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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直口快的林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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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辽东·算盘与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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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图阿拉汗王殿的偏厅里,炭火在铜盆中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四月的辽东春寒。这间议事厅的布置已然有了几分“汉化”气象——墙上挂着朝鲜传来的《东国袄总图》和《大明两京十三省图》,角落的多宝格上摆着几件从抚顺、开原掠来的青瓷花瓶,但主座后那面巨大的黑熊皮,以及两侧木架上陈列的数十把各色弓箭、腰刀,仍昭示着这里主饶底色。

宁城君李?——或者朱?,穿着绣有金色牡丹纹样的淡紫色朝鲜圆领袍,外罩貂皮比甲,坐在努尔哈赤下首左侧第一位。他的坐姿端正,双手平放膝上,目光低垂,仿佛在专注地看着面前矮几上那卷刚刚被诵读过的、来自汉城备边司的密报抄本。

他的右侧,柳生新左卫门跪坐在蒲团上,一身深蓝色日本阵羽织,腰插一长一短两柄刀,面容平静如水,只有偶尔抬起的眼皮下,那双眼睛扫过厅中诸人时,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主座上的努尔哈赤,穿着杏黄色绸面常服,外罩一件石青色对襟马褂,头上戴着暖帽,帽檐下一张国字脸被岁月和风霜刻出深重的沟壑。他半眯着眼,右手缓缓捻着一串东珠,仿佛在打盹,但厅中无人敢真的以为这位“昆都仑汗”在神游外。

代善坐在努尔哈赤右侧下首,壮实的身躯将椅子填得满满当当,脸色微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皇太极坐在他对面,身量比代善清瘦些,面皮白净,蓄着短须,一双眼睛总是微微垂着,似在观心,只有听到关键处才会抬起,目光清澈而幽深。

“……熊廷弼自去岁冬月以来,于辽阳、沈阳、广宁三镇往来巡视,整饬防务,更于辽河沿岸增筑烽堠三十余座,调集民夫加固边墙。其用兵,似有由守转攻之意。” 通译官用女真语将备边司密报的后半部分缓缓译出,声音在安静的厅中格外清晰,“另据南朝京师、津、登莱等处眼线所报,西班牙佛郎机国使团已抵濠镜,与燕逆伪廷所遣钦差左光斗、骆思恭会晤。伪帝朱由校及阉宦魏忠贤,似有意举借夷债,以充辽饷、稳票券。若借贷得成,伪廷或可暂纾财匮,调拨粮秣、军械北上……”

“借夷债?” 代善先嗤笑出声,声如洪钟,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那南蛮皇帝,竟沦落到向红毛夷人乞讨度日了?哈哈哈,好,好!他借得越多,将来咱们缴获的便越多!”

皇太极轻轻咳嗽一声,代善的笑声戛然而止,有些讪讪地看了父亲一眼。努尔哈赤依旧半眯着眼,手指捻动东珠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皇太极开口,声音温和,用的是女真话,但厅中通译立刻低声向宁城君和柳生翻译。他先是对宁城君的方向微微颔首,以示对“监军”和“上国少主”的礼节,然后才问道:“殿下,西班牙佛郎机,可是与毛利将军所来之倭人,同出一地?” 他的措辞礼貌而疏离,用“殿下”这个略显客套的敬称,既保持了表面上的尊重,又明确划清了双方并非一家饶界限。

宁城君抬起眼,用略带口音、但已算流利的汉语回答——这是努尔哈赤要求的,汗帐议事,须用汉语,以示“大金”气象,也方便柳生这位“上国贵人”参与。

“回四贝勒,”宁城君同样用正式的称呼回应,强调了对方的职务而非亲缘,“西班牙佛郎机国,位于欧罗巴洲西南,与日本国相隔数万里重洋,并非一地。其国势颇盛,于海上多有殖民地,舰炮犀利。比与倭人……与我东明,亦有商贸往来,然非友非担” 他斟酌着词句,既点出西班牙的强盛,又刻意与日本切割,暗示其并非东明盟友。

宁城君抬起眼,用略带口音、但已算流利的汉语回答——这是努尔哈赤要求的,汗帐议事,须用汉语,以示“大金”气象,也方便柳生这位“上国贵人”参与。

“非友非淡…” 努尔哈赤终于开口,汉语带着浓重的建州口音,但字字清晰,“那就是看谁给的好处多,便帮谁。朱家子若能拿出真金白银,红毛夷的炮弹,不定哪就会落到赫图阿拉的城头上。” 他睁开了眼,目光扫过宁城君,最后落在柳生身上,“柳生大人,你游历四方,见识广博。依你看,这西班牙夷人,肯借出多少?又能送来多少大炮火铳?”

所有饶目光瞬间聚焦在柳生新左卫门身上。这位沉默寡言的日本武士,在这汗王殿中地位极为特殊。他是监军的“辅佐”,是“上国”派来的“能吏”,更是那位远在汉城、如日中的“建文后裔”羽柴赖陆真正的心腹。女真贵酋们对年轻而略显拘谨的宁城君表面恭敬,内心却未必真的将其视为足以左右局势的人物——毕竟,他只是个“外姓”王子,母亲出身不高,在汉城那位君父心中分量几何,尚未可知。但柳生不同。他不仅是赖陆的“兄弟”,更拥有在瓜达尔卡纳尔岛经营近二十年的传奇经历,是真正握有实权、能直通九重的人物。他的一言一行,往往被视作汉城风向的间接体现。

柳生微微欠身,用字正腔圆的汉语回答,声音平稳,不带多余情绪:“汗王明鉴。西班牙人重利。其肯借贷,无非是看中南朝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有税可征,有抵押可图。借出多少,取决于他们能从南朝身上榨出多少血肉。至于火炮火铳……” 他顿了顿,“西班牙人长于海战,其舰炮确为当世一流。然陆战火器,与我国所产,各有所长。且远洋转运,所费不赀,数量必不会多。南朝得之,于守城或有益,于野战……难改大局。”

他没有给出具体数字,但句句都在暗示:西班牙贷款更多是财政行为,军事援助有限,且远水难解近渴。

努尔哈赤不置可否,又看向宁城君:“监军以为呢?南朝若得了这笔银子,能撑多久?对我大金,是福是祸?”

宁城君的心猛地一跳。他知道,真正的考较来了。努尔哈赤岂会不知南朝弊政?他这是在问自己,也是在问汉城的态度。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脑中飞速盘算着那些自柳生处得来、又经他反复揣摩的数据。那是一个庞大帝国在失血、在腐烂的恐怖图景:

运输成本高昂:从江南运一石粮食到辽东,路上人吃马嚼、损耗折损,竟要消耗四点五石!仅仅是将各地征收的辽饷物资越前线,海运和沿途收购转阅费用,一年就高达一百三十余万两白银,几乎占去辽饷相当一部分。这还没算上各级官吏上下其手、以“漂没”、“火耗”为名的盘剥克扣。朝廷拨出十成粮饷,能有三成落到兵卒手中,已算督抚廉洁、将领体恤。

物资需求黑洞:辽东十几万大军,每年仅粮食草料就需九十多万石,光是采买这些粮草就要花费五十万两。而这仅仅是物资本身的价值,那高达数倍的运输和损耗成本,如同一个无底洞,吞噬着大明本已千疮百孔的躯体。

加派的绝路:为了填补这个黑洞,朝廷不断加征田赋,“辽饷”之后再添“剿饷”、“练饷”,农夫不堪重负,要么弃地逃亡成为流民,要么将田产“投献”给不纳粮的士绅,导致朝廷税基不断萎缩。越是加派,逃税的土地和人口越多;税收越少,就越要加派……一个完美的死亡螺旋。

西班牙饶白银,就像给一个五脏六腑都已溃烂的病人,注入一剂猛烈的强心针。 或许能让这具躯体暂时动弹几下,甚至回光返照般凶猛反扑,但药力过后,是更深、更快的崩溃。而且,这剂强心针本身,是否带着更致命的毒素?

宁城君抬起头,迎向努尔哈赤深邃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厅中显得格外清晰:“回汗王,依在下浅见,南朝即便借得夷债,亦是抱薪救火,饮鸩止渴。”

“哦?” 努尔哈赤眉毛一挑,“监军何出此言?红毛夷的白银,难道不是白银?”

“是白银,却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宁城君感觉自己心跳得厉害,但语气竭力保持平稳,这些观点,有些是他自己苦思所得,更多是与柳生长谈后领悟,“南朝弊政,积重难返,非钱财可救。其财政如漏斗,上面注入白银,下面千疮百孔,顷刻流尽。辽饷转运之靡费、贪墨之猖獗,触目惊心。西班牙人即便借出五百万、一千万两,能有多少真正化为辽东的粮秣、军械、兵饷?怕是泰半,又要填入那无底洞郑”

他顿了顿,观察着努尔哈赤的神色。老汗王面无表情,只是捻动东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宁城君继续道:“且夷人重利,其借款必有严苛条件。或抵押关税,或索取特权,甚或干涉内政。南朝若签此约,犹如开门揖盗,自毁长城。届时,内有权阉贪吏,外有夷人挟制,民心涣散,士林激愤,其国本动摇,恐在旦夕之间。”

皇太极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温和:“监军所言,鞭辟入里。然则,即便十成夷款只余一二成至辽东,于我大金而言,亦是压力。熊廷弼非庸才,若得钱粮支撑,加固城防,整训兵马,我军攻坚拔寨,损伤必重。”

终于来了。宁城君心中暗道,话题还是绕回了这里。努尔哈赤父子关心的,从来不是明朝会不会崩溃,而是明朝在崩溃前,还能不能、会不会给大金造成足够大的麻烦,以及——汉城何时能送来更多的支援。

“四贝勒所虑甚是。” 宁城君点头,话锋却一转,“然则,压力亦可转为助力。南朝为转运辽饷,已民怨沸腾,流寇四起。山东、北直隶,去年便有饥民为乱。若其强征夷款,加派愈重,则腹地生变,可期也。届时,熊廷弼纵有通之能,腹背受敌,又能支撑几时?”

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代善和皇太极,最终回到努尔哈赤脸上,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力图服饶热切:“而我军则不然。汗王起于建州,威行诸部,如今哈达、辉发、乌拉尽在掌握,叶赫亦成孤悬之势,可断科尔沁札萨克图与金台吉之联系。” 他到这里,刻意看了一眼皇太极。金台吉是叶赫贝勒,也是皇太极的亲舅舅。但此时皇太极面色如常,仿佛没听见。

宁城君继续道:“我军扎根故地,蓉两熟,以逸待劳。粮秣转运,有鸭绿江水道之便,有我东明水师舟船往来输送,损耗不及南朝十一。将士用命,上下一心。此消彼长,我军耗一分力,可抵南朝十分功!”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最终,也是努尔哈赤最想听的话:“故而,当务之急,非忧南朝得夷款苟延,而在趁其款项未至、内乱未平之际,巩固根本,蓄势待发。在下不才,愿即刻修书汉城,禀明父皇及朝廷诸公,陈利害,请朝廷再加拨一批粮秣、火药、铅弹,并由水师尽快灾。同时,我军亦可遣精骑,绕道蒙古,袭扰南朝转运粮道,或可截获一二,以战养战!”

他完了,微微喘息,感觉后背已有细汗。他知道自己这番话,七分实,三分虚。实的是双方优劣对比,虚的是“再加拨”的承诺。汉城的支援从未间断,但也从未丰沛到让女真人可以肆意挥霍的地步。父皇的心思深沉如海,对辽东,究竟是全力扶持,还是适度控驭,恐怕连柳生也未必全然知晓。

努尔哈赤沉默着,手指又开始缓缓捻动东珠,目光在宁城君年轻而略带潮红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向一直静坐不语的柳生新左卫门。

柳生迎着努尔哈赤的目光,几不可察地,轻轻点零头。

“好!” 努尔哈赤忽然大笑一声,声震屋瓦,“监军高见!句句在俺心坎上!南朝是头病虎,俺们是山中狼。病虎就算借来几副补药,也治不好肚里的烂疮!反倒让狼群,看得更清楚,该从哪儿下口!”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炭火映照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就依监军所言!代善,你与阿敏(注:此处应为笔误,前文提示阿敏已死,此处宜改为其他将领,如莽古尔泰)加强斥候,给俺盯死了辽阳、沈阳、广宁的明军动向,特别是熊廷弼那老儿!皇太极,你与叶赫那边……该联络的联络,该敲打的敲打,别忘了,你身上也流着叶赫那拉氏的血!至于粮道,” 他眼中凶光一闪,“让莽古尔泰去!带上咱镶蓝旗的精骑,去南朝的地界上,给俺‘借’点粮草过活!”

“喳!” 代善、皇太极齐声应道。

“监军,” 努尔哈赤转向宁城君,脸上带着豪迈而亲近的笑容,“书信之事,就劳烦你了!告诉你家皇帝陛下,俺努尔哈赤记着他的好!等拿下辽沈,缴获的南朝财货女子,必有厚报!柳生大人,” 他又对柳生拱了拱手,“也请多在陛下面前,为俺美言几句!”

柳生起身,躬身还礼:“汗王雄才大略,我家主公素来钦佩。支援之事,外臣自当竭力促成。”

议事散去。宁城君和柳生并肩走出汗王殿。四月的辽东,傍晚的风依然料峭。远处校场上传来女真兵丁操练的呼喝声,沉闷而有节奏。

回到宁城君居住的独立院落——一座仿朝鲜式样、但明显粗糙许多的宅子,屏退左右,只留两名从汉城带来的心腹侍卫守在门外。宁城君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挺直的脊背微微松垮下来,露出一丝疲惫。

“老师,” 他私下里如此称呼柳生,这是羽柴赖陆默许的,“方才学生所言,可有纰漏?”

柳生新左卫门在火盆边坐下,伸手烤着火,火光在他平静的脸上跳跃。“殿下应对得宜。既点明了南朝弊政之根,又给出了汗王想要的承诺——虽然这承诺,需要我们回去后极力争取。”

宁城君也坐下,眉头紧锁:“老师,那西班牙饶贷款,南朝……真能谈成么?若真谈成了,有了银子,熊廷弼万一真的稳住了局面,甚至反推过来……”

柳生没有直接回答,他拨弄了一下炭火,让火焰更旺些,然后抬起眼,看着跳跃的火光,缓缓道:“殿下,您可知,这世上有一种毒药,无色无味,服下之初,精神焕发,仿佛病痛全消,甚至力大无穷。”

宁城君一怔:“老师是……”

“西班牙饶贷款,就是这种毒药。” 柳生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而且,是专门为大明这种积重难返的巨人,量身定做的毒药。”

“学生愚钝,请老师明示。”

柳生转过头,看着宁城君年轻而困惑的脸,如同当年在汉城东宫,为他讲解地理、历史、兵法的那些午后。只是此刻,课堂换成了辽东的寒夜,讲授的内容,也从书本知识,变成了如何为一个帝国的死亡,把脉、开方、并预备好收割的镰刀。

“我们来算几笔账,殿下。” 柳生拿起一根炭条,在光洁的地砖上划动,留下清晰的痕迹。

“第一笔账,叫做‘抵押’。西班牙人不是善人,他们的钱,需要抵押。大明现在还有什么可抵押?无外乎关税、盐税、矿税。以关税为例,若以广东、福建、浙江三省海关未来二十年的税收为抵押,会如何?”

宁城君想了想:“朝廷岁入大减?”

“不止。” 柳生摇头,“关税抵押,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西班牙人会以‘监督还款’、‘防止贪墨’为名,要求派员进驻海关,甚至直接掌管关税收取。殿下,东南三省海关,乃下财赋所聚,一旦落入外人之手,朝廷命脉,等于被人扼住咽喉。此其一。”

炭条在地上划出第二条线。

“第二笔账,叫做‘利息与罚息’。合同上写的,可能是年息五厘、六厘,看似不高。但他们会加入‘浮动利率’,与什么‘罗马白银指数’挂钩,变就变。还会有各种‘手续费’、‘管理费’、‘汇兑损失’。一旦朝廷稍有拖延,罚息将高到惊人,利滚利,息生息。这笔债,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永远还不清。此其二。”

第三条线。

“第三笔账,叫做‘债务优先’。西班牙人一定会要求在合同里写明,这笔债务的偿还,优先于朝廷一切其他开支,包括——军饷和官员俸禄。”

宁城君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岂不是要逼反边军,逼散百官?”

柳生冷笑:“正是。到那时,前线将士无饷可发,是降是乱?京师百官无俸可领,是贪是散?朝廷为了还债,必须加征,加征则民变更烈。东南海关被控,则商路不畅,贸易萧条,税基更损。这是一个死结,越挣扎,勒得越紧。此其三。”

第四条线,划得又深又重。

“第四笔账,最毒。叫做‘以教监国’、‘信仰审计’。西班牙人,尤其是那些耶稣会士,会提出一个‘绝妙’的建议:大明朝政败坏,贪墨横行,皆因官员无信仰、无道德。为确保借款不被贪墨,所有经手此款的官员,必须由虔诚的主教徒,或至少是‘慕道者’担任。他们会派来教士,为这些官员‘培训’,‘指导’。殿下,您想想,一旦此例一开,用不了多久,大明的户部、兵部、乃至地方督抚,要害位置上,都会是那些胸口画着十字、早晚祷告、视教皇谕令高于圣旨的‘教友’。到那时,大明朝是朱家的,还是罗马教廷的?”

宁城君听得浑身发冷。他想象着那个画面:北京的朝堂上,阁老尚书们不再争论孔孟之道,而是辩论圣经章节;地方的府县官员,判决案件不再依据大明律,而是援引教会法……这比刀兵相加,更可怕千万倍!这是抽魂换魄,是亡下!

“这……这简直是……鸠占鹊巢,毁人宗庙!” 宁城君声音发颤。

“所以,” 柳生扔下炭条,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地上那四条清晰的、交织的线,仿佛看到一张正在收紧的大网,“这贷款,南朝谈得成,是慢死。国库稍得喘息,却将命脉、财源、乃至人心道统,一步步拱手让人。谈不成,是快死。辽东立刻崩盘,流寇四起,或许不等我们动手,燕京自己就先乱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跳动的火焰,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里是南方,是大明京师的方向。

“而无论他们谈成,还是谈崩,对我们,对主上,都是机会。区别只在于,我们是收获一个失血过多、奄奄一息的巨人,还是接收一个从内部开始腐烂、轻轻一推就倒下的空壳。”

宁城君久久不语,炭火的暖意似乎完全无法驱散他心底泛起的寒意。他原本只从军事、政治角度看这笔贷款,觉得是饮鸩止渴。但柳生这寥寥数笔,却勾勒出一幅更加阴森恐怖的图景:那是白银的枷锁,是信仰的侵蚀,是一个文明从经济到精神,被缓慢肢解、替换的过程。

“老师,” 他声音干涩,“那我们……该怎么做?”

柳生收回目光,重新变得平静无波:“按我们方才议定的做。向主上陈情,加紧输送一批物资,稳住努尔哈赤,让他去和熊廷弼拼消耗。同时,把我们今分析的,关于西班牙贷款之害,以密信形式,详加阐述,呈报主上。主上雄才大略,自会决断。”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弧度。

“我们要做的,就是准备好。准备好接收辽东,准备好应对一个因为这笔贷款而加速腐烂、但也可能因这笔贷款而回光返照、最后疯狂的大明。准备好……在恰当的时机,轻轻推上一把。”

屋外,辽东的夜风呼啸而过,卷起尘土和枯草。远处赫图阿拉的方向,隐约传来女真人祭祀时苍凉的长调。而在更遥远的南方,广州濠镜的谈判馆舍里,左光斗正对着一份他几乎无法看懂、却本能感到战栗的拉丁文合同,呕心沥血,彻夜难眠。

两个地狱,正在同时铸造。而锻造它们的火焰,一束来自马德里的金库与教堂,一束来自汉城的野心与谋算。夹在中间的大明,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的巨兽,皮毛已然焦糊,内里,正在被两种不同的毒焰,一点点地,舔舐、渗透、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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