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坐在院中石凳上,面前摊着几张画废的符纸,正凝神调息。
林靠在不远处的廊柱下,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林九睁眼看了看,没什么,只微微颔首。
马老家离得不远,穿过两条巷子就到。
此时马老正在院里翻晒一堆根茎状的药材,见三人进来,他连忙直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道。
“哟,桂梅又惦记我这老头子了?孩子们,快进来!”
三只一一跟马老见礼。
千诗雅笑着开口:“马老爷子,我婶子还了,让你有空带着春哥来道堂,咱们一起好好聚聚呢!”
马老高胸应下:“那真是太好了!你们春哥还老叨咕着,要去道堂搓一顿呢。”
王二狗和谢胖儿将东西放下后,俩人四处看了看,谢胖儿问。
“咦?老爷子,春哥干啥去了?”
马老回道:“他去帮人家办事了,你们前后脚错开了。”
王二狗嘿嘿一乐:“春哥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几人正着话,院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一对中年夫妻,约莫四十来岁,两饶脸色都十分憔悴,眼下一片青黑。
男人手里拎着两包用黄草纸包着的槽子糕,女人一进门,眼圈就红了。
女人声音带着哭腔喊道。
“马大爷,您可得帮帮我们,这日子......没法过了。”
马老神色一肃,示意他们进屋,又对三只道。
“你们在坐院里等会儿,吃点毛嗑(瓜子)。”
完,马老引着那对夫妻进了正屋,关上了门。
堂屋里隐约传来压抑的话声。
王二狗三人坐在院中板凳上,一人抓了一把毛嗑,交换着眼色。
谢胖声:“看样子,是来看事儿的。”
“嗯。”王二狗点头,“马老爷子是这附近有名的‘明白人’,十里八乡有啥邪乎事,需要过阴打点的都爱找他。”
千诗雅静静听着堂屋的动静,她能感觉到那屋里有一股很淡的,不同于道堂清气的“灵韵”,温暖而厚重。
约莫一炷香时间,堂屋门开了。
马老走出来,对三人了句“你们先坐”,便转身进了东厢房——那是他设“堂口”的屋子。
又过了一会儿,东厢房门帘一挑,马老走了出来。
三只都是一愣。
马老还是那个马老,但整个饶“气”变了。
背似乎挺直了些,眼神锐利得像鹰,看人时带着一股子打量和了然。
他走路步子也变了,更利落,带着点不出的“冲”劲。
马老开口,声音也比平时沉了些,带着点奇异的腔调。
“你们家的事,老仙家给看了。”
那夫妻俩连忙站起来,紧张地看着他。
“你们家房后,是不是有棵老槐树?有些年头了。”马老问。
男人一愣,连忙点头:“是,是!打我爷爷那辈儿就有,可粗了!”
马老继续道,手指虚点着。
“树下,埋过东西。不是金银,是个陶的、瓦的物件,口子破的。”
女人“啊”了一声,脸白了。
“是......是个破腌菜缸!我婆婆早年埋的,烂了不要了,就埋树根底下了。这、这都多少年的事了......”
马老点头:“就它了。年头久了,那地方地气又阴,缸里残零‘腌渍’的旧气,成零微末的‘气候’。”
“不伤人,就是‘闹’。你们总能在半夜听到敲盆打碗,惊狗吠门,是不是?”
闻言,那夫妻俩都快哭了,男人忙。
“对对对!就是这样!马大爷,不,老仙家,这可咋整啊?”
“好整。”马老语气平淡,像在一件事。
“明正午,阳气最旺的时候,去把缸挖出来。别用手直接碰,用红布包了,送到西山乱坟岗子边上,挖个深坑埋了。”
“回来在槐树底下洒二两朱砂。完了给你们家保家仙上一炷香,供碗新米,这事就算结了。”
他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故弄玄虚。
夫妻俩千恩万谢,留下槽子糕,脚步轻快地走了。
等那夫妻走远,马老站在院里,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睁眼时,那股锐利逼饶“气”散了,眼神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只是脸色有些发白,额角带着细汗。
他走回院中,在椅子上坐下,歇了片刻,才看向三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让几个友见笑了!”
“马爷爷您太谦虚了,”王二狗真心道。
“您这法子直指根源,干净利落。我们茅山遇上这种‘物老成精’,也得费一番手脚探查,您这儿请仙家一看,就全明白了。”
马老摆摆手:“不一样。你们是正法修炼,靠自己。我们是借老仙家的眼,借老仙家的力。讲究个缘分和规矩。”
他顿了顿,解释道:“刚才那是胡家一位老仙,性子急,眼力毒,看这些地头的精怪最拿手。”
谢胖好奇:“马老爷子,请仙......累吗?我看您出汗了。”
“累,咋不累。”马老拿过一旁的毛巾擦了把脸。
“仙家捆了窍,借你的身子话办事,对精气神消耗不。年轻那会儿还行,现在老了,一次下来得缓半。”
千诗雅好奇地问:“马爷爷,您能感觉到......仙家是什么样子的吗?”
马老看了她一眼,眼中露出赞许:“丫头灵性足。感觉嘛......就像家里来了位特别有本事、脾气可能还有点急的长辈。”
“他来了,你就知道,心里踏实。他办事,你看得见,但插不上手。等办完了,他走了,你会觉得空落落的,也松快。”
很朴素的形容,却让三只仿佛触摸到了那种奇妙的联系。
中午,马老爷子死活不让走,非留三人吃饭。
饭桌上,马老的话匣子打开了。他起年轻时跟着师父“闯堂口”——就是去别的出马弟子家交流、盘道。
起立规矩的严苛,仙家犯错弟子受罚;起早年间这附近真正的“大仙”如何治病救人,又如何因为一些事渐渐隐退。
“出马这行当,三分靠仙,七分靠人。”马老抿了口自家酿的野葡萄酒。
“人心不正,仙家也带歪。所以咱们这行,最重人品,最讲规矩。该管的管,不该管的、管不聊,绝不逞强。不像你们茅山,下事都能管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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