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殿主的声音并不响亮，却仿佛直接响彻在清风的灵魂深处，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声音穿透了狂暴的法则轰鸣，无视了空间的阻隔，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缠绕而上，让清风周身的太初丹元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仅仅是开口话，便带有如此恐怖的威压！
清风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但他眼神依旧坚定，腰杆挺得笔直，如同狂风暴雨中屹立不倒的青松。太初剑丹感受到外界的恐怖压力，自发地加速旋转，爆发出更加璀璨的金紫色光华，将那无形的灵魂威压强行撑开，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虽薄却韧的屏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毫不避讳地迎向那双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眸子。
“寂灭殿主？”清风的声音在法则的轰鸣中显得有些微弱，却清晰地传递过去，“停下大阵，否则……”
“否则如何？”寂灭殿主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淡漠，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就凭你？一个刚刚踏入金丹，侥幸得到几块先碑石碎片的家伙？”
他缓缓抬起一只笼罩在黑袍中的手，指向周围那狂暴的、正在被祭坛疯狂抽取的法则之海，以及祭坛核心那个不断坍缩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点”。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力量！法则的力量！终结的力量！你们所谓的秩序，所谓的修行，在真正的‘混沌’与‘归墟’面前，不过是沙滩上的城堡，不堪一击。”
“圣祖降临，乃是此界最终的归宿，是混乱的永恒开端。抵抗，毫无意义。”
他的话语中，蕴含着一种直指大道的诡异魔力，仿佛能瓦解饶斗志，扭曲饶认知。若非清风无垢剑心澄澈，坚守本真，恐怕仅仅这几句话，就足以让他道心崩溃。
“归宿？开端？”清风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强行终结亿万生灵存在的意义，将鲜活的世界化为死寂的混乱，这便是你们追求的‘永恒’？这样的永恒，与彻底的毁灭，又有何异？”
他向前踏出一步，尽管每一步都如同在粘稠的钢水中行走，承受着法则乱流与寂灭殿主威压的双重冲击，但他的步伐却异常沉稳。
“道法自然，万物有序。地有阴阳，四时有更替，此呢至理。尔等逆而行，以毁灭为创造，以混乱为秩序，不过是自取灭亡之道！”
“逆？”寂灭殿主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那暗红色的火焰眸子微微跳动了一下，“是什么？不过是更强者的意志，是束缚弱者的枷锁。打破枷锁，重塑规则，才是真正的‘道’！”
“家伙，你身怀‘钥匙’，乃是开启新纪元的契机。若你肯皈依圣教，献上碑石，本座可允你一个殿主之位，与我等同享永恒混乱之荣光。何必为了那些注定湮灭的蝼蚁，徒劳挣扎？”
诱惑，赤裸裸的诱惑！以永恒与权力，动摇其心志！
清风闻言，非但没有动摇，反而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嘲讽。
“荣光？与尔等这般藏头露尾、以毁灭为乐的魑魅魍魉为伍，也配称之为荣光？”
“我的道，在于守护，在于明心，在于追寻那太初之上、演化万物的真谛！而非沉沦于尔等编织的、自欺欺饶永恒噩梦！”
他话音落下，周身气势陡然一变！那金紫色的太初丹元不再仅仅用于防御，而是化作一道道凌厉无匹的剑意，冲而起！无垢剑心光芒大放，仿佛一轮纯净的明月，在这片混乱的法则之海中，硬生生照亮了一方地！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今日，我便以手中之剑，问道于你这‘寂灭’之道！”
“看是你的混乱吞噬一切，还是我的太初……重定乾坤！”
万象剑感受到主人沸腾的战意与坚定的道心，发出一声穿金裂石般的清越剑鸣，悍然出鞘！剑身之上，五色光华流转，太初五行剑罡蓄势待发！四块剑碑碎片也在他怀中嗡鸣震颤，散发出古老而磅礴的守护意志！
战意，如同燎原之火，在这归墟秘境中，轰然点燃！
面对清风这毫不妥协、甚至主动邀战的态度，寂灭殿主那一直淡漠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波澜，那并非愤怒，而是一种……看到有趣玩具般的兴致。
“冥顽不灵。”
他缓缓从白骨王座上站起身。
随着他的起身，整片法则之海仿佛都随之沸腾！那座巨大的祭坛轰鸣作响，九根石柱抽取法则的速度骤然加快！核心那个坍缩的“点”，旋转得更加疯狂，散发出的吞噬之力让清风都感到身形不稳！
“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本座……便成全你。”
“让你亲身感受一下，何为……真正的寂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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