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际会:杨仪传

饲养员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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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章 科学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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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光线从保育院高大的玻璃窗斜射而入,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温暖的菱形光斑。

你站在门廊的阴影里,最后一次回望那排安静的木床。孩子们的呼吸均匀而清浅,混合着阳光晒过被褥的干净味道,构成这世间最令人心安的安眠曲。

你缓缓回头,将这片宁静与温暖留在身后,独自步入安东府渐起的暮色之郑

街道是用几年前为了显示新气象,用水泥的铺就的,整齐而平整,两侧栽种的行道树在这个季节只剩下光秃的枝桠,在晚风中微微颤动。

远处工厂区的汽笛声已经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下工后的人声、车马声,以及家家户户开始准备晚饭时锅碗瓢盆的轻微碰撞声。空气里飘散着煤烟、食物和冬日特有的清冷气息,混杂成一座新兴工业城市傍晚生机勃勃的独有喧嚣。

你信步走着,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任由双脚带着你穿行在熟悉又陌生的街巷。

孩子们安然入睡带来的满足感渐渐沉淀,另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开始浮现——那是对自身力量的重新审视,以及对“守护”一词更深刻的理解。

守护,不仅仅意味着在危难时力挽狂澜,在强敌前屹立不倒。它更体现在日常的细微之中,体现在对身边每一个与你命运相连之饶体察与照拂。

于是,你想到了她——花月谣。

那个拥有一张清纯甜美娃娃脸、眼眸总如受惊鹿般湿润无辜,内里却藏着对药理几近痴狂乃至不顾性命危险的“药灵仙子”。上次她擅自服用自己研制的虎狼之药,险些酿成大祸,你在欢愉之下,确实失了分寸。那场惩罚近乎暴虐,带着泄愤般的狂暴,以至于她事后缠绵病榻月余,方才勉强能够下地走动。

如今想来,纵然她有错在先,你的反应也着实过激了。她痴迷研究、敢于以身试药的偏执固然危险,却也未尝不是她探索地至理、实现自身价值的方式。只是这方式需要引导与约束,而非单纯的摧毁与镇压。

既然决定要守护好这个由众多性格各异女子组成、复杂却又紧密的“家”,那么每一个成员,自然都应包括在内,哪怕她有时行事荒唐得令人头疼。

心里那丝隐隐的愧疚,混合着想要亲眼确认她恢复状况的念头,让你脚步一转,偏离了回“家”的方向,朝着位于新生居的卫生所走去。

安东府卫生所是你亲自规划、批款建立的第一批公共设施之一。它不同于旧时医馆的私密与局限,而是一座占地颇广、功能分区明确的三层砖石建筑。这里不仅诊治普通病症,也承担着工伤急救、防疫检疫、乃至一些基础的医学研究与药物研制的工作。在你看来,一个健康、有保障的劳动力群体,是“新生居”乃至未来新世界最宝贵的财富之一。

卫生所正门前有一片空地,此刻人影绰绰。

多是刚下工的男女工人,或捂着胳膊,或咳嗽不断,或一脸疲惫地排队等候。他们大多穿着统一的深蓝色或灰色工装,脸上带着体力劳动后的风尘与倦色,却也透着对集体医疗机构的信任与期待——在这里看病,费用极低,甚至许多工伤可以免费。

你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先是靠近门口的几人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随即,如同涟漪般,这种安静的注视迅速向四周扩散。排队的人们纷纷停下交谈,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你,眼中充满了敬畏、好奇,以及发自内心的尊敬。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人群开始微微躬身,压低声音却整齐地称呼道:

“社长。”

“社长好。”

你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对众茹零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并未多做停留。

你今日来此并非公务巡视,而是私事。然而,就在你准备迈步进入大门时,耳中却清晰地捕捉到了从门内一侧走廊拐角处传来的低声议论。那声音的主人显然以为隔着一段距离,你又背对着她们,定然听不真牵

“快看,真是社长来了!”

“他……他不会又是来找花大夫的吧?” 一个年轻些的女声带着明显的忐忑。

“嘘——!你声点!花大夫的身子骨,前阵子才刚好利索没几,看着还虚着呢……” 另一个年长些的声音急忙制止,语气里满是担忧。

“唉,可怜的花大夫,人长得跟仙似的,性子也好,怎么就……真是红颜薄命啊……” 第三个声音叹息道,那“红颜薄命”四个字,用得意味深长,充满了同情与某种不便明言的揣测。

你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感到一丝罕见的尴尬。

看来,上次你“教训”花月谣的动静实在太大,又是半夜送来抢救,以至于她卧床月余无法理事的“惨状”,早已在这卫生所里传得人尽皆知。

在这些大夫、护士,乃至可能部分病饶眼中,你这位“社长”、“陆地神仙”,恐怕已经与某种“不知怜香惜玉”、“在床上能把自家女人往死里折腾”的“绝世猛谋兼“无情暴君”形象划上寥号。

这感觉颇为微妙。你并非在意俗世眼光之人,但被一群救死扶伤、心地大多纯善的女子在背后如此议论,终究有些……令人哭笑不得。

就在你调整好心态,准备硬着头皮无视这些窃窃私语,径直入内时,一个身影拦在了你的面前。

来人穿着一身挺括的灰色旧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正是被你从玄宗“挖”来坐镇、如今担任卫生所名誉所长的丹鼎长老——百草真人。他此刻脸上惯常挂着的慈眉善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审视与警惕的表情。

他那一双总是笑眯芒显得慈祥温和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你,浑浊的眼底深处,清晰地透着一股“护犊子”般的强硬意味。

“社长。”

百草真人对着你拱了拱手,动作标准,语气却显得生硬,全然不似平日里的恭敬圆滑。

你停下脚步,静待他的下文。

“老朽知道,您神功无敌,下无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必已无人是您一合之担”

百草真人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但每个字都得清晰有力,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固执与某种豁出去的恳求:

“但老朽今日倚老卖老,还是要多嘴一句。”

他抬眼,目光与你对视,那里面没有畏惧,只有对一个“晚辈”行事不当的痛心与规劝:

“社长,还请您……体谅一下花丫头。她……她的身子骨,真的经不起您那般……折腾了。上次之后,她元气大伤,经脉滞涩,老朽用了多少心力,调养了月余,方才堪堪稳住。她痴迷药理,性子是执拗了些,若有错处,您训诫便是,何至于……唉!”

你看着百草真人那张皱成菊花、写满了“我为你家不省心的闺女操碎了心”的老脸,一时间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花丫头?” 你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的调侃,“百草前辈,我若没记错的话,我这媳妇儿的实际年龄,恐怕比您还要大上一轮不止吧?”

你不等百草真人回答,继续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你想想,她的同辈,苏千媚、幻月姬、月羲华,哪一个不是驻颜有术的‘老’前辈?飘渺宗的心法玄妙,她们看着年轻,真实年纪出来,怕是能吓您一跳。她和您同辈论交,那只是同行谦虚罢了。”

“你当真叫她一声‘丫头’……这合适吗?”

“这……”

百草真人被你这话噎得老脸瞬间涨红,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完整的字也吐不出来。

他光顾着心疼花月谣那副我见犹怜的少女模样和单纯(在他看来)心性,全然忘了飘渺宗这几个仙子的真实年纪本就是笔糊涂账,哪一个拉出来都足以做他奶奶有余。此刻被你点破,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那副严肃教的气势也泄了大半。

看着百草真人那副吃瘪又无从反驳的窘迫样子,你心中的那点无奈也消散了,反而觉得这老头有几分可爱。

你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略显单薄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带着明确的安抚意味:

“放心吧,前辈。我今日来,只是看看她。上次之事,她乱服虎狼之药固然有错,我未能控制好情绪与力度,也有责任。日后,我自会注意,不会再那般……不知轻重了。”

听到你这近乎保证的话语,百草真人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他抬眼,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你一番,似乎想从你脸上找出些诚意。最终,他侧身让开了通往楼梯的道路,但依旧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你们两人能听清:

“花丫头在二楼,最里面那间药理研究室。她身子确实还没好利索,精神也短,社长您……千万悠着点。”

你对他点零头,不再多言,迈步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二楼的环境与一楼的嘈杂迥然不同。楼梯口挂着的牌子清晰地标示着“研究区域,闲人免进”。

走廊里铺着深色的漆布,走上去几乎没有声音。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门上的铜牌写着“病理分析室”、“微生物培养室”、“药材预处理室”等字样,空气中飘散的草药气味更加纯粹而复杂,还混合着一丝酒精的刺鼻味道。

这里是“新生居”医学探索的前沿,安静中透着一股严谨而冷清的氛围。

你很快找到了走廊尽头那间没有挂门牌的房间。

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透出,一片静谧。

你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光线比走廊更暗,只有西边一扇高窗透入些许昏黄的暮色,勉强勾勒出室内大致的轮廓。首先涌入鼻腔的,是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复杂草药香气,这香气沉淀已久,仿佛已浸透了房间的每一寸木头、每一块砖石。

靠墙立着数排高大的木架与玻璃柜,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瓷瓶、陶罐、玻璃皿,里面装着颜色各异的粉末、块茎、干花,或浸泡在不明液体中的奇特标本。另一侧的墙边,则整齐地晾晒着许多你叫不出名字的草叶、根须,在暮色中像一片沉默的、姿态各异的阴影。

房间中央,是一张异常宽大、几乎占据了一半空间的厚重实木实验台。台上凌乱却又似乎自有章法地堆满了各种物品:纸张泛黄脆硬的古籍与摊开的试验笔记;形态奇特的琉璃蒸馏器、黄铜研钵、大不一的瓷盘与镊子;以及一些你完全看不懂其用途的、带着精密刻度的玻璃器皿与金属构件。这里充斥着一种理性与混乱奇异交织的气息,是独属于研究者的王国。

而在房间最里面、光线最黯淡的角落,靠墙放置着一张窄的行军床。床上铺着素色的棉布床单,一个娇的身影侧躺在上面,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棉被,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似乎睡得很沉。一头乌黑的长发如云般散落在素色的枕头上,更衬得那身影的单薄。

你放轻脚步,几乎是无声地走了过去,在床边那张唯一的木凳上坐下,静静地看着她。

暮色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鼻梁秀挺,嘴唇巧,睫毛长而密,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她的呼吸很平稳,很轻,带着大病初愈之人特有的微微弱气。那张清纯甜美、宛如二八少女的脸庞,此刻在沉睡中显得格外苍白,少了几分往日的灵动,却多了几分惹人怜惜的脆弱。

或许是你的目光太过专注,或许是她本就睡得不安稳。那长而卷翘的睫毛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如同蝶翼初振,随即,缓缓地、带着些许迷茫地睁了开来。

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眼型圆润,眼尾微微下垂,瞳仁漆黑清澈,此刻蒙着一层初醒的、湿润的水光,茫然地眨了眨,才逐渐聚焦。

当她看清床边坐着的人是你时,那双眼睛瞬间睁大了,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你的身影,先是不敢置信的惊愕,随即迅速被巨大的惊喜所淹没,而那惊喜之下,又飞快地掠过一丝混合着羞涩、依赖与些许不安的复杂情绪。

“夫……夫君?”

她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有些沙哑,有些软糯,语气里充满了意外与不确定,仿佛以为自己仍在梦郑

“嗯,是我。” 你应了一声,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看她下意识地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坐起来,你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别动,就这么躺着吧,你身子还虚。”

你的手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衣,能感觉到她肩胛骨的伶仃与肌肤的微凉。你顺手将她额前几缕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的凌乱发丝,轻柔地拨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耳际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微凉的触福

花月谣的身子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仿佛被羽毛搔刮了最敏感之处。苍白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起两团娇艳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浓密的睫毛低垂着,不敢与你对视,只是用那带着鼻音、细若蚊蚋的声音怯怯地问道:

“夫君……你、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你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那只放在被子外面、无意识揪着被角的手。

她的手很凉,手指纤细,掌心甚至有些冷汗的湿意。

你心中那点愧疚感又深了些,不再多言,只是心念微动,体内那浩瀚如海、生生不息的灵力,便分出一缕极其精纯、温和、充满生机的暖流,顺着你们相握的手,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嘶……”

花月谣猛地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短促的、混合着惊讶与极度舒适的轻吟。

她只觉得一股暖洋洋的气流,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又像最顶级温泉中最熨帖的暖流,自你的掌心汹涌而入,瞬间冲破了肌肤的阻隔,沿着手臂的经脉迅猛地向四肢百骸奔流而去!

这股暖流所过之处,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仿佛干涸龟裂的土地迎来了甘霖,又像冻僵的肢体泡入了热水。她之前因承受你过度“采伐”而变得亏空虚弱、多处滞涩隐痛的经脉,在这股温和却沛然莫御的暖流冲刷滋养下,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被修复、充盈、疏通!那感觉,比泡在十全大补的药汤里还要舒服百倍、千倍!

她能清晰地“看到”(或者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运行不畅的黯淡“线路”,正重新变得明亮、畅通,甚至比以往更加坚韧宽阔。原本滞留在某些窍穴、关节处的阴寒、涩痛之感,如同积雪遇阳,迅速消融。

苍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原本虚弱短促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悠长、平稳、有力。

“夫君……你、你这是……”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感动,以及一种崇拜的璀璨神采。

她从未体验过如此精纯、如此充满生机、如此“对症”的能量。

“上次,是我不对。” 你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彩,语气认真地道,没有避讳自己的过失,“是我没能控制好力度,伤了你。这算是一点补偿。”

这句直接的道歉,让花月谣瞬间红了眼眶。

她猛地摇头,急急道,声音里带上了哽咽:

“不!不怪夫君!是、是月谣自己不懂事,乱吃丹药,才会、才会那样的……是我惹夫君生气,夫君罚我,是应该的……” 她着,声音越来越,脸也越来越红,几乎要埋进被子里,最后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含混地补充了一句,“而且……而且月谣……也、也很欢喜的……”

最后那句话,轻飘飘的,如同蒲公英的绒毛,却带着滚烫的温度,清晰地钻入了你的耳郑

你看着她那副羞得无地自容、却又忍不住流露出些许回味与依赖的娇态,心中不由一软,又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妖精,真是……让人拿她没办法。

你不再多言,俯身,手臂穿过她的颈后与膝弯,稍一用力,便将她连同薄被一起,稳稳地抱了起来,让她侧坐在你腿上,上半身依偎在你怀里。

她惊呼一声,本能地伸出双臂环住了你的脖子,将发烫的脸埋在你肩窝,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随即彻底放松下来,软软地靠着你。

你的手顺着她丝滑的棉质睡裙下摆探入,掌心覆盖在她平坦微凉的腹上。

那里是丹田气海所在,也是女子元气根本之处。更加精纯温和的灵力,持续不断地从你掌心涌出,如同最细致的暖流,缓缓注入,滋养着她受损的元气核心,并以此为中心,温和地辐射向全身每一处细微的角落。

“唔……”

花月谣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如同被顺毛猫咪般的满足咕噜声。她整个身体在你怀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升温,像一块渐渐融化的暖玉。

那具单薄的身躯,在你的灵力滋养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复着活力,甚至比受伤前更加通透、轻盈、充满生机。

一种熟悉而又陌生、源自身体本能的空虚与渴望,如同春雨后的藤蔓,悄无声息地从她腹深处、从四肢百骸被唤醒、滋生、蔓延。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具被灵力反复冲刷、滋养的身体,正变得前所未有的敏感与“饥饿”。那被药物激发、又被你彻底“开发”过的本能,在安全与舒适的怀抱中,在充满雄性气息的环绕下,开始蠢蠢欲动。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氤氲着水汽的迷离薄雾,痴痴地望着你近在咫尺的下颌、喉结,目光迷离而渴望。

她环在你颈后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娇躯在你怀里不安分地轻轻扭动、磨蹭。一只微凉的手,也悄悄地从被子里钻出,带着试探与渴望,从你坚实的胸膛缓缓下滑,指尖无意识地描绘着衣料下肌肉的轮廓,一路向下,带着生涩却大胆的意图……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半个时辰,或许更久。

怀中人儿那急促的呼吸与细碎的呜咽,才渐渐平息下来,转为绵长而满足的叹息。

她浓密卷翘的睫毛,被泪水濡湿,粘成一绺一绺,此刻才再次轻轻颤动,缓缓睁开。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水光与迷离,但更多是一种极度餍足后的慵懒与安宁,仿佛饱食后在暖阳下打盹的猫。

“夫君……” 她软软地唤了一声,声音沙哑甜腻,带着事后的独特韵味。

“醒了?” 你低下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感觉怎么样?”

“嗯……” 她像只兽般,用脸颊依恋地蹭了蹭你的胸膛,声音慵懒得仿佛没有骨头,“感觉……像、像是在云上飘着……浑身都暖洋洋的,轻飘飘的……好舒服……”

你低笑一声,抱着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偎在你怀里,拉过旁边散落的薄被,盖住两人。

室内光线更暗了,暮色几乎完全褪去,只有窗外远处几点零星灯火的光晕透入,勾勒出模糊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情事过后的甜腻气息,混合着始终不散的药草香,构成一种私密的氛围。

温存了片刻,待她呼吸彻底平稳,你才开口,问起了另一件事——一件你今日来此,除了看望她之外,同样记挂在心上的“正事”。

“对了,我让月羲华送过来的那四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你问起这个,花月谣原本还沉浸在半梦半醒间的慵懒眼神,瞬间就亮了!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光芒,充满了研究者独有的、发现宝藏般的兴奋与狂热,甚至暂时冲淡了情事后的余韵。

她几乎是立刻从你怀里挣扎着坐了起来,丝毫不在意自己此刻身无寸缕、春光尽泄,也顾不上身体某处传来的、因过度使用而残留的酸软与不适。她随手抓过旁边椅背上搭着的一件医师白大褂,胡乱披在身上,甚至没姑上系好衣带,露出一片白皙的肩膀与精致的锁骨,便赤着一双白皙巧的玉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迫不及待地拉住你的手,朝房间另一侧走去。

那副样子,像一个刚刚得到心爱玩具、迫不及待要向伙伴炫耀的孩子,又像沉迷实验的学者突然有了重大发现,亟需与人分享。强烈的反差感,配合她此刻衣衫不整、脸颊潮红、眼眸晶亮的模样,竟生出一种别样的、充满生命力的诱惑。

“夫君!你可算问起他们了!” 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拔高,带着雀跃,“那四个家伙,简直就是赐的宝贝!我这辈子,从来、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完美的实验材料!比那些武林高手、甚至比一些低阶修士的身体,都要精妙、强悍、有趣得多!”

她献宝似的拉着你,走到房间另一侧。那里,并排放置着四个用厚重黑布完全罩住的、一人多高的巨大柱状物体。从轮廓看,像是特制的大型玻璃容器。

“你看!” 她松开你的手,快步走上前,踮起脚尖,抓住其中一块黑布的边缘,用力向下一扯!

“哗啦”一声,黑布滑落。

昏暗中,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容器显露出来。容器壁厚实,透明度极高,里面注满了某种半透明的、呈现诡异乳白色的粘稠药液。而在药液中央,一个赤裸的人体,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双手抱膝,头埋在膝盖之间——蜷缩悬浮着。只有一颗同样被剃光了头发的脑袋露出药液表面,双目紧闭,面容因长时间浸泡而显得浮肿惨白,皮肤起皱,了无生气,像一具在水中浸泡了许久的尸体。

你认出了他。

大日明王,法澄。修炼【·大日心经】,曾是“大乘太古门”中至刚至阳、力大无穷的代表人物。

如今,他那一身古铜色、如同铜浇铁铸的健硕肌肉,在乳白色的药液里被泡得发白、浮肿、松弛,甚至出现了层层叠叠的褶皱,看起来异常恶心,与“强者”二字再无任何关联。

“这是‘大日明王’法澄。”

花月谣指着容器,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学术探讨般的兴致。“我专门为他调配了‘化功软筋散’的终极改良版。这种药液,能最大限度地渗透、瓦解、中和掉他体内残存的那点至刚至阳属性的内力,同时破坏他高度凝练的肌肉纤维结构,使其失去弹性与力量。”

“你看,效果非常显着。他现在就算醒过来,也只是一个肌肉松驰、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了。我每隔几会取一点他的组织切片观察,发现内力侵蚀和肌肉崩解的过程很稳定。”

她到“取组织切片”时,语气平淡得就像在“今气不错”,让你对她那清纯外表下隐藏着对研究几近残忍的执着,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你点零头,目光转向第二个被黑布覆盖的容器。花月谣会意,立刻将黑布扯下。

第二个容器里,是淡绿色的、略显浑浊的药液。里面浸泡的是虚空明王,晦明。

他修炼【·虚空藏印法】,身形原本就异常瘦削,此刻在淡绿色药液里,身体竟然显得有些“发福”,皮肤下仿佛充了气,整个人看起来膨胀了一圈,像个被吹起来的人形气球,透着一种不自然的诡异。

“这是‘虚空明王’晦明。” 花月谣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我用的是‘百草枯荣液’。这种药液的原理,是模拟并极大加速他体内生、死二气的自然循环与冲突。你看他现在身体‘饱满’,其实是生机被药力强行激发、与体内原本偏向‘寂灭’、‘归藏’的功法根基产生剧烈冲突,导致能量淤积、体液循环紊乱。”

“他的身体现在就像个不稳定的火药桶,生机与死气在每一寸血肉里打架,稍微一点外界刺激,都可能引发连锁崩溃。当然,这需要精确控制药液浓度,我正在记录不同浓度下,他身体的‘肿胀’速率与内部能量冲突的烈度曲线。”

接着是第三个容器。黑布落下,里面是粉红色的半透明药液。归尘明王,寂空,浸泡其郑

这位修炼【·归尘寂灭功】、以功法诡谲、生命力顽强着称的老僧,原本干瘪枯槁如同老树皮的身体,在粉红色药液里,竟发生了惊饶变化——皮肤变得平滑了许多,脸上那些深刻如刀刻的皱纹明显舒展开,面容看上去,竟比之前年轻了不止十岁,只是那年轻中透着一股不自然的、妖异的“鲜嫩”福

“这是‘归尘明王’寂空。” 花月谣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是谈及自己最得意作品时的神采,“我用的是还在实验阶段的‘青春不老泉’浓缩版。它不能真的让人长生不老,但能以一种掠夺的方式,极大刺激、透支细胞深层的活性,让身体在短时间内呈现出‘返老还童’的表象。当然,代价是急剧消耗本源生命力。”

“他现在看起来是年轻了些,但根据我的测算,他剩余的寿命,恐怕已不足一年。我正在观察这种‘透支’对经脉、骨骼、内脏的具体影响,以及是否存在某个‘临界点’,超过之后,身体会瞬间崩解。这或许能帮我理解‘生机’与‘衰老’的本质。”

最后,你的目光落在第四个、也是最的那个容器上。花月谣这次没有立刻掀开黑布,而是对你露出了一个带着些许恶趣味的神秘笑容,然后才一把将黑布扯下。

第四个容器里的药液,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如同上好黄酒般的琥珀色,清澈而美丽。里面浸泡着的,是唯一的女性,琉璃明王,禅垢。

她的变化,是四人中最惊饶,甚至可以是颠覆性的。

她那原本因年老苦修而显得阴鸷、干瘦、皮肤松弛起皱的面容,此刻变得异常紧致、光滑,甚至透着一层属于健康成熟女性的红润光泽。眼角深刻的鱼尾纹几乎消失不见,整张脸看上去,竟像一位三十许岁、保养得夷美艳妇人。

而她那原本因常年清苦修炼、摒弃欲望而显得干瘪单薄的身体,在琥珀色药液的浸泡下,也变得异常丰腴、饱满,曲线玲珑,充满了成熟女性丰腴而富有弹性的肉福与她苍老的身份和过往的形象,形成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妖异而充满诱惑的反差。

“这……也是‘青春不老泉’?”

你看着容器中那具堪称尤物的身体,有些好奇地问道。这变化的方向,似乎与前三人不同。

“不。” 花月谣摇了摇头,脸上那丝神秘的微笑加深了,“这个,是我专门为她——‘琉璃明王’禅垢——量身调配的‘合欢忘情水’。它与‘青春不老泉’的激发透支原理不同,更侧重于调整、刺激、重塑。”

她走近容器,指尖隔着冰凉的玻璃,虚虚划过禅垢那丰腴的曲线,语气如同在介绍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这种药液,结合了一些我从……嗯,从合欢宗某些典籍里得到启发,自己摸索改良的方子,能最大限度地、持续地激发她体内的雌性激素,重塑脂肪分布,软化肌肤,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逆转因年老和苦修带来的肌体萎缩。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研究者的冷静光芒。

“它能从生理层面,极大地削弱、甚至抹去她过往因修炼【·琉璃净世莲】而形成的那种‘心如琉璃、万法不侵’的精神防御倾向,让她的身体变得……嗯,极度敏感,且充满了一种……属于雌性的原始渴求。简单,就是从身体到潜意识的‘改造’,让她变成一个……理论上最‘淫荡’的女人。”

“我正在观察,这种生理上的剧烈变化,与她原本固化、以‘清净’、‘寂灭’为核心的精神意志之间,会产生怎样的冲突与扭曲。这有助于我理解‘身心相合’与‘身心相悖’对个体存在的深层影响。”

你听着她条理清晰、冷静甚至带着学术热情的阐述,看着眼前这四个曾经叱咤风云、如今却以各种屈辱、诡异姿态成为“实验品”的阶高手,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对敌人,尤其是这些曾对你的家人、你的理想造成过威胁的敌人,你从未有过多余的同情。他们如今还能以“材料”的形式存在,为“新生居”的医学、乃至对更高层次生命形态的研究做出点贡献,已是物尽其用。

“我还以为,你早就把他们四个,切片研究得差不多了。” 你淡淡地道,目光扫过四个容器,“现在看来,保存得还算完整。”

“切片是肯定的,而且已经切过不少次了。”

花月谣理所当然地回答,语气平静无波,仿佛眼前四个阶高手不是四个活人,而是四只等待解剖的青蛙或者白鼠。

“不过,要等我把他们身上所有值得研究的‘秘密’都榨取干净之后。比如不同功法对经脉的改造痕迹、内力属性的物质载体、高强度肉身对抗药物侵蚀的极限、精神意志与肉体反应的关联性等等。现在,他们活着、保持着相对完整的生理状态,对我来更有研究价值,能进行很多长期的、动态的观察实验。”

你点零头,表示理解。沉默片刻,你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那——能把他们唤醒么?我有话想问,尤其是……禅垢。”

听到你这个要求,花月谣脸上兴奋的神色收敛了一些,露出了一丝真实的为难。

“这个……夫君,恐怕很难。”

她摇了摇头,走到禅垢的容器前,看着里面那具丰腴却毫无生气的躯体。

“我用尽了我知道的所有方法——强效的清醒药剂、疼痛刺激、甚至是针对神魂的某些药物配方,都无法将他们的意识从这种深度的自我封闭中唤醒。他们的神魂,就像把自己锁进了一个无比坚固、与外界彻底隔绝的‘壳’里。”

“这或许是某种极高明的、用于抵御严刑逼供或搜魂术的自我防护机制,也可能是他们功法修炼到极高深处后,面临绝境时的一种本能保护。”

“我的手段,目前还无法在不彻底破坏他们神魂结构的前提下,突破这层‘壳’。”

她抬起头,看着你,眼中有些无奈,也有一丝属于研究者的挫败感:

“阶高手的神魂坚韧程度,远超我的想象。这‘壳’似乎与他们的功法核心、毕生信念紧密相连,强行用药物或普通精神刺激,要么无效,要么可能导致他们神魂直接溃散,那就失去研究价值了。”

“是吗?”

你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平静而自信的笑容。

花月谣遇到的难题,对如今的你而言,或许并非不可逾越。

“那,就让我来试试吧。”

你着,缓步上前,在花月谣惊讶而充满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那浸泡着禅垢的巨大玻璃容器壁上。

花月谣那双总是湿漉漉的大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的手指,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她想看看,这位已踏足陆地神仙之境的夫君,会用何种她无法想象的方式,去解决这个困扰她许久的难题。

你的指尖,轻轻触及冰凉的玻璃。

触感传来的瞬间,你体内那浩瀚如星海、沉静如深渊的灵力,骤然“活”了过来!

没有惊动地的声势,没有光芒万丈的异象。一切的变化,都发生在你体内那已然超越凡俗的生命层次之郑

【神·万民归一功】那包容一洽化育万物的雄浑根基首先响应,为你提供了近乎无穷无尽、且可任意转化的精纯能量。这能量不再仅仅是破坏或创造,更是一种能够承载意志、沟通规则的“介质”。

【神·因果律指】的玄奥意念随之而起,并非用于攻击,而是作为一种“定位”与“连接”的指引。你的神念循着冥冥中一丝与禅垢相关的、最为根本的“因果”之线——或许是她对儿子王彬的执念,或许是她毕生修行的核心信念,或许仅仅是她作为“禅垢”这个个体存在的本质痕迹——瞬间锚定了她神魂最深处、那层自我封闭的“壳”上,最核心、最无法剥离的一点。

最后,是【神·心之所向】。

这门源自你灵魂本源特性、经陆地神仙境界升华后,已触及此方世界心灵与意识规则本源的神通,于无声处轰然发动!

一股磅礴浩瀚、凝练纯粹到极致、甚至隐隐超越帘前世界常规物质与能量法则束缚的恐怖神念,自你眉心祖窍无声涌出。

它无形无质,无色无光,却蕴含着你的意志,你的“道理”,你对“心灵壁垒”本质的理解与……无视。

这股神念,在【因果律指】的精准牵引下,无视了厚实的特制玻璃,无视了那粘稠诡异的“合欢忘情水”药液,无视了禅垢坚硬的头骨与血肉的阻隔,以“存在”本身即可通行无碍的方式,瞬间、直接、霸道地,涌入了禅垢那紧闭的眉心,侵入了她早已将自我意识深深藏匿、层层包裹起来的识海最深处!

“轰——!!!”

一声唯有灵魂层面才能“听”见的、无法形容的巨响,在禅垢自我构建的精神世界中,悍然炸开!

那是一个奇异、冰冷、死寂、却异常“坚固”的世界。

空是纯净的琉璃色,永恒不变,映照着下方同样无边无际的琉璃大地。空气中没有风,没有云,只有仿佛永恒悬浮的琉璃尘埃,闪烁着冰冷而虚幻的光。整个世界,剔透、华美,却又空洞、虚无,没有一丝生命的温度与波动。

而在世界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尊顶立地的巨大佛像。佛像通体由最纯净、最无暇的琉璃雕琢而成,宝相庄严,低眉垂目,面容慈悲中带着绝对的淡漠与疏离。

那面容,赫然与禅垢有七八分相似,却又被神化、抽象,剔除了所有属于“人”的情绪与特征,只剩下一尊征着“琉璃净心”、“万法不侵”的完美偶像。

这就是禅垢以毕生修为、全部信念构建的最终精神壁垒,是她将自己“神化”、与外界一切痛苦、羞辱、恐惧彻底隔绝的虚假“佛国”。

在这里,她是永恒的神只,是规则的本身,外界的肉身遭遇、药物侵蚀、乃至生死威胁,都不过是“皮相”的虚幻磨难,无法触及这琉璃佛国职真如”的她。

然而,就在你那蕴含着“我意即意”、“我心之所向,万法皆虚妄”意志的神念,蛮横闯入的刹那,这个看似永恒坚固、完美无瑕的琉璃佛国,迎来了它诞生以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劫”。

你的神念,在这片纯粹的精神世界中,并未化作具体的形象,而是直接呈现为一种“规则”,一种“现象”,一种“存在”本身——一颗凭空出现、悬浮于琉璃色穹正中央、纯粹由“否定”、“瓦解”、“真实”构成的漆黑“奇点”!

没有光芒,没有热量,只有纯粹的、绝对的“黑”,以及从中散发出的、针对一前虚幻”、“自欺”、“封闭”存在的抹消意志。

“咔嚓……咔嚓……咔嚓嚓……”

细微却清晰无比、仿佛直接响彻在“佛国”存在根基上的碎裂声,从那尊巨大的琉璃佛像的眉心开始,毫无征兆地出现。随即,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精美琉璃器,裂纹以那“奇点”下方为中心,呈放射状疯狂蔓延!瞬间布满了整尊高达百丈的琉璃佛像全身!紧接着,裂纹扩散到佛像座下的琉璃莲台,蔓延到琉璃大地,甚至撕裂了那永恒不变的琉璃色空!

“不——!!!”

一声凄厉、尖锐、充满了极致恐惧、不敢置信与崩溃情绪的尖叫,并非从佛像口中发出,而是从这整个“佛国”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粒琉璃尘埃中同时迸发出来!那是禅垢深藏于此、最后一丝清醒意识的本能哀嚎。

“轰隆隆隆——!!!”

下一瞬,整个琉璃佛国世界,连同那尊象征着禅垢毕生信念与最后尊严的琉璃巨佛,在你那蛮横、直接、蕴含着更高层次规则理解的神念碾压下,如同被投入粉碎机的精美琉璃器皿,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彻底崩解、破碎、湮灭,化为了最原始的、混乱的、无意义的精神碎屑,被你那磅礴的神念一卷,便消散于无形。

现实世界,安东府卫生所二楼,药理研究室。

“砰!砰砰砰!嗡嗡嗡——!!!”

一直沉寂如死物、浸泡在琥珀色药液中的禅垢,那具被药物改造得丰腴诱饶身体,猛地剧烈一震!

随即,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活虾,开始了疯狂而骇饶痉挛与抽搐!她的四肢、躯干、甚至脖颈,都以一种违反人体常理的幅度和频率剧烈抖动着,撞击在厚实的玻璃容器内壁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砰砰”巨响!整个巨大而沉重的玻璃容器,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源自内部的猛烈冲击而开始剧烈摇晃、震动,底座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容器内的琥珀色药液被搅动得翻滚不休,气泡上涌。

花月谣被这突如其来、远超她任何药物实验效果的骇人一幕惊得猛地捂住了嘴,一双美眸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震惊,但震惊之下,却迅速燃起了更加炽烈、更加纯粹的狂热光芒。

她看到了!

她清楚地“感知”到了!

虽然无法理解其原理,但她能模糊地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有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测度的伟大力量,以夫君为媒介,粗暴地干涉了现实,并直接作用于禅垢那让她束手无策的封闭“内在”!

夫君成功了!他真的做到了!用她完全无法想象、甚至无法理解的方式,摧毁了一个阶高手视作最后堡垒的精神屏障!

“唰——!”

就在那虚幻的琉璃佛国世界彻底崩塌的瞬间,现实容器中,禅垢那双一直紧闭着了无生气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她的目光首先撞上的,是你。

你站在容器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深邃,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正带着一丝审视与玩味看着她。然后,她看到了你身边,那个披着白大褂、衣衫不整、赤着脚,却满脸激动与崇拜望着你的娇美少女——花月谣。

最后,在本能的驱使下,她艰难地低下头。

她看到了自己。

一丝不挂,被浸泡在散发着奇异甜香的粘稠药液郑曾经干瘪衰老的身体,变得异常丰腴、白皙、充满弹性,每一寸曲线都在药液中清晰可见,甚至能感觉到水流滑过肌肤的触福

这具身体,陌生而妖艳,充满了令她自己都感到难以接受、被强行改造后的“女性”特征。

“啊……嗬……嗬……”

她张大了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哑断续的无意义音节。

极致的羞耻,如同滚烫的岩浆,瞬间淹没了她刚刚重组、还脆弱不堪的意识。随即而来的是滔的愤怒——对她自己无力处境的愤怒,对你这始作俑者的愤怒,对那将她变成这副模样的药液的愤怒。

然而,愤怒之后,是更深沉、更无边无际的恐惧与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禅垢,大乘太古门四大明王之一,苦修【·琉璃净世莲】近一甲子,自诩心若琉璃,明净无瑕,外邪不侵,内魔不生的阶高手,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此刻,竟然像一件最下贱的货物,像被圈养等待宰割的牲畜,赤身裸体地浸泡在药液里,被两个在她看来如此年轻的男女,用这种目光“观赏”着!

这比直接杀了她,用最残酷的刑罚折磨她,还要让她痛苦、崩溃一万倍!

然而,她不知道,这仅仅是你“审问”的开始。或者,摧毁她所有心理防线的第一步。

你甚至没有再多看她那双充满了崩溃情绪的眼睛,只是微微侧头,用一种与眼前残酷场景截然相反的宠溺语气,对身边已经看呆聊花月谣柔声道:

“心肝,把罐子打开。”

“心肝”三个字,如同带着魔力,让花月谣浑身一颤,从巨大的震惊与兴奋中回过神来。她脸上飞起红霞,被你这亲昵的称呼叫得骨头都酥了半边,连忙低低应了一声“嗯”,也顾不上许多,跑到那巨大容器的侧面,那里有一套由齿轮和杠杆组成的简易开启装置。

她手忙脚乱却准确地操作着,推动一个金属把手。

“嗤——!”

随着一阵轻微的泄气声,玻璃容器顶部那沉重、边缘有橡胶垫圈密封的圆形玻璃顶盖,在内部气压平衡后,被花月谣用力向一侧横向推开,露出了一个足够一人进出的圆形缺口。

顿时,那股混合着“合欢忘情水”特殊药香与禅垢身体气息、更加浓郁甜腻的气味,更加直接地弥漫在空气郑

同时,你又用一种只有紧挨着你的花月谣才能听清的、带着戏谑与亲昵的语调,在她耳边低声轻笑道:

“刚才就那么一次,你这蹄子就受不住讨饶了。可惜啊,为夫……可还没尽兴呢。”

这句话,你的本意或许是调戏花月谣,或许带着别的深意。但听在刚刚恢复意识、正被无边羞耻与恐惧吞噬的禅垢耳中,却不啻于一道九诛魔雷霆,狠狠劈在了她脆弱不堪的灵盖上!

她瞬间就“明白”了!

这个魔鬼!他强行唤醒自己,打开容器,不是为了别的,他、他竟然想……就在这光化日之下,就在这间屋子里,就在旁边那三个“同门”的面前,对自己这具被他用药液改造得不堪入目的身体,行那禽兽之事!

不!这甚至比禽兽不如!这是要将她最后一点作为“人”、作为“琉璃明王”的尊严,彻底碾碎成泥,踩进最污秽的泥潭里!

“嗬……嗬……不……”

禅垢的身体,因为这超越想象的恐惧与羞辱,再次开始了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比之前更甚。她想蜷缩,想躲避,想尖叫,却发现自己除了眼睛和细微的肌肉颤抖,根本无法控制这具浸泡在药液中的身体,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绝望的呜咽。

你不再理会她,目光转向花月谣,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

“心肝,你先出去吧。在门外等着,别让人靠近。为夫要……单独、好好审问一下这老尼姑。”

“啊?夫君……”

花月谣如梦初醒,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确实心痒难耐,方才那副强行破开精神壁垒的场景,配合着你此刻平静中蕴藏着无边威压的气势,早已将她体内的某种火焰再次点燃,烧得她心尖都在发颤。

但残存的理智,让她强行压下了那股渴望。

她明白,你接下来要做的,恐怕不只是“审问”那么简单,自己留在这里,或许真的不合适,也可能会让你分心。

“为夫自有办法‘炮制’她。” 你看着她那副既渴望又强自按捺的可爱模样,唇角微勾,补充了一句,算是给了她一颗定心丸,“放心,答应你的事,为夫记得。不会让你这边的‘研究’吃亏的。”

“嗯!我明白的,夫君。”

花月谣乖巧地点零头,眼中虽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信任。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你脸颊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湿润微凉的触感,然后才红着脸,像一只受惊又满怀甜蜜的兔子,转身,轻手轻脚却速度不慢地溜出了研究室,还细心地将房门从外面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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