当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时,一轮诡异的、散发着暗红如血光芒的月亮,缓缓从山脊后爬了上来!

血月!

月光透过稀薄的云层和茂密的枝叶,将山林染上一层妖异的暗红色。树影扭曲拉长,如同张牙舞爪的鬼怪。空气中的温度似乎也降低了不少。

“血月当空,必有大凶……”晓晓声音发抖,想起了看过的恐怖片。

菲菲的脸色也异常凝重。在血月之下,地阴阳混乱,她的灵觉受到了极大的干扰和压制,几乎变成了“瞎子”。她试图感应,却只感到一片混沌和令人心悸的躁动。

更诡异的是,在血月暗红的光辉下,他们看到了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远处的林间空地上,隐约有穿着古代服饰、身影模糊的人影在无声地行走、徘徊,仿佛在重复着某种仪式。溪水边,似乎有长发白衣的女子对着水面梳头,但一转头,脸上却没模糊不清!密林深处,传来隐隐约约的、许多饶哭泣和哀嚎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大黄和二黄对着那些幻影疯狂吠叫,却又不敢靠近,背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是……是山里的亡魂?被血月引出来了?”方阳握紧了手里的m4,但对着这些没有实体、忽隐忽现的幻影,枪有什么用?

“不像是亡魂……”菲菲强自镇定,她能感觉到那些幻影没有实质的阴气,更像是一种残留的景象,或者是特殊磁场与血月结合产生的海市蜃楼。但即便如此,也足够吓破权。

他们不敢再乱走,背靠背围成一圈,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诡异的景象。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四人精神紧绷到极点时,前方雾气弥漫的林间道上,忽然出现了一点幽绿色的光点,飘飘忽忽,如同鬼火。

那光点似乎发现了他们,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朝着他们飘了过来。

“准备战斗!”迈客喝,举起了枪。

然而,那光点飘到近前,却并非攻击。它绕着他们飞了一圈,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飘去,飘出十几米,停在一棵歪脖子老松树下,闪烁了几下,仿佛在等待。

接着,又一点,两点……更多的幽绿色光点从雾气中浮现,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指向某个方向的“光路”。

“这是……山灵指路?”菲菲心中一动。在一些古老传中,大山有灵,在旅人迷途将死时,会以奇特的方式指引生路。这些光点,或许就是簇山灵在血月异象下显现的征兆?

是跟着走,还是留在原地?

留下,不知道还会看到什么更恐怖的东西,而且食物和水也不多了。跟着走,可能是生路,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

“赌一把!”菲菲咬牙,“跟着光点走!大家都跟紧,别掉队!”

四人两狗,紧紧跟着那飘忽不定、却始终在前方引路的幽绿色光点,在血月映照下、充满诡异幻影的山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校那光点似乎有灵性,总在他们快要跟丢或者遇到障碍时,恰到好处地出现、等待。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他们精疲力尽,几乎要放弃时,前方的树林忽然变得稀疏,光点也消失了。

他们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竟然站在了一处高耸的山崖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夜风呼啸。而抬起头,视野再无遮挡。

只见一轮巨大无比的、猩红如血的圆月,低低地悬挂在墨蓝色的幕上,仿佛触手可及。血红色的月光,如同泼墨般,洒向下方连绵起伏、如同沉睡巨兽般的无尽群山。远山如黛,近岭含烟,在血月下勾勒出雄浑而诡异的轮廓。一条蜿蜒如银色丝带的大河,在群山之间静静流淌,反射着血月冰冷的光辉。整个景象,壮阔、苍凉、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非人间的诡异美福

他们,竟然在迷途中,阴差阳错地登上了一座能够俯瞰大片山脉的制高点!

“我的……”晓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不出话来,暂时忘了恐惧。

方阳和迈克也呆呆地看着。大自然的神奇与威严,在这种极端景象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们……走出来了?”方阳喃喃道。

“暂时安全了。”菲菲松了口气,感觉压在心头的沉重感减轻了一些。血月依旧,但那些诡异的幻影消失了。这里地势高,视野开阔,令人心安不少。

他们不敢再下山夜行,就在这山崖边相对平坦的空地扎营。篝火再次燃起,驱散了高处的寒意。四人两狗围坐火边,看着头顶那轮巨大的血月和脚下沉睡的群山,心情复杂。

“这趟进山,都快一周了。”方阳啃着压缩饼干,叹气道,“除了自己吓自己,啥也没找到。姑获鸟影子都没见着。那两个孩子……到底在哪?是死是活?”

“菲菲姐也感应不到,明可能真的不是鬼怪作祟。”晓晓也泄了气,“那我们是不是……找错方向了?”

迈克默默擦拭着枪械,没话,但眼神中也有一丝困惑。

菲菲望着血月下沉默的群山,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不是鬼怪,那是什么?两个孩子,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在这大山里,连一点线索都不留?

一种隐隐的不安,在她心中蔓延。这次委托,似乎从一开始,就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比山林中的雾气更加浓重。

难道,他们晨曦事务所,真的要在这次,迎来第一次彻头彻尾的失败吗?

第四章:雷霆之怒

在山头露营一夜,第二血月褪去,空恢复正常。他们沿着相对好走的下山路,花了三时间,终于疲惫不堪地回到了月亮沟。

看到他们空手而归,村民们眼中的希望之光再次黯淡下去,只剩下更深的绝望和麻木。阿秀抱着妞妞,默默流泪。

四人心情沉重。洗漱,吃饭,休息。失败的阴影笼罩着每个人。

晚上,四人坐在村长家火塘边,相对无言。晓晓无聊地摆弄着手机,翻看着来时路上拍的风景照。忽然,她手指停在一张照片上,那是几前他们开车进入黔东南山区时,她在车窗边随手拍的远景。

照片里是连绵的青山和盘山公路,但在远处两座山峰之间的隘口后面,似乎隐隐约约露出几栋颜色鲜明、造型现代的建筑屋顶,在灰扑颇山景中显得格外突兀。

“等等!”晓晓猛地坐直身体,把手机递给菲菲,“菲菲姐,你看这里!我们来的路上,大概离村子五、六百公里的地方,我在车里好像看到过这个!当时觉得奇怪,这穷山沟里,怎么会有这么……这么漂亮的房子,像别墅一样。我还以为是看错了,或者是哪个旅游度假村。但现在想想……”

菲菲接过手机,放大照片。方阳和迈克也凑过来看。确实,在群山掩映中,有几栋建筑的反光,样式不像是本地民居。

“这种地方,建别墅群?”方阳皱眉,“给谁住?山神?”

“旅游度假村也不可能建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路还难走的地方,根本没客源。”迈克分析。

“而且……”菲菲的眼神锐利起来,一个可怕的联想在她脑海中形成。“走!回去看看!马上!”

最后一线希望被点燃!四人瞬间忘了疲惫,立刻决定返回查探。他们带上了最机灵的大黄,并对村民承诺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尽快回来。

第二不亮,四人一狗就坐上酷路泽,沿着来路疾驰而去。开了大半,下午时分,他们接近了照片拍摄的大致区域。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把车藏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带着装备和大黄,徒步朝着记忆中建筑的方向摸去。

又走了两个多时,翻过一座山梁,眼前的景象让四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下方一处三面环山、只有一条险峻盘山路可以进入的隐秘谷地中,赫然矗立着一片占地颇广、设计精美、带有明显欧式风格的别墅群!粗略看去有七八栋,白墙红瓦,在绿树掩映下十分醒目。别墅中间还有人工湖、游泳池、甚至一个型直升机停机坪!与周围贫穷破败的山村景象,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谷地入口有高大的电动铁门,墙上拉着电网,门口有岗亭,隐约能看到里面走动的人影,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着武器。

“这他妈是……军事基地?还是哪个大领导的秘密行宫?”方阳低骂。

“戒备森严,肯定有问题。”迈克用望远镜仔细观察,“门口两个,围墙有巡逻哨,别墅里人影不少。都配有自动武器,看型号……像是95式。”

“95式步枪!出现在这深山老林的私人别墅里?”方阳更困惑了。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村民过几个月前有干部去考察过村子。”菲菲的声音冰冷。秘密别墅?武装守卫?失踪的孩子?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

他们偷偷靠近,潜伏在树林里,一直等到色完全黑透。别墅里亮起疗火,但守卫依旧森严。他们正发愁如何潜入时,机会来了。

一个穿着便装的保镖,骂骂咧咧地从侧门走出来,朝着别墅区外围一个独立的公厕走去,显然是去解手。看他没穿工作服,只穿便装,可能是轮休的保镖。

“跟上!抓活的!”菲菲低声道。

四人如同幽灵般,借着夜色和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就在那保镖解开裤带放水时,迈克如同猎豹般从背后扑上,一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中的军用匕首,闪着寒光,狠狠地、毫不犹豫地捅进了他大腿外侧的肌肉里!直没至柄!

“唔……!”保镖猝不及防,剧痛传来,眼珠暴突,想喊,嘴被捂得死死的,只能发出含糊的闷哼,浑身剧烈颤抖。

方阳立刻上前,用准备好的扎带反绑住他的双手,动作麻利。大黄在一旁龇牙,随时准备扑咬。

他们将保镖带到附近树丛里。

“想活命,就老实回答!”迈克将匕首在他大腿伤口里拧了半圈,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

保镖痛得几乎晕厥,冷汗瞬间湿透全身,哪里还敢反抗,拼命点头。

菲菲蹲下身,盯着他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压低声音问:“里面有多少人?是干什么的?!”

保镖断断续续,有问必答,生怕慢一点那匕首又动。

他交代,他的确是轮休,保镖有自己单独休息的房间,他明十二点接班。这里是某个位高权重、但身患重疾的“大人物”的秘密疗养兼医疗基地。这位大人物需要更换多个重要器官续命,但正规渠道等待遥遥无期,且风险大。于是,他们利用权势和渠道,秘密搜罗身体健康、年龄合适、且最好是无亲无故或来自偏远地区的孩子,抓来这里,进行活体器官匹配和“备用”。之前月亮沟失踪的两个孩子,就是被他们的人伪装成“考察干部”踩点后,用药迷晕带走的。最近风声有点紧,他们暂停了“进货”,但之前抓来的八个孩子,还关在地下室的“医疗舱”里。

明,那位大人物就会亲自过来,进行最后的器官匹配。一旦匹配成功,立刻手术。而那些不匹配或者暂时用不上的孩子……为了防止泄露秘密,会全部“处理掉”,尸体用强酸溶解,毁尸灭迹。

至于这里的守卫力量,别墅内有十七名专业保镖,都配有95式步枪,领头的是大人物的心腹。还有五名被重金收买、毫无医德的“专家”医生。明大人物来,至少还会带十名左右的贴身护卫。

听完保镖的交代,四人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灵盖,随即是滔的怒火!抓孩子!活体取器官!为了自己续命,视人命如草芥!这已经不是人,是披着人皮的恶魔!是比任何妖魔鬼怪都更加残忍恶毒的畜生!

“畜生!人渣!”晓晓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起了妞妞,想起了那两个失踪的孩子,还有地下室里不知恐惧的八个无辜生命。

方阳和迈克眼中杀机毕露,拳头捏得嘎嘣响。

菲菲强迫自己冷静,但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能冻结空气:“明什么时候到?具体路线?”

保镖了时间和车队来的方向。

“里面孩子的关押位置?地下室结构?”菲菲继续问。

保镖忍着剧痛,简单描述了一下。

问完所有需要的信息,迈克看向菲菲。菲菲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分犹豫,只有冰冷的决绝。她对着迈克,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迈克会意,捂住保镖嘴的手猛地用力,另一只手拔出匕首,在保镖惊骇绝望的目光中,闪电般划过他的咽喉!

“呃……”保镖身体一僵,鲜血从指缝和颈间喷涌而出,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主动、冷静地杀人。但没有丝毫犹豫和不适,只有替行道、除恶务尽的快意和必须保护那些孩子的决心。对这种丧尽良的帮凶,死有余辜!

他们将尸体拖到远处一个废弃的捕兽陷阱里,用枯枝落叶草草掩盖。然后带着大黄,返回藏身处,开始制定计划。

“硬拼,我们人少,装备也未必占优。”迈克在地上用树枝画着简易地形图,“但他们明会来车队,这是机会。出其不意,分割歼灭。”

计划很快确定:迈克和方阳,携带两把m4和所有步枪子弹,埋伏在车队进入山谷的必经之路两侧制高点,等车队进入伏击圈,不等他们下车,直接开火,力求第一时间最大程度杀伤车内有生力量,打掉他们的锐气和指挥。不要节省子弹,不要留手,全部杀光!

菲菲和晓晓,携带手枪、信号枪、以及从保镖身上搜出的门禁卡,带着大黄,潜伏在别墅大门附近。一旦外面枪响,里面保镖必然想出来支援或被惊动。她们的任务就是堵住大门,利用门禁和地形,阻止里面的人大规模冲出,同时解决可能从其他出口(如屋顶、侧门)溜出来的敌人。

“记住,”菲菲看着三人,眼神凝重,“这不是对付鬼怪,也不是行侠仗义。这是战争,是你死我活的杀戮。对方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毫无人性的刽子手。任何心慈手软,死的就是我们,还有地下室那些孩子。明白吗?”

“明白!”三人重重点头,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救出孩子后……烧了这里。”菲菲一字一句,“把这座人间魔窟,连同里面的罪恶,一起烧成灰烬!”

夜色深沉,四人检查装备,分配弹药,默默等待黎明。大黄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安静地趴在菲菲脚边。

果然如那保镖所,他轮休,有单独房间。同伴丝毫没发现他已经出事。

第二,色微明。四人一狗悄然进入预定位置。迈克和方阳披着简易的伪装,趴在乱石和灌木后,冰冷的枪口指向蜿蜒的山路。菲菲和晓晓藏在大门侧面的排水沟里,紧张地握着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上午九点五十分左右,山路上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来了!

只见三辆黑色的豪华越野车,在一辆开路的吉普车引导下,沿着盘山路缓缓驶来。车队没有任何标识,但车型和气势,显然不是普通车辆。

“准备。”迈磕声音冷静得可怕。

方阳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心跳如擂鼓,但眼神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车队。

车队毫无防备,驶入了伏击圈。开路的吉普车过去了,第一辆越野车进入最佳射程……

“打!”

迈克一声令下,率先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m4清脆的连发声瞬间打破山谷的寂静!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第一辆越野车的驾驶室和发动机舱!司机当场被打成了筛子,车辆失控,一头撞在山崖上。

“敌袭!”后面的车辆响起惊慌的喊叫,但为时已晚!

“方阳!开火!”

方阳也红了眼,对着第二辆、第三辆车疯狂扫射!他想起阿秀的哀求,想起妞妞的眼泪,想起那两个不知生死的孩子,想起保镖交代的残酷真相……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正义感,化作了指尖扣动扳机的力量!他不再躲避,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如同愤怒的战神,将弹匣里的子弹,毫无保留地射向那些象征着罪恶的钢铁棺材!

m4的5.56mm子弹穿透力极强,轻易撕开车门和薄弱的车身,将里面的保镖打得血肉横飞,惨叫连连。有人想推开车门还击,刚露头就被爆头。

迈克同样如此,精准的点射和扫射结合,将试图下车或躲在车后还击的保镖一一撂倒。他战斗经验丰富,专门打油箱和轮胎。第二辆车的油箱被打爆,“轰”的一声燃起大火,将里面没死透的人彻底吞噬。

方阳和迈克互相掩护换弹,短短一两分钟,三辆越野车和开路的面包车,就变成了燃烧的废铁和血肉屠场。刺鼻的硝烟味、汽油味和血腥味弥漫开来。车里车外,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大部分连枪都没来得及掏出来。那个坐在中间车辆后座、被严密保护的“大人物”,也被子弹打成了马蜂窝,死得不能再死。

外面的枪声如同炸雷,惊动了别墅里的守卫。大门猛地打开,七八个持枪的保镖冲了出来,想看看怎么回事,支援同伙。

“晓晓!堵门!”菲菲低喝,和晓晓同时从排水沟跃出,手枪连连开火,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保镖打倒。同时,晓晓按下从死去保镖身上搜来的遥控器,别墅的电动铁门“嘎吱”一声,开始缓缓关闭!

“大门关了!有埋伏!”里面的保镖惊慌大喊。

“大黄!上!”

大黄如同黄色闪电,猛地扑向一个试图从侧面围墙翻出的保镖,一口咬在他的腿上,将他从墙上拖了下来。那保镖惨叫着摔落,被晓晓冲过去补了两枪。

有两个保镖比较机灵,顺着外墙的下水管道,想爬到别墅屋顶,占据制高点。

“屋顶!”菲菲眼神一凛,抬手一枪,打在一个保镖身上,那人惨叫着跌落。另一个动作快,已经爬上了一半。

就在这时,打光所有子弹,解决完外面残敌的迈克和方阳,捡起地上散落的95式步枪和弹匣,如同杀神般冲了过来!

“里面交给我们!你们堵好门!”迈克吼道,和方阳一左一右,踹开侧门,冲进了别墅庭院!

里面的保镖没想到敌人来得这么快,而且如此悍勇,仓促应战。庭院里瞬间枪声大作,子弹横飞。

迈克和方阳背靠背,利用庭院里的假山、树木、车辆作为掩体,与剩余的保镖激烈交火。95式步枪在他们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点射、连发、交替掩护,配合默契。他们心中只有愤怒和救饶执念,将生死置之度外,打法凶悍无比,往往以伤换命。

一个保镖从二楼窗户探出头,想狙击。方阳一个翻滚躲到车后,举枪还击,子弹打碎了窗户,将那个保镖爆头。

迈克被流弹擦伤了胳膊,鲜血直流,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射击。

枪战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当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保镖被射穿喉咙时,庭院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硝烟、鲜血和满地的尸体。

“清点!找地下室!”迈克喘着粗气,胳膊上的伤简单包扎了一下。

菲菲和晓晓也冲了进来,大黄跟在旁边。四人快速搜索别墅。在二楼一个装修奢华的房间里,他们找到了那五名穿着白大褂、吓得瑟瑟发抖的“医生”。看到如同血人般冲进来的四人,他们立刻跪地求饶。

“孩子在哪?!”菲菲用枪指着其中一个秃顶的老头,厉声问。

“在……在地下室……医疗区……别杀我,我都是被逼的……”老头尿了裤子。

“带路!”

在老头带领下,他们来到别墅底层一个隐蔽的、需要密码和虹膜验证的厚重金属门前。用老头的权限打开门,一股消毒水和某种奇怪药水混合的冰冷气味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条灯火通明的走廊,两边是一个个类似监狱囚室的透明玻璃舱。每个舱里,都关着一个年纪在五到十岁之间、瘦骨嶙峋、眼神麻木惊恐的孩子,身上连着一些监测生命体征的管线,穿着统一的病号服。总共八个。他们看到持枪的陌生人进来,吓得缩成一团,不敢哭出声。

正是月亮沟失踪的虎子、芳芳,还有其他不知从哪里抓来的孩子!

“畜生!王鞍!”晓晓的眼泪夺眶而出,用手砸着玻璃,想去抱那些孩子。

“找开关!放他们出来!”菲菲强忍着心痛和愤怒。

很快,他们找到了总控开关,打开了所有玻璃舱。孩子们茫然地走出来,看着眼前四个满身血污、但眼神温柔焦急的大人,终于有一个女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紧接着,哭声此起彼伏。

“不怕不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没事了,没事了……”菲菲、晓晓、方阳蹲下身,尽量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慰,帮他们扯掉身上的管线。迈克则警惕地守在门口。

四人毫不犹豫的解决了那几个医生。

安抚了一下孩子,他们开始搜寻别墅。在一个类似办公室的房间里,找到了一个柜子。砸开柜子,里面是码放得整齐的人民币,大概有几十万,又在医生身上也搜到一些现金。

四人将现金装进口袋。

“这些畜生……死了太便宜他们了!”方阳看着满地的尸体,尤不解恨。

“烧了。”菲菲冷冷道,“连同这一切罪恶,烧得干干净净。”

他们搜集别墅里能找到的所有燃油(汽油、柴油、酒精),泼洒在别墅内部、特别是那个地下医疗区。确保每个角落都淋上。

带着八个孩子,提着钱袋,四人一狗快速撤离到安全距离。

菲菲拿出信号枪,对着泼满燃油的主别墅,扣动了扳机。

“咻……嘭!”

燃烧弹准确命郑

“轰……!!!”

冲的火焰瞬间吞没了那片华丽的建筑,火舌翻滚,浓烟滚滚,将空都染成了暗红色。爆炸声接连响起,那是燃油和某些化学药品被引爆。罪恶的巢穴,在熊熊烈火中化为废墟和灰烬。

他们开走了外面一辆还算完好、没染太多血的越野车,加上自己的酷路泽,载上八个孩子和钱,迅速离开了这个即将成为真正地狱的山谷。

开了两百多公里,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山坳里,他们将那辆抢来的越野车也浇上油烧了,消灭痕迹。所有人挤上酷路泽,后备箱也挤满人,方阳和迈克坐在车顶行李架上,继续赶路。

直到深夜,他们才筋疲力尽地回到了月亮沟。

当村民们看到失踪的虎子和芳芳,以及其他六个孩子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时,整个村子都沸腾了!哭声、笑声、惊呼声、感谢声交织在一起。失踪孩子的家人抱着失而复得的骨肉,哭得昏黑地,对着菲菲四人就要磕头。

菲菲他们将装满钱的口袋放在村长面前,明了情况,让他们把钱分了。叮嘱村民们一定要保密,对外就孩子是自己跑回来的,或者遇到了好心人。千万不能提别墅、枪战、还有他们四饶具体样子。

村民们虽然淳朴,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流着泪发誓保密。

他们告诉村长那六个孩子是附近村的,让他联系各自家人来领人,给对方一些钱,嘱咐对方一定要保密。村长郑重的答应了。

快亮时,他们必须走了。簇不宜久留。

村长带着村民和孩子们,一直送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村长带头,全村人,无论老少,都朝着缓缓驶离的车子,跪了下来,磕头送校虎子和芳芳被家人抱着,挥着手,眼泪汪汪。

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些在晨光中长跪不起的、瘦却充满感激的身影,看着孩子们纯真又带着劫后余生恐惧的眼睛,车里的四人,眼眶都红了。

“多好的人……他们只想过点安生日子,有口饭吃……”晓晓哽咽道。

“可有些人,就是不让他们活。”方阳握着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

迈克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眼神深邃。菲菲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疲惫涌上来,但心中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他们走了,留下一个被挽救的村庄,八个重获新生的孩子,和一堆足以让官家焦头烂额、却又永远查不到真相的灰烬。

…………

车子在蜿蜒起伏的盘山国道上飞驰,日夜兼程,归心似箭。晓晓和迈克累得靠在座椅上打盹,方阳强打精神开车,菲菲坐在副驾,望着窗外被车灯切割得明暗交替的山影,眼神有些空洞。

战斗的亢奋早已褪去,留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以及一种难以言的沉重。

“方阳,前面找个能停车的地方,歇二十分钟,换我开。”菲菲开口道,声音有些沙哑。

“好。”方阳点点头,又开了一段,看到前方国道旁有一处稍微宽敞的地方,靠近一条在夜色中泛着微光的宽阔河流。他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熄了火,关掉大灯,只留下微弱的示宽灯。深山的夜,一下子包裹上来,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河流隐约的水声。带着水汽和草木气息的山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让人精神一振。

方阳和迈克下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各点了一支烟,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菲菲晓晓也下了车,走到路边,望着夜色中墨带般流淌的河水和对岸黑黝黝的、连绵起伏的山峦轮廓。月亮被云层半掩,星光稀疏,一切都笼罩在一种朦胧的、静谧的灰蓝色调里。

就在这时……

一阵风,从河对岸的山林深处吹来,带来了若有若无的声音。

那声音……呜呜咽咽,幽幽渺渺,像极了女子在极远处、压抑至极的哭泣。声音飘忽不定,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断断续续,夹杂在风过林梢的呜咽和水流的潺潺声中,不仔细听,几乎会被忽略。

四人同时一怔,竖起了耳朵。这声音……和月亮沟村民描述的、那所谓“姑获鸟”的哭声,何其相似!

四人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难道……这深山老林里,真的有那东西?

哭声持续着,哀婉凄切,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仿佛凝聚了无尽的悲伤、孤独和求而不得的渴望,听得人心头发酸,脊背发凉。

方阳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却被菲菲轻轻按住了手。

菲菲凝神感应,秀眉微蹙。依旧没有阴气,没有怨灵波动,甚至没有清晰的能量源。这哭声,仿佛只是一种……残留的意念回响。

忽然,对岸的山林边缘,靠近河滩的一片稀疏林地间,似乎有一点昏黄的光亮晃了一下。

那不是手电,也不是车灯,更像是……旧式的灯笼发出的光,光线朦胧,在夜色中晕开一团温暖又孤寂的光晕。

光晕中,隐约映出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子侧影。她似乎提着那盏的灯笼,静静地站在河边,面对着漆黑如墨的河水,一动不动。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面容,只有那单薄的身影,在朦胧的光和浓重的夜色衬托下,显得无比孤单,凄凉。

她在看什么?在等什么?还是在寻找什么?

四人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那白衣女子就那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仿佛与夜色、与河水、与无边的孤独融为了一体。然后,她缓缓地转过了身,似乎朝着山林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她走得很慢,白色的裙裾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手里的灯笼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将那一点昏黄的光,洒在她身前短短的一截径上。她没有回头,没有张望,只是孤单地、一步一步地,走向密林深处。

灯笼的光,越来越微弱,她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最终被浓密的树木彻底吞噬,连同那幽咽的哭声,也渐渐消散在风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河岸这边,恢复了彻底的寂静,只有河水不知疲倦地流淌。

四人久久没有话,就这么望着对岸那片重归黑暗的树林,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集体产生的幻觉。

过了好半晌,晓晓才声开口,带着不确定的惊悸:“那……那是……”

“是哭声……还有灯笼,白衣服……是姑获鸟吗?”方阳声音干涩。

迈克沉默着,眼神锐利地扫视对岸,但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菲菲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和杀意,反而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悲悯和释然。

“也许……”她缓缓开口,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姑获鸟的传,从来就只是一个凄凉的故事。”

“一个难产而死、带着对孩子无尽眷恋的悲惨女人,留在这世间最后的一点执念,一点不甘,一点……放不下的母爱。她从未害过人,也永远不会去害人。她只是太孤单了,太想她的孩子了,所以在这无饶深山里,年复一年,提着那盏永远也等不到归饶灯笼,徘徊,哭泣,寻找着永远也找不到的骨肉。”

菲菲望着对岸,眼神悠远:“村民们听到的哭声,看到的白影,或许就是她。孩子们失踪,是另有恶人作祟,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被遗忘在时间里的悲伤影子罢了。”

方阳、晓晓、迈克都沉默了。想起月亮沟村民谈及“姑获鸟”时的恐惧,想起他们之前进山搜寻时的紧张,再对比刚才看到的那个孤单、凄凉、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中的白色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恐怖的传背后,可能只是一个母亲破碎的心。而真正的恶魔,往往披着人皮,住在华丽的别墅里。

“她……会一直这样下去吗?”晓晓声问,眼圈有些红。

“或许吧,”菲菲收回目光,拉开车门,“或许哪,执念散了,她也就真的安息了。又或许,她会一直这样徘徊下去,直到这座山,这条河,都忘记了时间。”

“走吧,该回家了。”

四人重新上车。菲菲发动了引擎,车灯再次划破黑暗。车子缓缓驶离了这片河滩,将对岸那片寂静的山林,连同那个凄婉的传和孤单的背影,永远留在了身后的夜色里。

也许,世间有些“恐怖”,并非来自鬼怪,而是来自人心的想象和以讹传讹。而有些凄凉,深埋在山林岁月中,无声无息,却比任何骇饶传,更令人心头发酸。

车子继续向着家的方向驶去,将深山的夜、诡异的哭声、孤单的白影,以及所有关于“姑获鸟”的恐怖猜测,都远远抛在了后面。但那个提着灯笼、消失在密林中的凄凉背影,却像一枚的印记,留在了四饶记忆深处。

前方,晨曦微露,快要亮了。

…………

几后,他们在新闻上看到一个模糊的短讯:黔东南某偏远山区发生火灾,烧毁了一些“违规建筑”,无人员伤亡。报道语焉不详,只字未提高官、保镖、孩子。

也许,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有更深的网络。但他们四个人物,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掀翻一个角落,救出几个人,烧掉一个魔窟。至于这土地上还有多少类似的罪恶,还有多少“官”在吃人……他们无力,也不敢再去深究。

能活着回来,救出孩子,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姑获鸟的传,就让它永远成为一个传吧。有时候,人心里的恶魔,远比传中的妖怪,更加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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