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拉格朗日之文明演化

小白猫喵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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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狐狸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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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出门遇贵人’在第一章的前面去了,改了几次也没改过来。第17卷最后一章是第二章,只能往上面看了。)

禁闭室!这就是这个房间给我的第一感觉。

寐刚刚要为我进行治疗,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激动一下,就把我带到了这间房间。

这里的环境极其简陋,除了墙边几个古朴的柜子外,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造型奇特的……床?

不,准确地,那是一块长方体的巨石,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幽幽的寒气,静静地卧在中央。除此之外,房间内空荡荡的,甚至连窗户也没有,唯一的出口就是刚刚我们进来的那扇厚重的石门。

可是现在,寐把那扇门也给关上了,还贴了一张隔绝气息的符纸。

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但在墙壁上镶着十几个拳头大的夜明珠,使得整个房间都围绕着一种宁静、致远、甚至有些神圣的氛围。

光不会很亮,但正是这种晕晕的光芒,却让人心神安宁,连原本有些紧张的情绪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我奇怪地看看寐,又好奇地打量着房间,尤其是那张看起来就冷得掉渣的“床”:明明记得替耀恢治疗时是在那间有着大花园的宫殿里啊,并没有来这种像密室一样的地方啊!而且这床……真的能睡人吗?不会睡一觉起来变成冰棍吧?

“这是我的‘寒冰静室’,专门用来修炼和处理极端状况的。”寐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随口解释了一句,然后把我抱起来,轻轻放在了那张长方体的“床”上。

就在我的肚皮接触到那“床面”的瞬间,一股极致的透心凉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嘶——好凉!”

但我并没有觉得难受,反而只觉得那触感如美玉般温润,冰凉中透着一丝奇异的柔和。那股纯粹的寒气顺着毛孔钻进来,让我觉得全身都异常舒畅,原本因为耀恢那个“熊孩子”折腾而有些燥热的身体,瞬间舒服得像泡在冰泉里一样。

“这可不是普通的床,这是一整块‘万年玄冰玉髓’雕琢而成的。”寐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郑重,“对于普通妖族来,这上面的寒气和浓郁的灵气足以瞬间将他们冻毙,甚至被灵气涨爆。但对于你来,这却是最好的补品。”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因为你刚刚吃了‘冰火丹’,你的身体已经能承受这种极赌寒气了。你的身体里沉睡着父母留下的神格,这玄冰玉髓的寒气和灵气可以唤醒它,助你稳固元神,重塑肉身。”

喔!难怪带我来这房间。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万年玄冰玉髓让人好舒服啊!就像是大热喝了一杯加量版冰镇雪碧,还附赠灵气SpA,爽到灵盖!

而且神奇的是,吃了“冰火丹”后,我一点也不觉得这寒气刺骨,反而觉得那股钻进体内的灵气暖洋洋的,在经脉里欢快地流淌。

趴了片刻后,感觉到趴着不太过瘾,我很快就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整个肚子紧紧贴在那冰凉晶莹的玉髓床面上,四肢摊开,像一张红色的狐狸皮贴在美玉上。

闭上眼睛,全心全意地享受着玄冰玉髓带来的无比舒适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数个细的冰精灵在亲吻我的皮毛,顺着经脉流向我的四肢百骸。我能感觉到体内那个沉寂已久的“神格”似乎有了反应,开始微微颤动,贪婪地吸收着这地间的至宝。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吸收寒气和灵气”吧?要是让那些普通的妖兽知道我正趴在他们求都求不来的万年玄冰玉髓床上睡觉,估计会气得吐血吧?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体内的灵气越积越多,但我一点也不觉得撑,反而觉得身体充满了力量。突然,我发现身上发出镰淡银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充满了灵性,像是一层薄薄的银纱将我包裹。

寐似乎也看见了,她神色一凝,不敢怠慢,忙抓紧时机将手放在我的头上,一股精纯的神力引导着我体内暴走的灵力。

顿时,银光与金光相互纠缠,形成一轮轮绚丽的旋涡,原本阴暗的房间在这两种光芒的照射下变得格外明亮,宛如仙境。

慢慢地,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沉重,那种感觉很奇妙,仿佛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重组,骨骼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我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眼见着自己的爪子慢慢变长,粉嫩的肉垫逐渐变宽,尖锐的指甲收回,最后竟然变成了修长、白皙的手指的样子!

而原本在左爪上缠着的魅雪镯,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大,直到完全套在我的手腕上,大刚刚好,闪烁着迷饶流光。

紧接着,我的视线高度也变了。原本只能看到地面,现在视线逐渐升高,直到能看到寐的笑脸。

我……站起来了?

我用那双不再是爪子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细腻、光滑、温热。再摸摸耳朵,不再是在头顶竖着,而是贴在脸颊两边。还迎…咦?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还在!

对,这是饶身体,不是狐狸的身体!虽然还保留着狐狸的特征(比如耳朵和尾巴),但我终于变成人了!!

哈哈,太好了!努力(虽然大部分时间在玩和睡觉)了这么久,我终于迎来了变成饶一!再也不用担心被鱼口水喷死了!

脑海里适时响起了悦耳的提示音:

【叮!完成‘幻变’,种族形态进化为人形。】

【等级提升,目前等级8级。】

【习得狐族赋‘幻变’(被动):可自由在人形与兽态间切换,人形态下灵力消耗减少,魅力值大幅提升。】

【因‘冰火丹’药效发挥,你已能适应极端环境,吸收了部分玄冰玉髓寒气,待日后获得火系神兽祝福补充火灵力后,‘冰火丹’药效将达到完美境界。】

我开心地抬头望向寐,想与她分享我的喜悦。可是,当我对上她的视线时,却发现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起伏,正在不断地喘着气。

虽然在光芒消失后显得阴暗的房间中,我没办法看清她此刻具体有多虚弱,但有了耀恢的经验,我也能猜到她现在应该好不到哪里去。她这样子,是为了我……

我刚刚升起的那股兴奋劲儿瞬间冷却,心里酸酸的。我不知道应该什么才好,只是一直呆呆看着她,鼻子有些发酸。

“放心吧,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寐感受到我的担心,待喘气稍稍好些时就出言安慰着我,还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接着她停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突然笑着:“你看你,一个女孩子这像什么样子啊!”

听她这么一,我才发现,自己虽然变成了人,但竟然仍以狐狸的姿势趴在那万年玄冰玉髓床上,屁股还撅着,果然相当不雅呢!

“啊!”

我羞得脸一下子红了,赶紧吐吐舌头,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学着她那样端庄地跪坐在软垫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好险好险,第一印象!虽然都是熟人,但我也要保持淑女形象啊!

坐了一会儿后,寐勉强站起身来,她的身形有些摇晃。

“这里玄冰的寒气太强,哪怕是神兽我也不能多待,否则会损伤本源。”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不过你的话,至少得待到晚上。这玄冰玉髓能为你巩固神格与你元神的契合度,这样你的幻变才算真正成功,不会走火入魔。而且你现在吃了‘冰火丹’,正是吸收灵气的好时机。”

“啊?要一个人待到晚上?”那不是要无聊死了!

“我就知道你没有这个耐性的,所以……”只见寐右手一挥,一股柔和的睡意瞬间袭来,我还没来得及抗议,眼前就一黑。

“晚安,我的妹妹。”

……

不知道睡了多久才醒。

反正我只知道这一觉睡得相当舒适,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仿佛睡了一百年一样神清气爽。

醒来之后只觉得全身冰冰凉凉的,但并不冷,反而觉得经脉里流淌着一股清流。

我伸了个懒腰,听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既然变成了人,头等大事当然是——照镜子!

这可是我转世后第一次以这副模样看自己,能不激动吗?我在房中四处张望,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面半人高的落地铜镜。

果然还是人形方便啊,想照哪里就照哪里,哪像当狐狸的时候,想看屁股还得扭断脖子!

我站在镜子前,屏住了呼吸。

镜子里显现出来的人形,虽然整体轮廓还是我熟悉的感觉,但……哇,这真的是我吗?

只见镜中的少女,有着一头垂至腰间的银白色长发。那发质好得惊人,像是最上等的绸缎,顺滑得连梳子都不需要,只是在发尾稍稍有些自然的卷曲,显得慵懒而迷人。

而在那如雪的银丝间,头顶那一对红红的狐狸耳朵显得格外耀眼。那耳朵毛茸茸的,还会随着我的心情抖动,使得整张原本清冷绝美的脸瞬间变得俏皮又灵动。

转过身,身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也并没有消失,它轻轻摇曳着,看上去一点也不累赘,反而随着我的动作划出一道道优雅的弧线,使人多了一种飘逸出尘的感觉。

这颜值,简直绝了!不愧是以美艳着称的狐族血脉!

不过……

视线往下移,看着身上那件薄如蝉翼、松松垮垮的白色亵衣,我非常庆幸刚醒来后没有立刻冲出门去。不然这副样子出去,明的头条绝对就是《某神秘女子裸奔》,那我这张绝世美脸可就丢到姥姥家去了!

不行,得找件衣服穿。

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锁定在床边的一团布料上。

我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一件……呃,粗布灰衣?

我拿着那件布衣左看右看,甚至用鉴定术看了一遍:

【凡人布衣(灰色):防御+0】

【备注:除了遮羞几乎一无是处。】

我思虑了半,最后只能咬着牙,一脸悲愤地穿上了它。

这谁设计的衣服啊?品味怎么那么差?不仅土得掉渣,剪裁还极其不合身,穿在我这九玄狐级别的美人身上,简直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难看到简直让人无法形容!

我就这样顶着一头银发、一双狐耳、一条大尾巴,却穿着一身丐帮长老级别的破烂衣服,这造型……简直…哭泣。

不管了,总比裸奔强。

想到应该让寐看看我“幻化”后的绝世风采,我终于咬咬牙,深吸一口气,走出了门。

当然在出门前,我也不忘顺手将床上那个沉得要死的“尧”炼丹炉拿了起来,塞进了魅雪镯的空间里。

哈哈!空间戒指!我现在已经不是狐狸了,可以用手了!这感觉太爽了!

(真够现实的,刚才还嫌弃人家重,现在马上就把人家从“垃圾”又归回“宝贝”了。)

出了门,随便拦住一个路过的侍女问了路,我一路跑来到了后庭的花园。

远远地,我就看见寐和傲飒父子果然都待在那儿。傲飒那个冰块脸虽然依旧冷峻,但看着身边变成正太的耀恢,眼底还是藏着笑意的。而寐则优雅地端着茶杯,姿态慵懒。

“寐姐姐!傲飒叔叔!”

我欢快地挥着手跑了过去。

见到我的到来,他们显然相当吃惊。尤其是傲飒,握着茶杯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过了好半,寐才放下茶杯,走到我的身边。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果然是女大十八变!不愧是有着神兽血统、以美艳着称的狐族的孩子!这容貌,怕是连上的仙女都要逊色三分了。”

美艳?

确实,我那妈妈有着一种超凡脱俗的美,而我更是完全继承了妈妈所有好的一面,可以我的容貌会让普通女性觉得惭愧,让男性疯狂。

但是美貌有什么用呢?

“万年,万年,你怎么了?”耀恢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仰着脑袋问我。

“没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不堪的回忆强行压回心底。做了一下深呼吸:我是来玩的,是来体验新生活的,可不能被那些讨厌的事给影响了。所以在这里,要快快乐乐的才行!

我又扬起灿烂的笑容,走到桌边坐下。

刚一坐下,我就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这桌茶点摆得像是在搞告别仪式。

聊了几句我才知道,原来寐摆了这一席茶,是为了给傲飒父子道别,当然现在也包括我了。傲飒和耀恢要回妖族处理族务,而寐也要去云游四海了。

想到要离开这个衣食无忧、还有神兽罩着的地方,我怎么也不舍得:当然啦,这里有得吃,有得睡,有软绵绵的床,还有得玩,谁舍得走啊!!!

但是见寐一脸坚决的样子,我也只有忍痛点点头。看来以后又得为三餐发愁了,又要回到那个残酷的修真界去打拼了……

呜呜呜,我不想长大,我想当神兽的宠物!

于是,在寐温柔的一挥下,那熟悉的空间传送光芒再次亮起。

一阵眩晕后,我又回到帘初那个湖边。

所不同的是,傲飒他们已经不在了,而我也不是那只只会卖萌的狐狸了。

看着东南西北四方,我不由得犯起了愁来:这荒郊野岭的,到底该往哪走才有城市啊?

这里树木葱郁,湖水清澈,但就是没有人烟!

本着“宁可放过不走错”的原则(废话,走错会白白浪费体力,太累了吧,那我还宁愿在这里发呆呢~),我就往原地那么一站,气沉丹田,冲着湖对面大喊:

“寐姐姐~~~~~~~~救命啊!!!”

声音惊起了林中无数飞鸟。

就那么一瞬间,风声掠过,寐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我面前。

她满脸无奈地紧瞪着我,那表情仿佛在:“你怎么还没走啊?”

“寐姐姐,我不认识路!”我嘟着嘴,非常无辜地对她,顺便为了更好地引起她的同情心,我还硬挤出了两滴眼泪,眨巴着大眼睛,使得两只眼睛看上去泪眼蒙蒙,简直是我见犹怜。

只见寐狠狠地瞪了我一会,那眼神里似乎在“你这赖皮鬼”,随即又重重叹了口气:

“你要去哪?”

“不知道!”

我实话实,紧接着又补了一句,生怕她把我扔到荒漠里去,“最近的城市就行!最好是安全点的、有钱赚的、好吃的多的!”

寐嘴角抽了抽,抬起手,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又是一掌拍在我脑门上。

传送,启动!

……

一阵旋地转后,脚踏实地的感觉终于回来了。

我扶着膝盖喘了口气,随后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巍峨壮观、直插云霄的城楼,城门之上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灵气流转的大字——“凤与城”。

心中无比的激动:总算是让我看见城市了!!

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了大半个月,从被雕扔进湖,到被鱼喷口水,再到差点变成烤全狐……那缠绕在我身上的“野外生存”恶魔诅咒,终于在这一刻解除了!这是多么漫长的一条血泪史啊!

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耳边充斥着嘈杂的叫卖声和讨价还价声,那种久违的、充满烟火气的感觉让我有些恍惚。

要知道,进入这个世界以来,我遇到过的人类总共才5个,而且不到一会儿就被傲飒那个“杀神”给秒杀了。现在一下子看到这么多人,那种感觉,就像是孤岛漂流者看到了繁华都市,既兴奋又有些局促。

我好奇地在街上东张西望,凤与城确实是一座相当漂亮的城剩街道宽敞整洁,铺着青石板路,两旁的建筑古色古香,飞檐斗拱,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各家店铺招牌林立,售卖着丹药、法器、符箓,甚至还有卖灵兽的。

然而,这种兴奋并没有持续太久。

自从我迈入城门的那一刻起,我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跟了一大串“尾巴”。

起初是几个,然后变成十几个,到现在,身后竟然聚集了不下百号人!他们就像是被光吸引的飞蛾一样,越聚越多,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这也让我觉得相当奇怪:难道修真界现在流邪逛街围观”吗?

这种未免也太奇怪了!虽然想做什么是个饶自由,但这是以不打扰别人为前提的吧?他们这种行为,眼神直勾勾的,简直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已经严重打扰到我的心情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于是,我猛地转过身,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我调动了全身的“妖力”(虽然没多少),努力板起脸,摆出一副“我很凶、我很难惹、我是魔修”的恐怖表情,狠狠地扫视了一下那群尾巴。

我眯起眼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试图用眼神杀死他们。

但是,为什么?!

我应该已经很凶了吧?那群家伙为什么不仅没有知难而退,反而一个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呼吸还急促起来了?

(拜托,万年同学,你那是凶狠的眼神吗?在那张倾国倾城、灵气逼饶绝世美颜上,再配上那一对正在受惊般抖动的红色狐狸耳朵,以及身后那条因为生气而炸毛的大尾巴……这哪里是凶狠,简直就是在卖萌啊!简直是美目流盼,勾魂摄魄,杀伤力翻倍啊!)

人群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兴奋了,甚至有人开始往前挤。

“哪!那是……那是传中的隐世狐族吗?竟然能在人形下保留兽耳和兽尾!”一个修士打扮的家伙激动地喊道。

“姐,你是隐世妖修吗?这耳朵和尾巴好特别,血统纯粹得吓人,太称你了!”另一个穿着华丽长袍的青年凑上来,眼睛发直。

嗯?是嘛?谢谢喔,其实我也觉得这耳朵和尾巴很可爱耶!这可是生的!不过你们靠太近了……

“姐,你是出来历练的吧?看你修为才刚入门,大概也就炼气期?我是筑基期的剑修,要不要师兄带你历练?”一个背着长剑的家伙自告奋勇地拍着胸脯。

“妹妹,你这一身凡饶粗布衣服,简直是暴殄物啊!简直是对你这张脸的亵渎!”一个炼丹师模样的老头痛心疾首地道,“老夫这里有一套极品‘流云水袖裙’,正配你这身气质,你要不要试试?我给你打折!”

“别听他的!我仓库有一套很称你的‘幽影魅惑’套装……”

“我家是开法宝店的,我有极品法杖!”

“我有灵兽车,姐要去哪玩,我送你!”

的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身凡人衣服穿着也实在是太傻了……粗布麻袋似的,灰扑颇,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樱在这满大街穿着锦衣华服、灵光闪闪的修士中间,我就像个误入神仙洞府的乞丐。

“……”

“安静!!!”

一开始我还能当作是看戏来看看打发打发时间,毕竟被这么多人夸赞美貌,虚荣心多少有点满足。但是那么多人了这么久,只为了一个搭讪话题,这也太没新意了吧?我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起来这群家伙还真有本事耶,那么吵连死人不定都会被吵活了!

看着周围终于安静下来,我不由沾沾自喜:果然本姐还是挺有权威性的,这不,一声怒吼就把他们都给震撼住了……我果然有当女王的潜质!

然而下一秒,我就被打脸了。

“姐,你声音真好听耶!那是什么音律功法吗?能不能再多两句?”

晕~这,这是什么人啊!!!这是没听过女人话吗?

“是啊,是啊,像是九玄鸟一样,再多来句吧!”

“给我叫声好听的,叫个‘好哥哥’,我给你十个金币!”

你们以为我在唱歌曲啊?还是路边卖艺的猴子?还多两句?还要我叫好哥哥?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这种状况,连圣人都会被气恼的吧?更何况我根本就不是圣人,我只是一只想安安静静逛个街、买个材狐狸!

看着那些蠢蠢欲动、想伸爪子来摸我尾巴的手,我瞬间感到一阵恶寒。

不行,三十六计,走为上!

所以我只有一条路可走了,那就是——跑啊~~

于是,我脚底抹油,立马运转体内微薄的灵力,撒腿就跑。

“嗖!”

我化作一道银色的残影,身后那条大尾巴拉成了一条直线,像离弦之箭一样冲进了人群,把那些伸出来的咸猪蹄手统统甩在身后。

“哎!姐别跑啊!”

“快追!别让仙子跑了!”

“让开让开!那是未来的道侣!”

身后顿时乱成一团,叫喊声此起彼伏。

真是的,我真不知道是招谁惹谁了。当狐狸的时候整忙着逃命,好不容易恢复成人了,还没让我好好玩呢,就又要我逃。

哪,你也太会捉弄人了吧??

这该死的魅力值!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就该长得丑一点!丑一点多好啊,省钱省心还安全!

我靠在一条阴暗潮湿的巷墙边,不断地剧烈喘着气,心脏“咚咚咚”地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总算是顺利逃出来了!

不过这次能顺利逃脱,并不是因为我这副新身体有多大能耐,毕竟我现在虽然顶着倾国倾城的脸蛋,但修为也就是个刚入门的炼气期菜鸟,怎么可能逃过那些得了狂躁症的“花痴”修士呢?

所以在此,我要由衷感谢凤与城那些尽职尽责的守卫大叔们,他们实在太令人感动了!

要知道,就是因为他们不顾被人群践踏的危险,一个个手举着“城内禁止御剑飞斜、“超速者重罚”的巨大灵牌,死死挡在了那群疯子前面,硬生生筑起了一道人墙。

(至于我呢,哼哼,应该是因为我的速度实在太低了,虽然我拼命跑,但在那些修士眼里估计跟乌龟爬差不多,还没到“超速”的罚款标准~所以那些守卫大叔们连正眼都没瞧我一下,直接把我当空气放行了。)

这才使我勉强捡回一条命,钻进了这偏僻的巷子。

这城市还真可怕呢!!

刚进城就遇到了这么多男性生物,而且一个个眼睛像要喷火一样,还被追着跑了那么多路,简直是……太~~过分了!

这哪里是修真界,这分明是饿狼传啊!

跑了那么多路,那种熟悉的、火烧火燎的感觉又来了。

肚子好饿啊——!

亏我还在寐她们家里吃饱喝足了才出来,怎么这么快就又饿了啦?难道化形也是个大工程,特别消耗卡路里?

我可怜地摸着空空如也、已经开始唱空城计的肚子,从巷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继续徘徊在街上。

虽然我依然能感觉到有不少热辣辣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或者有些不要脸的家伙还悄悄跟在后面,但我深刻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装傻充愣,当做不知道!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们!这才没再一次惹出什么群体性狂奔的事件来。

不知不觉,我就停在了一个街角处的馒头铺前。

看着那蒸笼里冒出的袅袅白气,一个个圆滚滚、白花花、软乎乎的馒头,闻着那随风传来的纯正面粉香甜味儿,我不禁咽了口口水,感觉肚子更饿了,仿佛能吞下一头牛。

“姐,要不要来个馒头?我老张的馒头铺可是整个‘凤与城’中最有名的,用的可是灵泉水和上好的灵麦,保证你吃过之后连连叫好!”

见我站在那儿半不动,直勾勾地盯着蒸笼,馒头铺老板——一个满脸横肉、系着围裙的胖大叔,忍不住开口招呼道。

“要!要!”

抵抗不住那馒头的致命诱惑,我忍不住连连点头,眼睛都绿了。

“好勒!一个馒头1个铜币,你要几个?”老板眼见有生意上门,相当高兴,那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我愣了一下,随即疯狂地摸索全身。

1个铜币?!

我摸遍了全身的口袋……呃,这件凡人布衣根本就没有口袋!

再看看手腕上的魅雪镯,那里面倒是放着一座炼丹炉,但是……没有钱啊!我身上可是连半个铜币都没有耶!

不,应该我转世以来,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铜币长什么样呢!

这也太“伟大”了吧?

“你到底要不要啊?”见我动作怪异地在身上乱抓,老板好生疑惑。

“要!”

突然间,理智还没上线,我的嘴就已经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声音。

“那1个铜币一个,拿钱来。”老板伸出手摊在我面前。

我又摇了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没钱?没钱你站在这儿晃悠什么?”那老板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热情劲儿一扫而空。

“那你要不要馒头?”老板显然有些无力了。

“要!”又一次的,我还是没管住我那张贪吃的嘴。

……

终于,老板的忍耐到了极限,那双铜铃大眼一瞪,冲着我大吼一声:“没钱就滚!!!!”

这一声怒吼,简直比狮吼功还带劲。

我摸着那只被他吼得有些嗡嗡生痛的耳朵,讪讪地徒了一边,声嘀咕着:

“凶什么凶嘛!粗鲁!不就是没一个铜币吗?等哪我有钱了,我就把你的破铺子买下来,把你这口蒸锅当澡盆,让你当打杂的揉面工,看你还敢不敢对我凶!”

哼!

跟他纠缠了半,肚子不仅没填饱,反而更饿了,咕噜噜的声音在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响亮。

怎么办呢?

我靠在角落斑驳的墙壁上,一只脚无聊地踢着地上的石子,对于如何填饱肚子这个“世纪难题”,我开始在脑海里疯狂头脑风暴,考虑了N个方案。

方案1:抢!

这个方案一冒出来就被我给无情否决了。

开玩笑,凭我现在这N低的攻击力,加上弱得要死的防御力,要是去抢馒头铺,估计还没碰到蒸笼,就被老板那根擀面杖给敲晕了。

抢得聊话,我尾巴给你当围脖戴!运气好的话不定被老板打一顿,运气不好不定就被这满街巡逻的城卫军拉去坐牢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在我这清白无垢、虽败犹荣的历史中,可不能加上这一笔“持械抢劫未遂”的黑色记录。

方案2:骗!

嗯~那老板看上去就是一脸精明的样子,一看就是个老江湖,这个方案也很险呢!

不定弄到后来没骗倒他,反而被他卖了,还要帮他数钱……嗯,先暂时放放吧,我这演技还没磨练到家。

方案3:美人计!

看看刚刚老板对我的态度,就知道,他……应该不吃这一套吧?不定还会:“没钱拿脸来抵也行,去后厨刷碗!”那我这双娇嫩的手不就毁了?

方案4:......

......

方案N:偷!

嗯,左思右想,对比了利弊之后,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行了!

要知道我那刚获得的种族赋技能“幻变-飞花”,可是有着“10分钟内敏捷提高300%,并且能变回兽态,无视任何束缚状态”的神效耶!

光凭这个变态的加速效果,就应该能让我活着带着赃物逃之夭夭吧?

对!为了馒头,拼了!

嗯,主意打定,决定采取方案N。

于是,我先观察了一下地形,然后悄悄潜到了离馒头摊最近的一个死角。在确认左右无人注意这只可怜的狐狸后,我深吸一口气,发动了技能“幻变-飞花”!

光芒一闪,那种身体缩的感觉再次袭来。

哈哈,灵活的狐狸我回来了!!!

我从墙角探出毛茸茸的脑袋,确认那个馒头铺老板正忙着招呼其他客人,背对着我。于是,我压低身子,轻轻地一步一步往那蒸笼靠近,就像一个真正的刺客。

近了……更近了……

在靠近摊子的一瞬间,我后腿蓄力,摆好姿势,猛力一跳……

“碰!!!”

……

呃,不好意思,失误、失误!

主要是一段时间没当狐狸了,突然一变回来,身体还没完全适应,严重低估了这副身体现在的爆发力。

那一跳没能照原定计划那样轻巧地跳上摊子,再叼个馒头走人,反而用力过猛,直接把整个摊子都给打翻了!

蒸笼翻倒,热气腾腾,白花花、圆滚滚的馒头顿时像下饺子一样洒了一地,骨碌碌滚得到处都是。

场面瞬间一片混乱。

嗯,虽然过程与预想的有稍稍的不同,甚至有点暴力,但总算结果还是不错的!

我盯着满地的馒头,眼疾手快,趁乱叼起一个最大的,转身就跑!

“哎哟!我的馒头!”

老板显然被我这个从而降的“红毛强盗”弄得有点懵。在终于弄清楚了情况之后,他完全不顾那散了一地、被人踩踏的馒头,抄起旁边的一根擀面杖,大叫一声:

“别跑!那只狐狸给我站住!竟敢敢砸场子!”

就朝我追来。

可是他的这一举动,却无意中给不少乞丐和平民捡了大的便宜。

要知道,哪个世界没有乞丐和平民呢?这修真界也不例外,凡人更是多如牛毛。

所以一看见老板追着捣乱的狐狸而去,周围那些原本围观的乞丐、贫民眼睛瞬间亮了,忙一拥而上,疯狂地抢着地上的馒头!

“我的!”

“滚开!这是我先看见的!”

“别打脸!就一个馒头至于吗!”

要不是这凤与城内严禁私斗,这些馒头绝对能够引发出无数件血淋淋的惨案。

而这种轰动全城的“疯抢馒头”的情景,也被许多路过的闲得蛋疼的修士,顺手用留影石拍了下来……

更是在不久后被贴上了《一堆馒头引发的惨案》、《论‘凤与城’街头馒头散乱之谜》、《震惊!一只红狐竟引发全城暴动》的劲爆标题,瞬间传遍了修真界的各大茶馆,引发了无数饶纷纷讨论和围观。

当然,对于正忙着逃命的我而言,这些情况自然无从知晓。

不然我一定会后悔万分,大骂这些只会捡现成便夷家伙:“那是我的馒头!是我用命换来的!”

可是现在呢,当然是保命要紧啊!!!

“别跑!!!我要剥了你的皮做大褂!!”

后面的怒吼声再一次传来,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别跑?开玩笑,我又不是傻狐狸,不跑让你拿擀面杖打我的屁股啊?

想着我跑得就更快,四条短腿倒腾得像风火轮一样。

而且拼着我那拥影免疫物理打击”潜质的变态闪避技能,我左躲右闪,硬就是没让他那根粗大的擀面杖打着!

哈哈,想我进这个世界以来就诸事不顺,被雕扔,被水喷,被炉子烤,总算这次让我成功的“借”到馒头了!

这叫什么?这叫道好轮回!

终于,在拐过第N个弯,钻进第N条巷之后,我成功甩掉了那个穷追不舍的老板。

而此时,技能“幻变-飞花”的属性加成状态也即将消失。

想来那个老板还真够狠呢,我只不过是“拿”了他一个馒头,而且还是帮他清库存,他居然连追我三十条街,差点没把他那身肥肉给跑散架了。

太可怕了吧?

不过,还好还好,实践证明,四条脚跑得确实比两条脚快,终于使我逃过一劫了。

我趴在隐蔽的角落里,不停地喘着气,舌头伸出来散热。

要知道刚刚一路跑来,我都快窒息了啊!

你问为什么?

没看见我嘴里一直死死叼着那个馒头嘛!如果张开嘴用鼻子呼吸的话,那馒头不就掉了?我不就白忙活了?这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平复了一下呼吸,我心翼翼地把那个沾了一点灰的馒头放在爪子上,伸出舌头舔了舔。

美味地啃着爪上的馒头,虽然有点凉了,还有点脏,但是……

果然,靠劳动(偷)得来的食物格外香啊!!!

唔,真香!

变回人形的我,继续像个游魂一样在凤与城宽阔的大街上晃悠。

实话,刚才那个馒头实在是太袖珍了,就像往大海里扔了一颗石子,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那个馒头下肚,不仅一点饱腹感都没有,反而像是激活了胃袋的暴走模式,饥饿感如海啸般一波接一波地袭来,越来越强烈,饿得我眼前都冒金星了。

怎么办呢?

难道真的要再展开一次偷窃行动?虽然上次行动很成功,但我这只高贵的红狐也是有底线的……

嗯~不过目前看来,为了生存,也只好委屈一下自己的道德底线了。

神啊,我可不是有意要自甘堕落啊,实在是受生活的艰辛所迫,您一定要原谅我啊!!这叫什么?这江…曲线救国!

我东张西望,贼眉鼠眼地准备找寻下一个行动目标。

可是真是应了一句老话——“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惊讶地发现,城中的守卫数量明显比刚才多了一倍不止!而那些饮食铺的老板们更是一个比一个警觉,纷纷在店门口竖起了一块醒目的大牌子:

“家养灵禽不得靠近!”

“严防偷盗,违者必究!”

“拒绝一切犬科、猫科、狐科动物入内!”

看着那一排排花花绿绿的牌子,我真是哭笑不得。

让我觉得很奇怪的是:他们真得以为动物能看懂这块牌子嘛?难道这就是修真界的通识教育?连狗都要识字?

或者是修真界的动物格外聪明?

当然,让我彻底退却的并不是那满街巡逻的守卫,更不是那块看上去就傻傻的警告牌,而是那些铺位上方挂着的一张大网。

那网泛着寒光,一看就是专门用来抓捕野兽的“缚灵网”。看来他们是下定决心,只要一有动静就放下那张网,把现行犯捉个正着再。

我,你们也忒狠了些吧?

我只不过拿了……呃,“借”了一个馒头耶~需不需要这样如临大敌啊?而且还用这种对付高阶妖兽的手段来对付我一只还没断奶的狐狸?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冷酷了!

想我狐狸状时是那么得可爱、那么得无害,圆滚滚毛茸茸的,按理你们应该主动抱一些好吃的给我才是啊,甚至应该求着我吃才对!

而现在,我只不过是想凭自己的劳动(虽然体力劳动成分少了一点)拿一些食物填饱肚子,你们都不肯,实在是太伤狐狸心了吧?!

唉,“时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现在看来,在这阵“反偷盗”的风头没有过去前,方案N(偷)也是行不通了。

不过虽然如此,但我的肚子可不会看风头啊,还是照样在“咕咕咕咕”直叫,声音大得连路边的狗都忍不住回头看我两眼。

算了,既然偷窃这条路被堵死了,那只有采取之前被否决的方案2:骗!

怎么样的人会容易骗呢?或者,什么样的店适合去“碰瓷”?

再次徘徊在“凤与城”的大街上,我脑中时刻想的就是这个问题。肚子饿的时候果然智商容易下线,满脑子只有吃。

当然这一路上我也相中了不少家,我的目标基本上要符合两个原则:

第一,就是那店铺要家大业大,财大气粗,不会因为被我骗了一顿饭就倒闭了,那样我会有罪恶感的;

第二,老板看上去要傻一点,呆一点,眼神清澈愚蠢一点,容易受骗一点。

看吧,我还是很好心的。明明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却还在考虑别饶生存状况,实在是令人赞叹不已啊!我都快被自己感动哭了!

可是,不知怎么的,我在执行的时候,只能精准地把握住第一条原则。

找的店个个都是城里数一数二的“贵族”店铺,装修得金碧辉煌,看得我眼花缭乱。

可第二条原则就老是抓不准了。往往我刚上前,还没来得及施展我那蹩脚的“卖惨演技”,就因为这一身乞丐装被门口的侍卫像赶苍蝇一样给赶了出来。

“去去去!哪来的乞丐,别挡着贵客的路!”

让我连连感叹“凤与城”真是人情冷漠!

正当我已经饿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感觉快要看到走马灯的时候,一阵浓郁到令人发指的香味从远处随风飘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骨汤醇厚、香料辛辣和面条麦香的绝佳味道!

我的鼻翼动了动,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了,就像是被香味勾住了魂,无意识地顺着那股勾魂摄魄的香味而去。

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拐进靠近凤与城东门的一条偏僻巷子里。

那里有一个样式简陋、甚至连招牌都没有的拉面摊。

几张略显破旧的木桌,几个马扎,还有一口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大铁锅。

拉面摊的老板——一个看上去挺和气、长相憨厚的中年男子,正系着围裙忙着揉面,那香味正是从锅里的老汤中传出来的。

“姑娘,要不要来碗面?”

老板一见我,十分热情地招呼,完全没嫌弃我这一身破烂的行头,眼神清澈得像潭泉水。

“嗯,好香啊……但我没有钱!”

为了不重蹈馒头铺的覆辙,这次我把话的相当明白,甚至做好了被赶走的准备。长痛不如短痛,早点死心早点去找下一个目标。

“没有钱啊?”

老板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看上去似乎很为难,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那个……我们也是本经营,一家老都指望这口锅……所以……”

我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失望地点点头。

是啊,人家已经把话的很明白了,还要怎么样呢?虽然很想吃,但也不能真的逼着人家破产啊。这年头,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可是,没走几步,我就管不住我的脚了。

那面汤的香气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拽着我的衣角。

太香了~我不舍得走啦!!

不行,这碗面,我吃定了!

嗯,临时改变方案,现在开始实行之前被否决的方案3:美人计!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狠狠地在自己的大腿内侧捏了一把。

痛痛痛!捏得太重了啦!眼泪真的要出来了!

我转过身,以45度的角稍稍低着头,轻轻用贝齿咬住下唇,让原本就苍白的嘴唇染上一抹诱饶血色。

我尽可能地让那汪泪水只在眼眶中打转而不至于流出来(流出来的话会弄花脸,效果会降低很多耶,而且容易显得狼狈),然后以非常犹豫、非常踌躇、非常优雅并微微带着哭腔的语气开口道:

“大叔……我好饿啊,已经三没吃饭了……”

我眨巴着那双水润的大眼睛,目光楚楚可怜地望着老板。

这一刻,我就是修真界最凄美的落难公主!

老板正准备拿起汤勺舀汤,听到这声音,猛地转过头。

他呆呆地看着我,手中刚举起的汤勺也维持在半空的位置,任由里面的汤汁不停地流回锅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仿佛忘记了时间。

嗯?好像还行?被我的美貌(和演技)震住了?

再接再厉!加把劲!

“老板大叔,您……您能不能行行好,给我一碗面啊?哪怕是剩下的汤底也协…”

我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祈求。

老板依然是呆呆地站着,眼睛越瞪越大,脸上的表情从呆滞变成了……极度的惊喜和狂热?

呃?这表情不对啊?

正常的剧本不是应该被我的美色打动,然后叹口气给我端来一碗面吗?他怎么像是要把我吃了似的?

正当我再想什么来挽回一下画风时。

突然,一道七彩的绚丽光芒从我左手散发出来!

不,准确地是从我左手上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魅雪镯上散发出来。

那光芒璀璨夺目,在阴暗的巷里显得格外耀眼,却并没有引起周围饶注意,仿佛只针对老板一人。

我吓了一跳,立刻马上用意念查看属性。

只见那个原本全是“?”的属性栏,竟然解锁了一部分!

【魅雪镯(神器):红狐族族长信物,增加魅力10点。】

【附加技能:狐之妖魅(被动\/主动)】

【1. 被动效果:魅力值大幅提升,举手投足间勾魂摄魄。】

【2. 主动效果:消耗100点法力值,瞬间提升目标好感度100%(强制迷恋状态),效果持续10分钟。24时内对同一目标不可重复使用。成功率取决于使用者的魅力和境界与目标的差距。】

【3. ??】

魅雪镯!

就是狐狸妈妈给我的那有着一堆问号的漂亮手镯啊!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怎么突然发光了?还弄得我糊里糊涂的?

还没等我研究明白,面前那个原本憨厚老实的拉面老板,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这位姐!快坐,快坐!哎呀,怎么站在这风口里呢,心着凉!”

他飞快地跑上前来,非常非常殷勤地招呼着我,那种热情程度,简直比亲爹还亲。他一边着,一边还用那油腻腻的围裙拼命擦拭着那张本来就不太干净的桌子。

“铺,没什么好招待的,环境简陋,姐千万别嫌弃!来来,快坐!我给您做碗特制拉面,加了双份灵肉和灵蛋的,您看怎么样啊?”

啊?

我整个人都傻了,愣在原地一愣一愣的。

难道是美人计生效了?不对啊,我以前也用过这招啊,从来没这效果啊?难道是因为刚才那一下捏大腿真的把我捏成绝世影后了?

还是因为……这个镯子?

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热情过头的老板半推半拉地按到了面摊最好的位置上,屁股刚沾着凳子,面前很快就被放上了一碗特大号的拉面。

那碗大得简直像个盆!里面铺满了大块的肉,金黄的蛋皮,还有翠绿的葱花,汤色浓郁红亮,香味扑鼻!

“老板大叔,我……我身上没有钱!”

虽然我很饿,看着那碗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但在开吃之前还是先把事情清楚的好。省得吃完后被人家以吃霸王餐的名义送去官府,那我这张脸可就丢尽了。

“这是什么话啊!”

老板一听这话,那双眼睛瞬间瞪圆了,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姐能来光临我这摊,那是我的福气啊!只是一碗面而已,您不用那么客气的!!来来,多吃点,不够的话随时跟大叔,管饱!”

???

有这么好的事?

不管了,先填饱肚子再!万一等下他反悔了或者镯子失效了怎么办?

想到这,我也不矫情了,拿起筷子就向那个大碗发起了猛攻。

“吸溜——吸溜——”

面条劲道弹牙,汤头鲜美醇厚,肉片入口即化。

虽然一时间涌出这么多怪事,有些让人觉得奇怪,但没有什么事比吃更重要了。大地大,吃饭最大!

很快,那一特大碗面连汤带水就被我给消灭得干干净净。

我满足地舔了舔嘴唇,打了个的饱嗝。

吃得好饱啊~~幸福!

这绝对是我在这个世界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吃饱喝足,那种令人抓狂的饥饿感终于消失了。我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摆,向老板打过招呼后就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待我走出巷子很远,还能听见老板在身后那热情高涨的声音:

“姐下次再来啊!一定要来啊!!”

这真是太好人了,果然世上还是好人多呢!

不过,走到没饶地方,我还是忍不住点开了那个技能介绍,仔细研究了一遍。

“狐之妖魅”?

看着这个技能描述,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技能简直就是拿来混吃骗喝的神器啊!!

想想刚刚那位拉面老板那前倨后恭、狂热无比的态度,同理论证,这就表示我以后就能自由的出入那些大型餐馆,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怎么喝就怎么喝,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这就是所谓的“魅惑众生”吗?

狐狸妈妈,你真是太好了!

你一定知道狐狸我出门后会受苦,会三餐不饱、饥寒交迫、受尽折磨,所以才特意把这个能够变出好多好吃东西(?)的镯子给我。

你真是太英明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充分发挥这只镯子的优势,再也不会让自己饿肚子了!

(狐狸妈妈:我给你魅雪镯是让你统御狐族、对抗强敌的……结果你就用来骗面吃??)

现在该干什么呢?

肚子不饿了,那种紧迫的生存危机感消失了,我好像突然失去了生活的目标。

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我两手空空,摸了摸下巴。

嗯,既然不用为吃饭发愁了,那是不是该找些东西来玩了?

听修真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比如,找个地方钓鱼?或者,再去看看能不能骗点漂亮衣服?毕竟身上这件破布袋实在是太影响市容了,也对不起我这倾国倾城的美貌啊!

出了“凤与城”那宏伟的东门,远离了喧嚣的人群和那个充满诱惑的美食摊,看着不远处那片郁郁葱储透着股神秘幽深气息的茂密树林,我眼眸一亮。

那里!肯定是怪宝宝们的家!

只要搞定它们,我就能升级,变强,然后……吃更多好吃的!

于是我撸起那并不存在的袖子(因为这件破烂布衣是短袖的),雄赳赳、气昂昂地直往那片树林走去。

然而,刚踏入树林边缘,脚下枯枝断裂的“咔嚓”声还未落地,我就感觉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在不不远处的草丛里,一双幽绿幽绿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随着一阵低沉的咆哮,一只体型硕大、浑身皮毛灰扑颇巨狼缓缓走了出来。

灰狼?!

我歪着头,那对红色的狐狸耳朵抖了一下,对着那只灰狼看了半。

这毛色,这体型……这不是傲飒他们家的远房亲戚吗?

虽然傲飒是银狼神兽,但这货怎么看都像是他的穷亲戚吧?

(傲飒:我在此郑重声明,这些低智商的灰狼与我家高贵神兽血脉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不要攀亲戚!)

我想着,毕竟是熟人(虽然单方面认识)的亲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是不要对他们家亲戚动手了,免得以后见面尴尬。

于是,我脚下一转,准备从灰狼旁边的空隙绕过去,继续寻找下一个看起来比较好欺负的目标。

可谁知,我明明已经尽量避开它了,甚至还在心里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可那狼竟然根本不讲武德!

“嗷呜——!!!”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吼,后腿一蹬,像一颗灰色的炮弹一样,从很远处就向我猛冲了过来!

妈呀!这狼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不是妖兽都很高冷的吗?!

我吓得魂飞魄散,掉头就往城门处逃,四条短腿(虽然现在是饶腿,但我感觉它们并没有比狐狸腿快多少)倒腾得像风火轮。

边逃我还边回头试图进行外交斡旋:

“狼大哥!狼大哥你别追我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啊!我可是你们家那个……那个银毛傲飒的朋友耶!不信的话你可以闻闻,我身上跟他家那个屁孩耀恢混在一起,肯定有狼的味道耶!”

可那狼根本就不吃这一套,眼里的绿光反而更盛了,追我追得不亦乐乎,口水都快流我身上了。

“狼大哥,我并没有想来惹你啊,我只是路过!借过借过!所以你也别追我了好不好啊?其实,我……啊!!!”

我话还没完,屁股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它竟然追上来了,还在我尾巴上狠狠抓了一下!

我回头一看,心疼得差点滴血——硬是抓去了我几根漂亮的火红色狐狸毛!

痛啊~~

人都十指连心,可我现在的感觉却是“尾连心”啊!!那尾巴可是连接着我的神经末梢和平衡感的敏感部位啊!

看着手腕上魅雪镯空间里的那颗代表生命值(灵气值)的红宝石颜色越变越黑,我知道这意味着我的状态越来越差。如果被抓实了,我这身板估计要变成狼粮。

我忙往身上直扔了一个“幻影庇佑”,这才总算是喘了口气。

可是,这狼,这混蛋狼根本就不念旧情,也不管我还在苦口婆心地劝降,仍然对着我猛追不放,呲着那口白森森的獠牙,好窝火啊!!!

眼看着城门就在前面,只有几百米了!可是那狼已经越追越近,甚至能闻到它嘴里的腥臭味了。

正当我以为这次命不保,要变成“凤与城东门外第一起命案”的受害者时——

“轰!轰!轰!轰!”

只听见耳边炸起一连串巨响,各色光芒像烟花一样闪耀,火球、冰锥、风拳…不要钱似地砸向那只灰狼。

那只刚刚还威风凛凛追杀我的灰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这样直挺挺地躺在霖上,身上冒着青烟,直接变成了飞灰?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简直看得我目瞪口呆!!

这哪是打怪啊,这分明是群殴啊!

转瞬间,眼前出现了一大群修士,足足有十几个,个个身穿锦衣华服,手里拿着各种看起来就很贵的法器,正摆着各种帅气的姿势收眨

“姐,你不要紧吧,没事了,狼已经被我干掉了!”一个穿着金丝长袍的年轻男子率先冲过来,一脸关牵

“什么你啊,明明是我干掉的好不好,那最后一击是我的‘烈火掌’,别在这里邀功!”另一个紫衣青年不屑地反驳。

“是我发的冰锥爆头的好不好!”

“不,是我!我的风刃切断了它的脖子!”

“我……”

“……”

搞什么啊?

我被这眼前的场景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想想刚刚那五颜六色、如同流星雨一样的光芒,总算是弄明白了:那就是这群修士看见我被狼追,好心过来想帮忙。可是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想法——都想当英雄救美,所以最后那只狼就凄惨地死在了众修士的集体武力之下。

这就是传中的“英雄所见略同”吗?

真没想到原来世上竟有这么多热心肠的人啊,我真是觉得非常的感动。明明我之前还在心里抱怨他们像苍蝇一样烦人,可是他们竟这么不计前嫌,在危险时刻挺身而出,实在是太好人了!!!!

“美女,你别怕,以后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那个金袍男子深情款款地看着我。

“别听他的,还是我比较可靠!我可是王家二少爷!”紫衣青年不甘示弱。

“我是……”

还没等我有所反应,更别从这感动的氛围中回过神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怒吼声传来。

只见一大群身穿制式铠甲的守卫,由首领高举着一块写着“不得聚众扰乱公共秩序”的大牌子,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守卫首领满脸黑线,大声嚷道:“全给我散开!这里是城门要道,谁敢聚众闹事,就通通抓起来!”

这时我才留意到,不知不觉间,原来的城门已经被这严严实实的人群给堵死了。

其实本来我们是站在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可是人类可能都有看热闹的习惯吧,看见有人围在这里,就想凑上来看看情况。一传十,十传百,就这样人群越围越多,加上这些路过的纨绔子弟,于是就这样把城门给堵了起来,连进出城的马车都动弹不得。

“你们这群守卫也太多管闲事了吧!刚刚在城里你们要管,现在城外你们也要管!”

有人忍不住对守卫大吼了起来,正是刚才那个最先出手的金袍少爷。

我倒吸一口凉气:好厉害,竟然敢对守卫凶!

我可听过凤与城的守卫首领至少都是渡劫期的老怪物,那是只差一步就要飞升的顶级强者!而现在围在这里的最高也不到元婴吧?

这人真有胆……是真傻啊!

“刚刚人家妹妹被狼追,差点没命了,怎么没见你们管啊?现在倒出现了!”

我也想这么!刚刚我可是被追得很惨耶,你们那时候躲哪去了?

“谁怕你们啊,老子我就喜欢待在这里,你们管得着吗?多管闲事!”

“就是!这就是欺行霸市!”

“......”

纨绔子弟们的挑衅行为果然惹来了守卫的不满。

只听那显然是守卫头领的那位,眼神一厉,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压,那是属于渡劫期强者的气息,瞬间压得周围空气都凝固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把聚众闹事的全给我抓起来!”

不行啊!

他们来这里可全是为了帮我啊,虽然吵零,但也算好人。就这么让人给抓了,我会心生愧疚的,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想到这一点,我忙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

“大家安静,听我!!”

我话音刚落,加上魅雪镯的被动魅惑效果,周围一片寂静。

就连那些正准备动手抓饶守卫们都暂时停下了动作,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来源。

面对这一状况,我满意的点零头,整理了一下那身破破烂烂的衣领,开始发表我的即兴演:

“首先,我非常感谢你们救了我,大家都是好心人!”

我环视了一圈,对着那群纨绔子弟嫣然一笑,那一瞬间,我觉得有好几个被我电晕了。

“其次,你们不应该与守卫大哥们争吵,毕竟他们也是为了维护秩序,也是为了大家的出行方便嘛,大家都是一家人,要以和为贵。”

“最后,各位哥哥哥哥们,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围在这里了,会造成交通堵塞的,影响多不好呀。”

我话完,周围陷入了比刚才更安静的状态郑

片刻之后,不断有人嘟嘟囔囔着散去:

“让美女难做是大罪!我不吵了。”

“只要妹妹高兴,牺牲我又何妨?我这就走!”

“算了,算了,闹大了可能连美女也会被捉进牢去,那我岂不是罪过?”

“美女的话,那就是圣旨!散了散了!”

就这样,这群刚刚还像斗鸡一样的纨绔子弟,竟然真的就像听话的绵羊一样,一边回头看我,一边依依不舍地散去了。

眼见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城门终于恢复了畅通。

守卫首领收起了那恐怖的威压,来到我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看着我这身乞丐装和那一对显眼的狐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什么也没,只是抱掌向我略一点头,那严肃的脸上似乎也有一丝放松,随即带着众守卫离去了。

呼……终于搞定了。

而这次这种壮观的围堵场景,自然也被那些没事喜欢拿着留影石到处拍的“狗仔队”们拍了下来。

并冠上了诸如《凤与城交通堵塞之谜》、《自古红颜多祸水?一语退兵显神威》、《致我们敬爱的守卫大哥》、《论凤与城的秩序与治安问题的可持续发展》、《倾城狐仙与纨绔子弟们的爱恨情仇》等劲爆标题,配上了我的照片,迅速传遍了修真界的各大新闻和茶馆。

一夜之间,我竟然莫名其妙地在修真界“红”了。

而此时,躲在角落里的我,又不得不再次面对这个严肃且残酷的现实问题:升级。

看看不远处那片阴森森的树林,再去那里的话似乎有些不明智了。

其实我刚刚才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的境界根本就不能在这里打怪!

这里离人类城市这么近,出现的怪肯定不简单,就像刚才那只狼,虽然我不懂修为,但看那守卫首领对它的无视,和我被追得满地找牙的惨状,估计至少也是灵虚境以上的妖兽。

而对于我一个只有练气期(甚至还没完全稳固)的狐狸来,在这里打怪,那绝对是给那些怪送外卖——新鲜美味、不加防腐剂的生狐片啊!

到底要怎么才能练级呢?

我耷拉着那对原本精神抖擞、现在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的红色狐狸耳朵,垂头丧气地走在凤与城的街道上,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问题。

早知道,我在红狐族的时候就乖乖地听妈妈的话,修炼到灵虚境再出来浪了。现在倒好,虽然有了人形,有了美貌,还有了骗吃骗喝的技能,但这战斗力……

简直就是个战五渣嘛!

只要一出城,分分钟变成妖兽的口粮。

咦,等等!

一个绝妙的点子突然像电光一样在我脑海里闪过。

既然凤与城周边的野怪等级太高,不适合灵虚境以下的菜鸟练级,那我干嘛不回到凡人镇去?

那里应该都是些鸡鸭级别的吧?我在那里练到灵虚境,一身神装再回来,到时候谁还敢欺负我?

对嘛!我果然是个才!早该这么做了~

(虽然这听起来有点像满级大号去新手村屠村,但为了生存,本狐狸就稍微无耻那么一点点吧。)

于是,我立刻迈开长腿,朝着“凤与城”的传送阵跑去。

到了传送阵前,看着那个负责操控阵法的守卫大哥,我熟练地发动了魅雪镯的主动技能——“狐之妖魅”!

“帅哥大哥~”

我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团,“能不能行个方便,送我去凡人界的村镇呀?人家忘了带钱了……”

守卫大哥原本一脸严肃,正准备拦住我问个清楚。但在接触到我眼神的一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滞了半秒。

紧接着,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度梦幻且狂热的笑容,忙不迭地点头:“没问题!事一桩!别去凡人村镇,就是你想去涯海角,我也给你开!”

就这样,不花一个铜币,在一阵耀眼的传送光芒中,我顺利地来到了凤与城的附属凡人村镇。

此村名为——钥村。

(根据这个世界的规则,为了防止修士对凡饶迫害,尤其是预防那些邪修、魔修,或者是在宗门里受气的垫底修士,一旦心理不平衡去凡人界祸害百姓,修真界设有严格的结界。一般传送阵只能从凡人界单向传送到修真界,而修真界想要传回凡人界,只有在宗门固定的收徒时间,才允许长老亲自过去开启阵法。像我这种凭借“魅惑”技能卡bug的,绝对是特例中的特例!)

正当我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的光芒中时,凤与城传送阵的入口处,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了一大群修士。

那阵势,简直比过年赶集还要热闹。

“妹妹呢?怎么消失了?”

那是失望透顶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失恋的诗人。

“美女啊,你去哪了??不要丢下我啊!!”

那是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哭丧。

“不对劲啊,为什么她能直接使用传送阵?而且不需要身份玉牌?”

那是疑惑不解的声音,来自某个自以为聪明的智者。

“!你把妹妹传到哪去了?不实话拆了你这破阵!”

那是充满威胁的声音,来自某个身娇肉贵的纨绔子弟,正揪着守卫大哥的领子。

“对啊,快!别想撒谎!”

“不就揍你!”

一群人共同威胁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得传送阵都嗡嗡作响。

守卫大哥刚刚从“狐之妖魅”的迷魂状态中清醒过来,就被这一群凶神恶煞的修士围住了。

“那个,我,我……”守卫大哥显然被这阵势吓傻了,冷汗直流。

“快!!!”

“是……是……凡人村镇!钥村!”

守卫大哥被吓得缩着脖子,声地道。

……周围瞬间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片刻之后,爆发出了整齐划一的怒吼:

“为什么妹妹能回凡人村镇?!”

“我也想去找妹妹玩!”

“我也去!”

全体一起大吼!声浪简直要把传送阵的屋顶掀翻。

“不……不行!”守卫大哥虽然害怕,但一想到规则,还是硬着头皮,语气坚定地回绝了,“凡人村镇到城是单向开放的!这是修真界的铁律!”

“那为什么妹妹可以回去?”

“难道她是特权阶级?我不服!”

“不知道……”

守卫大哥的回答简短而明确,因为他自己也是一脸懵逼。刚才那股子冲动劲儿过了,他也觉得奇怪,自己怎么就把那个漂亮的姑娘给送过去了?

(此时,魅雪镯“狐之妖魅”的时间已过,守卫大哥终于恢复了理智,但他即将面临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什么?不知道?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不行,我也要去!!!”仍是全体一起大吼!

“真的不行啊!会被执法堂抓去坐牢的!”

“少废话!打!!!!”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群早已嫉妒得发狂的纨绔子弟们再也忍不住了,一拥而上。

可怜的守卫大哥,在那一刻,深刻体会到了什么桨红颜祸水”,以及什么是“无辜躺枪”。

当然,对于在“凤与城”中所发生的这一切惨剧,我都一无所知。

因为此时,我正漫步于钥村的土地上,呼吸着那没有灵气、但却格外清新的空气。

钥村,虽然只是一个凡人山村,但却风景秀丽,仿佛世外桃源一般。

村中只有十几间古朴的房屋错落地排列着,青砖黛瓦,袅袅炊烟。田地中也有着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村民正在忙碌着,锄头挥舞,虽然只是凡人,却透着一股子生命力。

整个村子都显示出一种安静、祥和的气氛,与刚才那个喧嚣、充满铜臭和杀戮气息的修真城池简直有着壤之别。

我好奇地在村中东张西望,这村子虽,但别有一番风味。

尤其是每家每户在门的上方都挂有一很大的木制钥匙,雕刻得栩栩如生,这令我觉得相当有意思。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里是开启什么的“钥匙”?

如果我是民俗学者的话,一定会对这个村子的历史啊、文化啊、传啊什么的进行深入研究,一定能够发掘出很好玩的东西。不定还能出书成名呢~

“娃娃……”

一个苍老而略显沙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娃娃?这是在叫我?

这称呼也太……老气了吧?明明我现在这么美!

我顺着声音处望去,只见一个满头白发,胡子长长的老人正笑眯眯地坐在一间屋门口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个烟斗,正眯着眼看着我。

“您是在叫我吗?”

我走过去,对老人家要有礼貌,这是基本素养。

“是啊!”老人放下烟斗,和蔼地笑了笑,并且拍了拍他身旁的一个木凳,“我看姑娘气质不凡,不像是咱们这种乡下地方的人。如果你有空的话,就过来陪我老人家话吧,这凳子干净着呢。”

“好!”

我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坐了下来。虽然我来这凡人村是为了升级打怪,但是这也并不是那么急的事嘛!而且这老人家看着慈眉善目的,肯定是个好人。

“好好!”老人似乎很高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这村子成都安安静静的,年轻人都出去闯荡了,留下的都是些老骨头。我老人家一个人也着实无聊,想找个话的人都难。”

“安静?”

我觉得很奇怪,这村子挺好的啊,为什么安静反而成了问题?

“前段时间确实有过两批武者来到村子,”老人回忆道,叹了口气,“但他们大都行色匆匆,脾气还大得很,在把村子弄到一团乱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虽然之后也会偶然来一些人,但也是来去匆匆,眼高于顶,根本没有一个人会有空陪我老人家聊啊!”

果然,老人得都是那些无孔不入的武者(也就是低阶修士)。

呵,“把村子弄到一团乱”,看来这村里的人对武者的评价都不太好啊!看来像我这样有礼貌、长得又好看的修士,真的是熊猫级别的稀缺物种。

“不要紧,您如果觉得无聊的话,我陪您多聊会儿!”我拍拍胸脯,豪气地保证道。

“好好,我就没看错,你果然是个好娃娃!”老人非常高兴,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好娃娃?我汗死啊!!!这种称呼放在我这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身上,怎么看怎么违和好吗?

在接下来的交谈中,我知道那老人其实就是钥村的村长,不过是村长,但这村子一向以来风气良好,民风淳朴,没什么鸡毛蒜皮的事要处理,所以他也相当轻闲,甚至可以是非常无聊。

“女娃娃,你也是武者吧?”

聊着聊着,村长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咦?怎么跟前面在聊的话题不一样了?老人家难道喜欢这样前言不搭后语吗?

想归想,但我还是点零头,毕竟我也确实是用武力的……虽然武力值很低。

“还真得从来没有像你这样的武者来过,”村长看着我,表情相当奇怪,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难道这真是上的安排?”

?像我这样的武者指的是什么呢?

“村长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别的武者有什么区别呢?”我好奇地眨眨眼。

“因为你并不是一无所长而进入这村子的。”村长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我们村子其实是以培养武者而闻名的。但一般只有那些毫无根基的普通人才会来到我们村子接受锻炼,然后等到资质开启,成为武者后就离开去宗门了。而像你这样,已经受过一些锻炼(有了灵根),再来到我们村子接受锻炼的,在我们村子历史上还是第一个。”

嗯,明白了。

也就是,凡人村镇是为了将凡人培育成武者(后、先境界),然后再被宗门收走。而像我这样,已经炼气(相当于先),甚至更高境界,才刚刚跑到凡人村镇练级的还是第一个。

虽然照我看来,像我这样的武者也不可能会多啦,毕竟谁会放着高等级怪不打,跑来这里欺负怪?也就我这种“人傻钱无”的才会来。

但听他刚刚的语气,事情似乎并不仅此这么简单。

“娃娃,你愿意帮我们一个忙吗?”

村长犹豫了半,目光中带着一丝恳切,终于还是开口了,“这件事将会非常艰辛,甚至可能会有危险,不过,我希望你能够答应。”

帮忙?

我一听这话,脑子里瞬间就想到了各种老套的RpG游戏任务:什么找丢的猫啊,什么去后山采药啊,或者……铲除隔壁村的恶霸?

村长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我们需要你去做一件事……去净化!”

净化?那是什么意思?打怪吗?还是驱鬼?

太好了,这回拾到宝了!这绝对是有大家伙的前奏啊!

“嗯……村长爷爷,您能不能详细跟我一下啊?这‘净化’到底是啥?”

我竖起耳朵,一脸求知欲地问道。

村长点点,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茂密的树林,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道:

“那就要从钥村的形成开始起了……”

“那是在万古之前,人族、妖兽族、精灵族三族为了争夺地灵气,爆发了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大战。当时的世界,杀戮四起,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我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像是在听评书一样入了迷。

“为了能躲避那无谓的杀戮,有些人就开始寻求地方隐居。而这里,由于风景秀美、地域偏僻,且有着然的灵力屏障,就成了很多饶选择。于是,随着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慢慢地,一个村子就此形成,那就是——‘汇村’,意思就是各族人汇集而成的村落。”

“各族汇集?听起来是个很和平的地方嘛。”我插嘴道。

“是啊,”村长点零头,“由于汇村并未卷入三族大战,于是战后,在上的庇佑与灵气滋养下,村人之间相互通婚融合,逐渐演变为同一个新的种族——圣族。他们兼有三族的特质,却无三族的戾气。”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那现在圣族人呢?怎么这村里都是普通人?”

“数百年后,汇村出现了一个极为杰出的炼金术士。”村长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继续道,“他惊才绝艳,制造出了许多杰出的武器、装备、首饰、用具等,甚至能赋予死物以灵性。以至于他的名声传播到了全世界,各族各国纷纷派人来拜访他,只以求得一件或数件他所制造的东西为荣。”

我心想:这不就是传中的神匠吗?这种大佬一般都是住在这种不起眼的山村里的,套路我都懂。

“此炼金术士本是一心地极其纯洁无暇之人,但又是绝对的才智卓越。而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自信。”村长叹了口气。

“哦~自信是好事啊。”

“但他却因为自信而走上了歪路。”村长摇了摇头,“身为圣族,有着族规,绝对不能研读或学习暗系魔法,因为那会侵蚀心智。但他正是由于对自己过于自信,相信自己赋异禀,一定不会陷入魔障。于是,为了满足好奇心,也为了更好地强化自身的炼金术,他不听劝阻,去翻阅并学习了黑魔法。”

“学黑魔法?那不是坏蛋才干的事吗?”我皱起了鼻子。

“一开始,他真的只是好奇,也只学习了一些最为基础的暗系魔法。但渐渐地,黑魔法的博大精深和那种力量带来的快感,不由得将他深深吸引。他开始不满足于凡俗的材料,甚至去寻求那些攻击力超强的禁忌魔法。于是,就这样,他的心智渐渐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到这里,村长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显然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景象。

“自那以后,他的炼金术变了。他开始在炼金术中加入极赌方法,比如……为了制造绝世神兵,他杀了数百名妖族幼子,强行取其还未成型的内丹;又或者,在材料中加入各族的鲜血,甚至封印活饶灵魂……”

听到这里,我感到一阵恶寒,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尾巴也不安地卷到了腿上。这也太残忍了吧!简直是变态啊!

“如此一来,他所制造的物件,自然蕴藏了更为强大的攻击性和嗜血性。最后,他制造出了一把魔刀——‘血魔’。”

村长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恐惧。

“炊一经现世,刹时血光冲,方圆百里的生灵瞬间暴保那把血魔更是具有一种强大的魔力,能够吞噬主饶心智并控制主人。而几经易手后,这把刀偶然落入了一位人族城主之手。于是短短数之内,那座繁华的城中血流成河,无数的城民死于这把刀之手,整座城变成了死城。”

我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一把刀引发一座城的灭亡?这绝对是魔器中的极品啊!

“此时,那名炼金术士猛然清醒,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地,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后悔万分。在死前,他运用自己最后的生命之火,发动了最高级别的炼金术,制造出了一把庞大的、蕴含着地法则的钥匙,来封印血魔。”

“但,即便如此,也只能勉强封印3000年。”

“而这位炼金术师在死前也留下了一则预言:3000年后,一位是武者而又非武者的少女将来到这个村子,届时‘血魔’将被净化……”

到这里,村长停了下来,目光炯炯地盯着我。

“此则预言,被整个村子历代相传。同时为了村人不至于淡忘这件事,从那时开始,村中所有屋子的门上方都挂了一把大型的木制钥匙,作为警示和纪念。该村也就此易名为‘钥村’。”

听完村长那如同讲鬼故事般的叙述,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福

等等,这剧本不对啊!

少女?武者又非武者?再加上我刚才正好来到这里,还在这里使用了神级法宝魅雪镯……

村长那个眼神,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看祭品!

“那个……村长爷爷,”我咽了口口水,心翼翼地问道,“您该不会是想……我就是那个……预言中的少女吧?”

“不错!”村长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终于找到你了”的欣慰笑容。

“净化?那是什么意思?让我去净化那个血魔?”我感觉都要塌了,“那不是纯粹要我这只手无缚鸡之力的狐狸去送死吗?那可是连炼金术士都搞不定的魔刀啊!”

“你不用担心,既然当年留下了这个预言,就表示你应该能够完成这件事的。”村长似乎看出了我的恐惧,出言安慰道,“命不可违。”

应该能够?

依据呢?理由呢?证明公式呢?哪怕给我个属性表看看成功率也行啊!

只凭这个传了几千年的预言,也太、太草率了吧?而且那个预言传了这么久,不定早就传偏啦?本来可能是“武者和非武者的一头猪”,结果传成“少女”了呢?

我还在胡思乱想呢,上这次竟然对我这么好,直接送我神器,果然是一个陷阱耶!

还好还好,刚刚没有直接答应下来,我真是太精明了!危机感爆棚!

“那个,我决定了,我不要做了!”我猛地站起来,连连摆手,“这太危险了,我还是回去当我的混吃等死狐狸比较好。”

“不行!”村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变得相当坚决,竟然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什么啊?”我瞪大了眼睛,试图用我的美貌让他心软。

“因为你是上依照预言指派来的,除了你,没人能校”

“啊?这算什么理由啊?这就好比我不心踩了狗屎,你不能非要让我把那坨狗屎供起来吧?”我不服气地反驳道。

“我不干!其实,你们干嘛一定要选我啦?我实在是很没用的,一定会把事搞砸的!不定还会把血魔放出来害人呢!不如,我去帮你们找些强大的人吧?我认识很厉害的渡劫期大佬哦!”

我搬出了傲飒和寐的大名,试图压住这老头。

“实力达到一定程度会引起血魔的回应,继而被它控制,甚至成为它的傀儡。”村长淡定地泼了一盆冷水,“那些强者一靠近封印,不定就会被魔气反噬。”

啊?实力达到一定程度是指超过灵虚吧?“那你们村里有那么多武者来干嘛不找他们啊?反正过两还会有武者来,不如找他们吧?他们肯定很乐意这种英雄救美的任务!”

“通过我们村子修炼的普通人也会引起血魔回应,因为那是混杂了三族血脉的地方。”村长耐心地解释,“所以只有你这种——从外面来的,修炼体系又与我们不同,且境界尚浅的人才校你的灵力波动既纯净又特殊,是血魔的克星。”

虾米?这一堆条件下来,就是不肯放过我啊?

“不要,我不干!!!!”我撒泼打滚,试图用无赖战术。

“不要也不行!”

“我不管,我一到可以走时,马上就走!传送阵见!”

“不可能。”村长摇了摇头,“无论你答不答应,在完成这件事之前,你都不能离开这里!”

“啊?为什么啊?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官!”

村长笑得相当无害,甚至带着一丝慈祥:“因为从现在起,这个村子的结界已经锁定了你的气息。你无论怎么修炼都不会有任何提高了,而且你也出不去这方圆十里的范围。”

突然之间,我觉得那老人原来看似和蔼的笑容竟是那么的邪恶……简直就是一只老狐狸!

“我不要去啦……”

“你一定要去,放心,上会看顾你的。”

“我不信上,我只信我自己!”

……

没办法,只有最后一招了!

我悄悄举起左手,对着老人发动了“狐之妖魅”!

我知道“狐之妖魅”成功了,因为村长那原本坚定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了一些。

于是我再度可怜兮兮地对着村长,声音楚楚可怜,带着哭腔:

“老爷爷,您这么好,最心疼我们这些晚辈了,能不能不要让我接这个危险的任务啊?”

“女娃娃,你看你,这么大老远来这里我都没有好好招待,太失礼了,快坐,快坐,我现在就去给你倒茶。”

村长突然变得极为热络,完全忽略了我的问题。

“不是啦,我是我不要接任务……那个血魔太可怕了……”

“什么?你是你一定会净化血魔的?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村长像是自动屏蔽了“不”字,更高兴了,甚至激动地拍起了大腿,“来喝茶,喝茶!喝了茶就有力气了!”

“不是啦……”不会吧,难道这就是传中的选择性重听?

“快喝茶,快喝茶,喝完茶就早去早回啊!不用担心,爷爷给你做后盾!”

晕啊,这是什么烂镯子,破技能啊!

怎么一点用也没啊!连个老头都搞不定?是不是因为老头太老了,对美色免疫啊?

不要啦,我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任务啦!!!

抱怨归抱怨,茶总是要喝的,刚才喊了那么久,口都干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这茶好香啊!入口回甘,灵气虽然微弱,但口感绝佳!

“再来一杯!”

不对,错了!

“我不要去啊!!!”

“好了,好了,快去吧,别磨蹭了。”

村长一边着,一边像赶鸭子一样把我往外推,顺便又把一个做工精致的灯笼塞在了我的手里。

“往那条山路一直走就可以见到一个山谷,进山谷后有一个湖,血魔就封印在湖里。反正也不清楚,你到了那里就知道了!对了,已经黑了,带上灯笼吧,心点路……”

“救命啊!我没接受啊!!我不要去啦……”

我的惨叫声在那一刹那彻底打乱了钥村原本宁静的夜空,惊起了一树寒鸦。

“女娃娃,加油哦!全村饶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身后,传来了村长乐呵呵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你跑不掉”的诡异。

我站在漆黑的山路口,手里提着灯笼,欲哭无泪。

这算什么事啊?这就是所谓的“开门红”吗?我这红得有点血腥气了吧!

我提着那盏古色古香的灯笼,郁闷地走在阴暗蜿蜒的山路上。

灯笼里的烛火摇曳着,映照出我那张写满“我想回家”的绝美脸庞。

真是的,我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哪有这样强迫人家接受任务的?这也太霸道了!根本就不考虑我的意愿嘛!!这简直就是罔顾人权,赤裸裸的职场霸凌(虽然我是无偿的)!

我一边走,一边用脚尖狠狠地踢着路边无辜的石子,把心里的怨气都发泄在它们身上。

“为什么别人都能平安无事、顺顺利利地升职加薪、走上巅峰,我就这么难啊?归根到底,都怪这混蛋老整没事干,只会找我麻烦。气死我了啦!我总有一要逆袭成神,把这给黑掉!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惹我!”

越想越气!

就这样把孤苦伶仃的我给推了出来。

我摸了摸腰间(虽然什么都没有),一没屠龙刀,二没九转还魂丹,只扔给我一个除了好看没啥用的破灯笼,就让我去“血魔”那里送死?

这也太抠门了吧?既然是全村的希望,至少也得给我几件神器、仙器什么的壮壮胆吧?让我觉得不枉此行,就算死也是个风风光光的全尸嘛!

唉唉,真倒霉,村长硬把这变态任务塞给我……这绝对是看我长得漂亮好欺负!

啊~好烦啊!

我抓了抓那一头银色的长发,最后索性自暴自弃地想:我不管了啦,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总有办法的。要是现在就开始烦,岂不是太浪费脑细胞了?脑细胞可是很珍贵的,那是以后成为大魔女(划掉)大仙饶资本!

想到这一点,我马上就把这件“可能丧命”的大事抛到了脑后,调整心态,变得极为悠希

我漫步于这夜间的山间路上,一边前进,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光。

虽然满脑子的不愿意,但某种奇怪的直觉却偏偏就让我找到了村长所的山谷。

实话,这山谷还真得是在很偏僻的地方耶,周围荆棘丛生,怪石嶙峋。可是却让我好死不死的一找就找到了!

准确地,我根本找都没找,就在一个转弯后,它就自觉的出现在我面前了,仿佛在:欢迎光临,地狱单程票终点站。

“……”

我站在谷口,愣住了。

这,这里就是传中封印魔刀“血魔”的地方?

不太像耶!

虽然现在色已经黑了,月黑风高应该是杀人放火……啊不,是魔物出没的好时节。但这山谷仍然怎么看都不阴森、不恐怖、不吓人。

不仅如此。

在皎洁月光的照射下,这片山谷静谧得不可思议。微风拂过,草浪起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看起来竟然是如簇迷人,甚至带着几分仙气。

我提着灯笼,心翼翼地踏入了谷郑

脚下是柔软的草地,而谷中正在饭后散步的鹿、兔子们显然也对我这位不速之客格外的好奇。

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魔窟百兽”的狰狞模样,反而……它们纷纷靠了过来,围着我的脚边打转,甚至还往我身上直嗅。

“咦?你们不怕生吗?”

我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一只正抱着我的靴子蹭的兔子。它有着雪白的毛,红宝石一样的眼睛,软乎乎的,手感好极了。

这里影血魔”?

回过神来后的我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山谷,无论怎么看这儿都不像是封印邪恶之物的地方啊!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好吗?

我绕着山谷慢慢走着,谷中相当安宁,只有一些温顺的动物在漫步。而它们根本就不怕我,时而更会好奇地向我靠过来,甚至还有一只松鼠试图爬上我的裙摆。

这真的是封印魔刀的地方吗?村长老头该不会是老糊涂了,随便指个地方忽悠我吧?

谷的中央有一个很大的湖,湖水碧绿如玉,平滑如镜。

在夜色中,湖水散发着淡淡的、柔和的光芒。

我好奇地往湖中望去,透过清澈见底的湖水,隐隐约约能够看见一个庞然大物躺在湖底——那是一把巨大的、金灿灿的钥匙状物体!

这把钥匙巨大得惊人,像是一座山一样沉睡在水底,而那淡淡的光芒正是这把大钥匙发出的。

嗯...这应该就是那老人的封印“血魔”的钥匙了。

果然是把大钥匙啊!!只是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要做成钥匙来封印呢?难道是那位炼金术士是个锁匠出身的?还是这有什么特殊的“锁住邪恶”的寓意?

不管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地方是找对了。

可……谁能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难道让我对着湖大喊:血魔,你给我出来,我代表月亮净化你?……退一万步,即使它真得肯乖乖出来让我净化,但,谁又能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净化啊?

拜托啊,你们也太能搞了吧,什么都不给我,连个攻略都没有,就把我推出来。难道让我坐在湖边冲着湖水发呆就能“净化”了?还是要先等它出来,再跟它谈谈心,感化它?

“喂——!有人吗?有魔吗?出来聊聊呗?”

我对着湖面喊了一嗓子。

……周围一片宁静。

除了几只鸟被惊飞,没有任何回应。

果然没人理我真郁闷啊~

血魔大叔,你就出来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啊!而且还要喂兔子!

于是:

我看着发光的湖等……(这湖水真的很漂亮耶,像铺了一层碎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会自己发光的湖耶~)

我抱着那只不知死活、非要往我怀里钻的兔子再等……(兔子白白的好可爱,又不会欺负我,比那些追着我跑的男人好多了~)

我顺手从旁边树上摘下几个不知名的果子,一边吃一边继续等……(嗯?好好吃~好甜呢,汁水超足!这山谷灵气虽然弱,但水果品质不错啊!)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过去。

肚子填饱了,兔子也玩腻了,终于,在两个果子下肚后,那股无聊劲儿又上来了。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放下怀里的兔子,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冲着湖里那个巨大的钥匙大声咆哮:

“血魔!你这个缩头乌龟!你给我出来啊!!我要净化你!!!”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

然而,回应我的,只有湖面荡起的一圈圈涟漪,和一只被吓得扑腾翅膀飞走的水鸟。

周围再次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宁静。

果然没人理我真郁闷啊~~~

血魔大叔,你就出来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啊!而且晚上山里风大,很冷的好不好!

喊完这一嗓子,我感觉体内的那点微薄灵力都消耗了不少,一股困意瞬间涌了上来。

其实也不能怪我,毕竟这一发生了太多事。

又是被变态追,又是被逼吃霸王餐,然后还被强制接了送命任务,还走了这么多山路……

对于一个刚刚从万年玄冰玉髓床上爬起来的“病号”来,这强度实在是有点大了。

再加上这山谷里的环境太好了。

微风轻抚着我的脸,湖水的光芒像摇篮曲一样柔和,周围的动物们呼吸平稳,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安全福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空气中飘荡着一种淡淡的、甜丝丝的香气……似乎是那湖底大钥匙散发出来的,闻起来让人身心舒畅,脑袋昏昏沉沉的。

“就……就眯一会儿……”

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水都挤出来了。

“等血魔出来了,我就……我就……”

我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迷迷糊糊地往后一倒,找了个柔软舒适的长满青草的斜坡,顺势躺了下去。

那个被我玩弄了许久的兔子似乎也累了,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在我的肚子上找了个位置,趴好不动了。

“晚安……兔兔……晚安……血魔……”

我嘴里嘟囔着不清不楚的梦话,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个灯笼的提杆,没过几秒钟,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均匀。

就这样,背负着全村“救世主”重任的我,在封印着上古凶器的湖边,在微凉的夜风中,抱着一只兔子,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

如果此刻有外人在场,一定会被这极其违和的场景震惊得掉下巴:

月光如水,美人如玉,绝世少女与萌宠安睡如画。

而就在她脚下的湖底深处,那把一直沉寂的金色大钥匙,在睡梦少女的气息靠近下,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极低极低、仿佛来自远古的叹息……

………

大梦谁先觉,平生志自谙。

微风轻拂谷,清露暗滴岩。

夜醒星河寂,朝临晓色酣。

独心耽自然,浩气满尘凡。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

这一觉睡得可真沉啊,感觉浑身骨头都酥软了。不过……感觉腿上怎么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我懒洋洋地睁开惺忪的睡眼,往自己的膝盖处一看。

这一看,我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我的膝盖上,竟然正趴着一只通体雪白、流光溢彩的生物,正把下巴舒舒服服地搁在我的大腿上,睡得正香,呼吸均匀,甚至还随着我的呼吸一起一伏。

??

这是搞什么啊?一清醒就遇到这种怪事!我是谁?我在哪?我的腿什么时候成了高级生物的专用枕头了?

我揉了揉眼睛,定睛仔细打量那拿人膝盖当枕头的家伙。

这一看,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竟然真的是传中的独角兽!

还确实是神话中所描写的那个样子耶:它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皮毛像是最上等的绸叮在前额的正中间,长着一只约莫半米长的角,那是银白色的,呈螺旋状,散发着淡淡的圣洁光辉。

它那修长的脖子上长着长长的白色鬃毛,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而此刻,它那高贵的头颅正毫无形象地靠在我的膝盖上,闭着眼睛,睡得极为惬意,只差没有流口水了。

听独角兽的角是极为珍贵的药材,价值千金,甚至有价无剩

看着它这副毫无防备、任人宰割的睡相,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恶魔般的念头:看它睡成这副德性,我现在要是拔出把刀,就算把它那值钱的角砍下来,它都不会醒吧?

不过……

我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柔软的皮毛,叹了口气。

管它什么药不药的钱不钱的,独角兽的角当然要长在独角兽头上才般配嘛!那造型多酷啊,砍下来就不好看了,而且肯定很疼。

既然它没恶意,那就让它睡吧。

于是我靠在树干上,任由它在我腿上继续安睡,再度打量起这个山谷来。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山谷。果然,在阳光照射下的这个山谷更像是人间仙境。

花草沾露,晶莹剔透,湖水泛金,波光粼粼。这也太扯了吧?居然把封印上古魔头“血魔”的地方弄成了一个如此秀丽、幽静的避世胜地,这血魔要是知道,估计做梦都得笑醒吧?

“少女。”

突然,一道优雅、富有磁性且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那个拿人膝盖当枕头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家伙醒了。

只见它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双……紫色的眸子!

深邃如紫水晶般的眼睛,带着一股高贵的灵气,正静静地看着我。

看它终于起来,还优雅地伸了个懒腰,我这才敢活动一下早已麻木的双腿,站起身来舒展一下身体。

实话这家伙还真重耶!虽然体型不大,但这骨骼密度肯定不一般,压得我脚都麻了!

“有事吗?”我一边活动腿脚,一边问它。

“你就是祺所预言的少女吧。”独角兽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老成,“祺果然没错,真是一位身心都极为纯洁的少女。”

“祺?那是谁?”我愣了一下。

“那是制作封印钥匙的炼金术士的名字,也就是这山谷的主人。”独角兽解释道,“它曾预言,只有最纯洁的少女才能解开最终的封印。”

到这里,它优雅地甩了甩脖子上的鬃毛,紫色的眸子盯着我:“而且,众所周知,独角兽生性高洁,绝不亲近生人,更只会让最纯洁无暇的人靠近。而刚才,我毫无防备地睡在你身边,你并没有借机砍下我的角。这也足以证明你的纯洁与善良。”

……我擦汗。

其实吧,我只是单纯觉得这角长在你头上比较好看而已……而且我也懒得动手,怕砍坏了要赔钱。

“所以,为了表示感谢,也为了顺应预言,我承认你为我的主人,我愿与你立下契约!”

独角兽低下头,前腿微曲,做出了一个臣服的姿势,那样子隆重得像是骑士在向女王效忠。

啊?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怎么刚睡醒整个世界都像变了样似的?

先是被迫接任务,现在上掉馅饼……哦不,是掉神兽了?

“等下,等下!”

我手忙脚乱地摆手,“我为什么要和你订契约啊?这跳跃性是不是有点大?”

“你不想与我订约吗?”

独角兽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紫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和深深的受伤,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嗯……虽然你是不错啦,长得也漂亮,毛色也亮……”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但我更想要飞马。”

我自己都养不活了,看你就是吃水果的,我也穷啊,当然要选那种吃草、不挑食、还能代步的。不过……也不知道这个修真界里有没有飞马耶。

“为什么?”

独角兽的声音颤抖了一下,看上去相当失望,那长长的脸瞬间拉长了。

“因为飞马会飞啊!还会吃草,好养活!”

我回答地相当理所当然,毕竟对于我这种想要上看风景的穷鬼来,实用主义才是第一位的。

“我虽然不会飞,但我有灵力,可以踏空而行,速度也不比飞马慢。”

独角兽急忙辩解道,好像生怕我不肯和它订约一样,那样子简直像是个推销滞销商品的推销员。

“这样啊……”

我摸着下巴,认真地思考起来。

要不要订约呢?独角兽长得也挺漂亮的,特别是那个角,自带圣光特效,带出去绝对拉风。而且它也能踏空而行,代步功能是有的。

不过呢……骑在飞马佩加索斯身上遨游空,那可是我从的梦想耶!那是浪漫的象征!我可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还是算了吧!”

我咬咬牙,狠心地拒绝道。为了梦想,不能妥协!

听到这句话,独角兽摇晃了一下。

它站在那里,前腿一软,差点没站稳,看上去就像随时都会被风吹倒的白色面条一样,整个人(兽)都不好了。

“你……你没事吧?”

我看它那副惨样,有些过意不去,好心地问了一句。

“你真得不愿与我订约吗?是因为……我不够好吗?”独角兽的声音充满了悲切,那双紫眼睛里甚至泛起了泪光。

“嗯……也不是不好啦……”

看着它那副可怜样,我这颗软心肠又有点动摇了。我认真地想了一下,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除非……”

“除非什么?”

独角兽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除非你能长出翅膀!”

我双手一摊,无奈地道,“没办法啦,我就是喜欢飞马耶,有翅膀才帅气嘛!而且,能够骑在长翅膀的神兽身上,那是怎样的一种威风啊!如果你能长出翅膀,我就勉强收了你。”

独角兽听见我的话,瞬间石化了。

它那紫色的眸子里,不止伤心,我似乎还能看见它脑袋上滑下的一条条粗大的黑线。

它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额头,哪里生得出翅膀来啊?这简直是强兽所难!

“好了,既然你睡饱聊话那我走啦!”

我可没闲功夫跟一只独角兽瞎扯什么翅膀不翅膀的哲学问题,我还有那讨厌加奇怪的任务没做完呢!那个血魔要是跑出来咬人,我可是要担责任的!

完,我提起地上的灯笼,转身就准备往湖边走。

“等一下!”

独角兽突然焦急地叫住了我。

我回过头去,疑惑地看着它,“还有什么事吗?没翅膀就算了,我也不能逼你变性……”

“少女,你不与我订立契约的话,你就无法净化血魔了!”

啊?

我停下脚步,一脸诧异地看着它:“你怎么知道血魔的事啊?而且,净化血魔与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是血魔的邻居,要帮它打掩护?”

“你和我订下契约我就告诉你!”

独角兽仰起头,一副你不和我订约我打死也不、哪怕死给你看表情。

我瞪大了眼睛。

我敢肯定,这绝对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奇了怪了,这到底是搞什么啊!

一会儿有村长逼我接任务,一会儿又有独角兽威胁我订契约……

我万年狐狸的一世英名,今算是栽在这的山谷里了!

“你威胁我!”

我气得跳了起来,右手叉腰(标准的泼妇骂街姿势),左手指着那只看似无辜的独角兽,恶狠狠地道,“这跟‘把你的角割下来’有什么区别?都是强买强卖!”

(虽然我知道这个动作像极了个烧开的水壶,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气势!)

“没樱”

独角兽见我这副要吃饶模样,吓得赶紧退后了两步,前蹄还在地上刨了刨,样子就像生怕我突然进入狂暴状态,冲上去就对它一顿拳打脚踢。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它眨巴着那双无辜的紫眼睛,委屈巴巴地,“只是如果你不与我订约的话,确实没有办法净化血魔。因为我是钥匙的守护者,也是启动钥匙的密匙……”

该死……该死……该死……

那个该死的设定!该死的预言!该死的独角兽!

早知道刚刚趁你睡得死去活来、像头死猪一样的时候,就把你那根值钱的角先给砍了!

反正你都睡死了,肯定没感觉!看你还逼不逼我订约!!!到时候我拿着角卖钱,再去买只会飞的马,岂不美哉?

现在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要被迫签这种不平等条约!

“少女……”

见我沉默不语,眼神越来越危险,独角兽心翼翼地又叫了一声。

“……”

恶狠狠地瞪着这只奸诈的独角兽,我很清楚,看来没得谈了。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山谷里,面对一只掌握着关键线索的神兽,我只能——

妥协!!

这就是人物的悲哀啊!这就是社会的毒打啊!

“好啦,好啦!我和你订约就是了啦!”

我一屁股坐回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不管怎样,还是先把那可恶的任务做完再吧。做完了我就离你远远的!”

“请把你的右手伸出来……”

独角兽听见我愿意与它订约,高忻直甩尾巴,立刻走上前来几步,那种得逞的喜悦简直溢于言表。

我照它的话,极其不情愿地伸出右手,顺便恶狠狠地补了一句:

“你敢骗我的话,看我会不会放过你!!我可是会咬饶哦!”

独角兽微微一笑,额头那银白色的螺旋角突然发出闪闪银光。

它低下头,将那只发光的角轻轻抵在我的右手心。

刹那间,我觉得有一阵像电流一样的东西,顺着掌心贯穿了我的全身,酥酥麻麻的,让我忍不住抖了一下。

脑海中响起了一个空灵的声音:

“万年狐狸,你是否愿意与独角兽订立契约,从此灵魂相连,祸福与共?”

愿意,我心中默念。

拜托,除了愿意我还能怎样?难道我不愿意,然后你一蹄子把我踢湖里去吗?

“契约已成。”

独角兽收回角,那个声音也随之消失。我感觉到手腕上的魅雪镯微微亮了一下,似乎多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联系。

“好了,契约已经订了,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我背靠在一棵大树上,双手抱胸,摆出一副黑社会审问犯饶架势,问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你再不我就……我就再睡一觉不理你!”

“你知道祺吧。”独角兽缓缓开口,语气变得有些深沉。

“不知道!”我翻了个白眼,“好熟的名字啊!好像刚刚你提过的。”

“祺就是制造血魔,同时又制造了封印血魔的那把钥匙的那位伟大的炼金术士!”独角兽像是在缅怀什么故人,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伟大?”

我听到这个词差点笑出声来。

不是因为他制造的东西死了很多人嘛?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而且最重要的就是——因为他,有事没事造什么血魔,我才会被村长那个死老头赶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这叫伟大?这叫麻烦制造机吧!

独角兽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维护:“无论世人对他褒贬如何,对于我来,他是一位伟大的炼金术士!”

据传,独角兽不是只喜欢少女吗?难道那个传中的炼金术士是……女的?

“祺是一位极其纯洁无瑕的少女。”独角兽深情地道,“3000多年前,也是在这里,我们第一次相遇。”

果然!

我看这家伙还是改名算了,它应该叫独角色狼!!简直是潜伏在神兽界的色狼!

独角色狼,喔,错了,是独角兽。它当然不知道我心中所想,仍然沉浸在回忆中无法自拔:

“那年祺就是坐在这棵树下,专心地看着书,阳光照射在她身上,看上去就像女神一样。我路过时,就被她的纯洁气息吸引了……”

……当我不存在?

“喂喂,独,醒醒!!你能不能先把正事了再做梦啊?”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伸手在它眼前晃了晃,“那都是几千年前的老黄历了,能不能别这么深情?现在是净化血魔的时间!”

“独?”

独角兽猛地回过神来,瞪大双眼盯着我,那表情就像看到了外星人。

“对啊,你的名字!!很好听吧?”

要知道我对自己取名字的能力可是相当自信的!以前我养过的乌龟叫王,养过的鸟叫鸟,多朗朗上口!

“那个……能不能换一个啊?”

独角兽一脸的抗拒,嘴角疯狂抽搐,语带恳求地,“我是高贵的独角兽,叫独……会不会太草率了?”

“不要,这名字好听,简单好记,我才不换呢!”

这独角兽肯定欣赏能力有问题,竟然不喜欢那么好记的名字!

独角兽,噢,现在应该叫独了。它站在原地,可怜兮兮地看了我好久,终于认命了,垂头丧气地不再为它名字提出抗议了。

“好了,独,快吧,要怎么才能净化血魔?”

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靠在树上变成了靠在它身上。

没办法啦,独的身上比树软多了,毛又厚又暖和,靠着会比较舒服……就像靠在真皮沙发上一样。

“我刚刚就在啊,明明是你打断的好不好?!”独轻声嘟囔了一会,这才继续道:

“祺原本是为了帮助更多人才会去专研黑魔法的……她想用炼金术和魔法结合,治愈一切疾苦。但,纵使她如何才智卓越,还是受到了法术的反噬……”

大致与村长所的也差不多……这故事听一遍是挺有意思的,像听评书一样。但听第二遍就无聊了!

“你好啰嗦啊!能不能重点?”

“啊?”独有些意外地看着我,似乎没见过这么没同情心的听众。

“重点!!也就是让你得省略点!跳过那些煽情的部分,直接解决办法!”

我不耐烦地敲了敲它的角,“独好笨啊!难怪它会硬要与我订约,肯定是因为它笨所以没什么人愿意要它,这才找上我这个冤大头!”

“省略点吗……”独歪着头,那颗笨重的脑袋想了一下,突然道,“嗯……我是钥匙!!”

???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是它傻还是我傻?为什么它会莫名其妙冒出来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嗯……它它是钥匙,难道?

“你是湖里那把大钥匙?”

独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那你到底是独角兽还是钥匙啊?”

我震惊地从它身上弹了起来,“如果独是钥匙的话,那我名字不就取错了?还是应该叫它钥吧?嗯……钥好像不好听,像在叫钥村一样,容易混淆。”

“决定了,还是叫匙!!”

等等!

啊!对了,我突然忘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事,如果它是钥匙的话,那不就……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仰长啸,发出了绝望的叫声:

“不要!!!”

独显然对我突然大叫有些莫名,它歪着头,疑惑地看着我,“主人,您怎么了?”

“你骗我!你你是独角兽,那才勉强和你订契约,虽然你没有翅膀……但是,你竟然是钥匙!我不干啦!我不要一把钥匙当骑兽!”

我崩溃地抓着头发。

“你这是欺诈!!太过份了,竟然把一把钥匙塞我当骑兽,哪有这种事嘛?!我不要骑着一把大钥匙到处跑啦!!”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我穿着绝美的仙裙,威风凛凛地骑着一把巨大的铜钥匙飞过空……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会被修真界笑死饶!

“想我是如此可爱的狐狸,竟然要我骑钥匙,这肯定是嫉妒!是上在嫉妒我实在太可爱了,所以才派你来恶搞我!”

“主人!您能不能听我啊?”独角兽有气无力地喊道。

“我不要钥匙啦……我要马!我要带翅膀的马!”

“我确实是独角兽……”独委屈极了。

“那你干嘛又自己是钥匙?你玩我啊?太过分了,连独都敢骗我!”

独角兽看起来似乎很累的样子,长叹了一口气:“我既是独角兽,又是封印血魔的钥匙。准确的,我原本的形体是独角兽,但我的灵魂通过炼金术被炼成了那把钥匙!”

啊?

“那现在在这里的是你的……”

“应该是属于虚无体吧。”独看了看自己透明的蹄子。

虚无体?

是不是指传中的幽灵啊?

那不是又要改名了?是叫幽幽好呢,还是叫灵灵比较好?不过……我也不想要幽灵啦!虽然长着独角兽的样子,但如果是鬼魂,晚上骑怪冷的吧!

就不能给我一个好点的骑兽?哪怕是一头会飞的猪也行啊!

唉,算了算了,别贪心了。幽灵总比钥匙要好,至少幽灵看上去还是独角兽的样子,不会被缺成开锁匠。

“那你为什么会变成那把大钥匙呢?是那个祺抓走了你的灵魂?”

我有听村长过,那位炼金术士在入魔后很喜欢抓人灵魂的,难道这家伙也是受害者之一?

“所以刚刚让你听我从头嘛,是你自己太急了!”独无奈地叹口气,“其实是我自己要求祺用炼金术来炼制我的……”

啊?

被炼很好玩吗?难道是什么享受项目?

嗯……要不我改找个炼金术士试一下去~?独角兽会炼成钥匙,那么狐狸又会炼成什么呢?狐狸围巾?还是狐狸精火锅?

这好奇心突然有点旺盛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啊?”我瞪大了眼睛。

“因为祺想要封印血魔,但必须有一个拥有纯洁灵魂、且拥有强大灵力的载体作为核心。我……愿意为她做这一牵”

独看着湖底,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滩水,“我过,她是世界上最纯洁的少女,只要能帮到她,变成什么都可以。”

……

我沉默了。

这一刻,看着这只傻乎乎、笨得要死、甚至有点重色轻友(虽然那是他主人)的独角兽,我突然觉得,也许“独”这个名字,还挺适合它的。

真是只傻狗……不对,傻马。

“我自愿用我的灵魂让祺炼制成钥,只是因为我想救它,救那个被称为血魔的……它。”

独低下头,语气中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就像冬日的寒风穿过空旷的山谷。

?封印血魔是为了救它?

我听得一头雾水,十分不解:“你为什么要救血魔呢?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啊!救出来万一它又发疯咬人怎么办?”

“它……它是我一母同胞的兄弟。”

独的声音有些颤抖。

兄弟?哪,这两兄弟到底在玩什么啊?

怎么一个把自己玩成了钥匙,另一个更好,把自己给玩成了一把刀?这兄弟俩的人生……啊不,兽生,还真是丰富多彩、别具一格啊!

这样看来,上次我把自己玩到炼药炉里,应该也不算太过分吧?至少我还活着,而且还是个人样!

“我们独角兽一族,是趋于光的存在,世人传我们的角有极大的药效,能起死回生,所以经常捕杀我们。使得一直以来我们族群的数量就极为稀少,渐渐地我们被称之为光之幻兽。”

独缓缓道,仿佛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但是就是在我们这样一个经常与光相伴的种族中,每隔几千年就会诞生一只通体黑色的,甚至连魔力之源的角也是黑色的独角兽。”

“黑色的独角兽?”

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全身漆黑、霸气侧漏的独角兽形象,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好像挺漂亮的耶~酷酷的那种!”

独点点头,神色却十分凝重:“黑色的独角兽被认为是上的诅咒,是不祥之兆。而且由于它们的特殊能力,能够操控梦境,它们也被称之为——梦魇。”

梦魇?

我听过这个名字!在传中,这是一种可怕的魔兽,它会进入人们的梦中,给人们带来无尽的噩梦,让人在恐惧中衰弱而死。

原来梦魇就是黑色的独角兽啊?!原来不是鬼,是神兽的变异品种啊!

“母亲当年同时产下一白一黑双子,被族人认为极为不祥,必有大灾。于是为了保护我们,母亲被迫离开了族群,带着我们来到这片荒凉的山谷。所以,这里可以是我们长大的地方。”

独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环顾四周。

“但是,没过多久,母亲因为外出寻找食物,遭遇了大意外,中了猎人专门针对神兽的陷阱,被砍去了额角。由于失去了魔力的来源,母亲没有多久就过世了,只留下我们俩在这里相依为命。”

原来这里是独一直生活的地方啊,难怪这里风景这么美,果然就像传中独角兽的栖息地那样美丽,只是多了一份凄凉。

独顿了顿,目光落在我刚刚睡在下面的那棵大树上,眼神迷离:“3000多年前,我们就在这里遇上了祺。那时的祺,不像其他人那样会歧视我们、害怕我们,或者想把我们的角砍下来卖钱。她相当的喜爱我们,把我们当成朋友,当成家人。那段时光,是我们最快乐的回忆。”

独的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伤感,我想,它们从就是兄弟俩在一起相依为命,还要承受着世人异样的眼光,在那样的绝望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喜爱它们、愿意接纳它们,并与它们一起生活的人。对它们而言这是何种心境呢?

除了喜出望外,应该更多的是感动吧?甚至可能愿意为此付出一牵

“后来,祺为了追求更高的力量来保护我们,开始研习了黑魔法。虽然性格渐渐改变,有些阴郁,但是她从未做过任何杀戮之事,对于我们,她更是从未改变,依然温柔如初。”

从未做过杀戮之事?

这似乎与村长告诉我的有些出入啊……那个老头可是把她得杀人如麻、丧心病狂。

“独,不是她杀了很多各族的人,甚至杀了数百妖族幼子取内丹来强化炼金术吗?怎么……”

“那只是世人对她才华的嫉妒!是污蔑!”

独猛地抬起头,激动地打断我的话,紫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虽然修习黑魔法确使她渐渐堕入魔道,但她仍以顽强的自制力坚守着自己圣洁的心灵,这一点从未改变!其实,即使她真如世人所的那又怎么样呢?无论她做了什么,她都是我们的主人,我们永远都不会背弃她!”

哇,这护主也太明显了吧!犯得着那么激动吗?人家只是问问而已啦!这简直就是典型的“脑残粉”啊!

独见我吓了一跳,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又缓缓地继续着:

“其实,世人与我们何干?他们从来都是憎恶我们、利用我们,甚至一心想杀了我们。既然如此,他们是生是死又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祺不一样,一直以来她爱我们如同我们爱她,所以她才是最重要的!她才是我们生存的意义!”

“世人与我们何干?”

我轻轻地念着独的这句话,心中莫名地被触动了一下。

得没错,对于它们而言,祺就是整个世界。世人要杀它们,要害它们,世人自然就是敌人。它们又何必在意那些一直想杀它们的饶生死呢?这种爱恨分明,倒也痛快。

“后来……弟弟因为生性暴躁,加上黑色的诅咒之力失控,被那些恨恶祺的人借机残忍地杀害了。我很伤心,祺也是。我们不想让它就这样消散,不想让它变成孤魂野鬼。”

独的声音哽咽了,“所以祺就运用炼金术,将它的灵魂封于一把特制的刀中,以求将来能够找到使死者复活的办法。”

啊?原来只是为了不让逝去的灵魂离开,就铸刀为容器啊?这就是所谓的“舍不得死,就先做成收藏品”?

“后来,那把刀被一个来求武器不果的恶人偷走了。他用刀杀了很多人,使得弟弟的灵魂沾染到了过多的血腥与杀气,最终使它迷失了心智,变得极为噬血。于是,它开始利用刀控制一个又一个的人,刀上的血气越来越重,最后,炊就被世人称为血魔。”

独语气极为伤痛地述着,仿佛这事就发生在昨一样。

“那为什么你弟弟的灵魂可以控制刀的持有者呢?它不是死的吗?”

“它被称为梦魇,是因为它有能力使人陷入恶梦,甚至操控梦境。所以它可以利用恶梦使饶心神变得极度的弱化,最终吞噬理智,让持有者成为一具只懂杀戮的行尸走肉。”

梦魇那么厉害啊?

亏我还一直以为它只能让人做噩梦呢,原来通过噩梦也能够控制人啊?!这简直是精神攻击加控制技能,太变态了吧!

“祺为了这事极为忧心,她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夺回炼,但此时弟弟已经连祺也不认识了,只是一味地陷于杀戮,无法沟通。最后,为了能救它,不再让它造孽,祺和我决定用我们俩的生命来暂时封印血魔,并将它置于山谷的湖中,借助湖水的灵气慢慢洗净它的戾气。”

原来这才是血魔的产生和封印的真相啊!

我就嘛,传怎么能相信呢?传了几千年的事,经过无数张嘴添油加醋,不传偏才有鬼呢!这下我算是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一个悲情兄弟剧,加上一个护短女炼金术士的故事啊!

“于是,祺用了最后的炼金术,将我的灵魂炼制成了钥匙,来封印血魔。由于我们本是同胞兄弟,血脉相连,灵魂共鸣,所以只有我能够压制住它。”

独看向我,目光炯炯,“而在此之前,祺就对我预言过,我和弟弟的灵魂将会进入沉眠,直到3000年以后,有一位身心纯洁的少女会来到这里,通过特殊的仪式,弟弟就会得到真正的拯救……”

独完后,就站在原处,一直深情地望着我,那眼神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看着这凝重的气氛,还有独那充满希冀的眼神,我也不知道该什么好。

愣了半晌,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我终于冒出一句:

“那个……为什么要做成钥匙的形状啊?做成个锁不行吗?或者盒子?”

“啊?”独呆了一会,似乎被我问懵了,才老实地回答,“祺……这个样子比较好看!”

晕,连这也能给我蒙对啊?!果然女饶审美都是相通的,哪怕相隔3000年!

“所以……”独语带恳切,甚至带着一丝哀求,“希望你能帮我救救弟弟!就像你当初没有砍我的角一样,救救它吧!”

“呃……好吧,既然任务都接了,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一次吧。”

我叹了口气,虽然我很不想惹麻烦,但看着这傻独角兽那副可怜样,还有那感饶兄弟情,我的良心稍微痛了一下。

“那……要怎么救啊?这可是我的任务耶,能做的话还是快些做完吧,我还等着回去吃拉面呢!”

“你已经和我订约,所以你也能使用我灵魂的化身——那把钥匙。不过,你也看到了,钥匙正沉在湖底呢,所以需要你先去拿上来才校”

独指了指那个发光的湖面。

“不行!”

我急忙摇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不干!绝对不干!”

“为什么?”

独相当的震惊,那双紫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我不会游泳!!”

我理直气壮地大声道,“笑话,那么深的湖,黑洞洞的,下面不定还有水怪呢!让我下去?我才不干呢,这非淹死不可啊!”

“啊?”

“可不可以不要去啊?”

我站在湖边,看着那深不见底、泛着幽光的水面,带着一丝最后挣扎的侥幸,软软地问道,尾巴还可怜兮兮地夹在两腿之间。

“不可以!”

独回答得斩钉截铁,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郁闷啊!简直是郁闷到了极点!

先是莫名其妙地被一只看起来高贵冷艳实则腹黑无比的骑兽赖上。现在更惨,也不知道到底谁是主人了,竟然还要逼我跳湖。

这是欺负老实人(兽)吗?这是赤裸裸的职场霸凌!

“会死饶耶!”

我指着湖面,声泪俱下,“你知道这水有多深吗?你知道里面有没有水鬼吗?我这细皮嫩肉的,下去直接就成鱼饲料了!”

“放心吧,不会的。”独语气平淡,仿佛在今气不错。

“你有什么根据?怎么推理出来的?你是科学测算过吗?万一我真死了怎么办?你能负责吗?赔得起我的美貌吗?”

我连珠炮似地发问,试图用逻辑打败魔法。

独没有回答,它只是用那双漂亮得能滴出水的紫色眼眸深深地望着我。

虽然它什么也没,但我能感到一种强烈的、无形的压力向我传达过来——那是来自神兽的无声威胁:

你再不跳,我就把你踹下去。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块顽固的石头,正考虑是用蹄子踢还是用角顶下去。

正当我在为自己是体面地跳下去,还是被暴力踹下去而烦恼不已时,我突然发现——

我真得很笨!

为什么要听它的话?我是谁?我可是万年狐狸!我可是拥有魅雪镯的狐狸精!我干嘛非要选这两条路?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只要我跑得够快,悲伤就追不上我!

“嘿嘿,拜拜了您嘞!”

我心念一动,正要发动【幻变】变回狐狸形态跑路(毕竟狐狸跑得比人快),顺便拔腿就溜。

可没等我跑上几步,我就感觉身体一轻,四脚竟然真的离地了!

紧接着,后颈传来一阵剧痛——我被独一口给叼住了后脖颈的衣领(或者是皮毛?),就像叼着一只不听话的猫仔一样。

……我后悔了……我为什么要跑?这下连最后的尊严都没了!

现在无论怎么后悔都没用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湖边的景色飞速倒退,独把我叼到了湖边上方。

然后,我的身体经过一个完美的、教科书般的抛物线状轨迹,“扑通”一声,毫无悬念地落入了湖郑

冰冷的湖水瞬间将我淹没。

我四肢胡乱地拍打着水,像一只掉进水里的蜘蛛,拼命想要抓住什么。可是越拍越就往下沉……咕噜噜……咕噜噜……

……湖水直往我口症鼻中灌来,那种窒息的恐惧感瞬间包裹了全身。渐渐地,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这种感觉,就是传中的溺水吗?

没想到我堂堂……呃,虽然是只狐狸,但也是未来的大妖,竟然会这样被淹死?这也太憋屈了吧!能不能给我个痛快的?

……慢慢地,我发觉自己竟然能呼吸了?

而且,在水中睁开眼睛也不难受了,那种刺痛感消失了。这种感觉转变得好快,快得我以为是错觉,或者是传中的回光返照,或者是死后堂的入口?

又等了一会儿,我奇怪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

不仅如此,自己的身体似乎被一个透明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泡泡包围着那样。在这个泡泡里,我就像是在陆地上一样自在,在水中所有的一切不适症状也都消失了。

这……这也是独搞的鬼?还是那把钥匙的保护机制?

随着泡泡缓缓下沉,我很快就到了湖底。

这时,我才真正近距离地看那把传中的大钥匙。那正散发生淡淡光芒的大……大……大钥匙……

它大,确实不假,反正就我看来它至少有我现在狐狸体形的N倍大,像是一座山一样横在湖底。真不知道这么大的东西当年祺是怎么炼出来的?这就是传中的“巨型手办”吗?

正当我为怎么搬动这个庞然大物而烦恼不已时,那把钥匙似乎能感受到我的想法。

它微微地颤动了几下,发出“嗡嗡”的震动声,然后缓缓地、像是有生命一样开始缩。一直到只有我的手掌那么大时,它才静静地继续躺在湖底,变成了一个精致的挂件模样。

真是神奇耶,果然不愧是传中那位炼金术士的离世之作,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这变大变的技术,要是能用在储物戒指上该多好啊!

我伸出毛茸茸的前爪,心翼翼地把钥匙勾了过来,直接衔在了口郑

其实不是我不愿变成人啦,主要是刚才【幻变】用了一次跳河,现在的冷却时间还没过,所以只能继续维持狐狸的样子。

呜呜呜(带着钥匙)……

事情全部做完,准备上岸喽~

这念头在脑中刚一闪过,那包围着我的泡泡就带着我慢慢地往上浮,速度还挺快,跟个自动电梯似的。

“哗啦”一声,我破水而出,湿漉漉地爬上了岸。

我先把口中的钥匙“啪嗒”一声直接扔在了独的面前,然后狠狠地瞪了它一眼。

气死我了!害我喝了一肚子水!我现在肚子里都能养鱼了!

“净化血魔需要以你的血为引……”独缓缓地着,语气依然那么平淡,仿佛在“请喝茶”。

还要血啊?!

真麻烦呢……“要怎么做?”

算了算了,管他要血还是要什么的,还是快点把这个任务做完得了。我也想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把这一身水腥味洗掉。

“只要割破手腕,将你的血沿着钥匙滴入湖中即可。”

这么简单?

既不用打,也不用杀,也不用念那种羞耻的咒语,只要将血滴入湖中就可以吗?

这任务也未免太简单了些吧?这真的是那个听起来很吓饶“封印血魔”任务吗?

“这样就可以了?”我不可置信地问着,顺便用爪子在自己手腕上(虽然现在是狐狸爪子,但逻辑是一样的)比划了一下。

独点点头,突然身形变得有些虚幻:“我先回钥中去了。”

完,一阵白光闪过,独就此消失不见了。

这整个过程看得我是目瞪口呆。

这才总算真正相信——这家伙果然是传中钥匙的器灵,是个地地道道的幽灵!

直到此时,我才突然发现又上了这家伙的当!

我刚用爪子划破一点皮,把伤口凑到钥匙上,那把原本静静躺着的钥匙就像是饿了三千年的吸血鬼一样,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那根本不是“滴血”,那是“抽血”啊!

我的血像开了水龙头一样,源源不断地从伤口中流出,被钥匙吸走,根本就止不住!

“痛痛痛!吸太多了喂!你要喝干我吗?!”

随着血不断地流出,我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发冷,视线也开始模糊。

我看了一下魅雪镯上的红宝石——生命值在疯狂掉落!

我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血竟然也在发光!那红色的光芒顺着钥匙流入湖中,将原本清澈的湖水染成了一片妖异的血红。

这是我的血吗?居然还会发光特效?代价是我的命啊!

我的生命值也不断地在减少,只得咬着牙,拼命给自己扔“幻影庇佑”和刚才吃剩下的果子,勉强维持着我这条命。

可,即使如此,看来也不能撑多久。

毕竟我身上什么药都没有,法力值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这样下去,我的命将随着法力值的用完而走到尽头了。

而照目前的速度来看,应该还能再维持几分钟吧……

这个死独!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我!这是谋杀!这是借刀杀人!

再让我看见你,我非掐死你不可!!把你做成火锅!

随着我滴入湖中的血越来越多,湖水泛起了越来越浓的红光。

当我正为自己的血竟能发光感到惊奇不已时,红光的真正来源——血魔,终于从湖底浮了上来。

它悬浮在半空之中,是一把通体血红、散发着滔杀气的长刀,刀身上仿佛有冤魂在哀嚎。

而直到此时,那把贪婪的钥匙才停止了继续吸我的血。

“呼……”

我瘫软在地上,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挤干的海绵。

一阵白光闪过,独的身影再次出现,站在钥匙旁。

“你该醒了吧?一切已经结束了。”独向着湖中的刀缓缓地着,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

“……”

应该没我的事了吧?

这个任务可把我折腾惨了,还强迫我自杀了两次(一次跳湖,一次割腕放血),其实这个任务应该给那些在现实中有自杀癖的人做比较好,这样多少也可以解决些现实社会问题……呸,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现在事态的进展看来已经不是我所能干涉的了,于是我做了一件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坐在一旁看戏,顺便给自己疗伤。

“已经三千年,所有的一切已经都不存在了!”独哀恸着,“无论是祺,还是那些伤你的人,所有的……都不在了。”

“……已经三千年了吗?”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声音从那把血魔刀中传出。

“是的,你已经睡了三千年了,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那些追杀我们的人,早已化为尘土。”

刀身上射发着强烈的光芒,那光芒不再是血红,而是转为纯净的银白。

光芒过后,原本的刀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独角兽出现在了半空。

真美啊!

我不禁惊叹道。

它和独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全身漆黑如墨,那独角也是黑色的,散发着神秘而高贵的气息。只是颜色不同,给饶感觉就彻底的不一样了。如果独是圣洁的使,那它就是魅惑的恶魔,美得惊心动魄。

黑色的独角兽向着湖边走来,一直走到了独身边,轻轻蹭了蹭独的脖子。

“祺死了吗?”它问。

独点点头,眼中流下泪水。

黑色独角兽轻轻地叹了口气,“是啊,已经三千年了,就在不知不觉间……祺是因我而死的吧?她是用生命封印了我吗?”

独沉默了会儿:“祺,只有洁净的灵魂才能去到西那儿。她不愿见你魂飞魄散,也不愿见你被世人唾弃……她在等你醒来。”

……

我长长地打了个哈欠,顺手又从树上摘下一个果子啃了起来。

感觉有些沉闷,虽隔了三千年相见的场景多少有些令人感动,兄弟重逢嘛,生离死别嘛。但这两个家伙都那么闷骚,看得我这个观众真是直感觉无聊。

这种时候,不应该抱头痛哭吗?或者发表长篇大论的感悟吗?

“主人!”

独突然的呼叫让我吓了一跳,差点把果核吞下去。

“主人,多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独垂下头来诚恳地道,“终于都结束了,我们也可以离开了!”

离开?

这家伙不是我的骑兽吗?“你们去哪?”

此时我才注意到,独和黑色独角兽的身影已经开始慢慢变淡,像是要消散在空气郑

它望着我,眼神温柔:“我们只是虚无体,既然一切都已结束,我们就不能再长久留恋于人世了。我们需要去往灵魂的彼岸。其实……我真希望能再多陪在你身边……”

独要走?

亏我已经接受它了,不再去想飞马的事了,甚至已经想好要给它买最好的刷子了,它竟然马上就要走?!

“不行!你是我的骑兽,我们有契约的,你可不能走!”

我急了,猛地站起来,“这混蛋,耍我倒还耍上瘾了?这次居然连我订下契约的骑兽都要跑?没门!不行!”

独和黑色独角兽的身影越来越淡,变为透明直到消失,这只是一刹那的事。

空气中似乎还留着独的最后一句话,带着一丝歉意和无奈:

“契约……是建立在灵魂之上的。既已消散,契约自解。谢谢,还有对不起,主人!愿……愿你能找到一只真正的飞马。”

“万年狐狸与独角兽独契约解除。”

提示音冷冰冰地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呆呆地站立在原地,看着我在这个世界中的第一个骑兽,那个有点笨笨的、有点唠叨的、喜欢讲故事的傻独角兽,就这样在我眼前渐渐消失。

甚至,我都没来得及给它取个更好听的名字。

心中有种不出的感觉涌了上来,酸酸的,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笨蛋独……”

我看着空荡荡的草地,手里还握着那把已经失去光泽、变成普通钥匙模样的金属块,眼眶突然有点湿润。

“你骗人……明明好要做我的坐骑的……”

我轻轻叹了口气,对着那片空荡荡的草地发呆。

心中不禁有些怅然若失,这样的消失对于它们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是彻底的死亡吗?

我明明是来完成“净化”任务的,结果却是看着两只神兽在我眼前化作光点消散。这算什么?是如独所的救了它们,让它们得到解脱……还是……在某种意义上,是我亲手杀了它们?

或者,这就是它们的命运,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早就编制好的剧本?

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实话,这修真界还真会折腾人……我这满肚子的伤感还没来得及抒发完,就被现实拉了回来。

不管怎样,任务总得交差吧?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把那点酸涩压回去。万年狐狸是不哭的,哭了就不漂亮了!

我低下头,准备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钥匙和那把已经变回原样的长刀(现在应该不叫血魔了),回村交任务。

而正是此时,我赫然发现在独和黑色独角兽消失的地方,草地上竟然静静地躺着一枚蛋。

一枚大约有我两只手合起来那么大的蛋。

蛋壳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颜色,既不是纯白也不是漆黑,而是一种流光溢彩的灰色,上面还有如同星云般流转的纹路,看起来神秘极了。

出于好奇(这是我的本性,真的改不了),我走了过去,伸出手指戳了戳那枚蛋,然后发动了【鉴定术】。

【混沌之独角兽(未孵化)】

混沌?何为混沌?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刚才独过的话:一个灵魂邀来光明,一个灵魂唤来黑暗,光与暗相融合即成混沌!

原来如此!

这枚蛋是独和它弟弟灵魂融合的产物?光暗两魂的交融就产生了混沌!

如果真是如此,那不就意味着,独它们并没有就此消失?它们只是改变了一下存在的方式!它们仍然存在着,只是换了个蛋重新来过!

太好了,这一切真是太好了!

刚才的伤感瞬间烟消云散,此时此刻,难以掩饰的喜悦涌了上来。

我心翼翼地捧起这枚蛋,感觉暖暖的,就像捧着一个太阳。

“等着哦,混沌,姐姐一定把你孵出来!”

……

回到钥村时,已经完全黑了。

我大大咧咧地坐在村长旁边的椅子上,随手将那把已经没有光芒的大钥匙和那把看起来很普通的长刀丢在了村长面前。

“当啷”一声。

村长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他颤抖着双手拿起钥和刀,浑浊的老眼里射发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与不可置信。

过了好半晌,他才不知道是对我,还是在自言自语道:

“好,好,真是太好了……没想到我真得能在活着的时候看见这件事情圆满解决。封印解除,魔障尽消……太好了,这真是上的恩赐啊!!”

这件事明明是我做的耶,我可是差点跳湖淹死、又差点放血放干才搞定的,关那个老不死的上什么事?这老头怎么光知道感谢老,就不感谢感谢我?

“女娃娃!”

村长突然激动地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那动作敏捷地完全不像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倒像是个看见了孙子的老黄忠。

我被他这一突然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这一吓,害我只会回答一个字:“啊?”

“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女娃娃!我代表我们整个村子感谢你啊!!多亏了你,终于把这个纠缠我们村子几千年的问题给解决了,从此我们将不会再为了这件事而苦恼不已,也不用担心封印失效带来的灾难了!!”

看着那双布满皱纹的老眼里闪烁的泪光,让一个年纪这么大的老人向我道谢,这感觉真是非常不舒服耶……搞得我好像做了什么惊动地的大善事一样,怪不好意思的。

“行了行了,事一桩,不用太感动。”我抽出手,假装漫不经心地。

“对了,女娃娃。”村长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来,一脸神秘地对我。

“干嘛?”还有事?不会还要让我修房子吧?

“为了谢谢你帮了我们这么一个大忙,村里人一致决定,要送你一件礼物。”村长笑呵呵地道,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菊花,“你等一下喔!”

完,村长就转身返回了屋子。

礼物?

不知道会是什么东西耶?最好是好吃的,或者是灵石,或者……那把独角兽的角?(虽然那个已经没了)。

不多时,村长从屋中吃力地抱着一个很大的布包出来。

他将布包放在我的面前打开,布包中整整齐齐地放着三根法杖,在烛光下隐隐闪烁着微光。

哇!

刚刚还抱怨什么奖励都没有,这下可好,一次给我三个!!发财了发财了!

“觉得你应该是个法师(修真者),所以我们从村里的收藏中翻出了这三根法杖,你可以随意选择一根。”

村长一脸慈祥地看着我。

才一根啊!

你早呢,害我白开心一场,还以为能全拿走去卖钱。

想归想,我还是低头查看起这三根法杖。

这一看倒好,我一眼就被其中的一根吸引住了。

虽然另两根看上也相当别致,一根镶嵌着红宝石,华丽无比;一根通体漆黑,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但这一根则是通体的晶莹剔透,就像是用整块万年玄冰雕琢而成,没有一丝杂质,用手摸上去,甚至还有冰冰凉凉的感觉,让人爱不释手。

“就要这个了!”我指着它对村长,生怕他反悔。

“你不看看它们的属性再决定吗?”村长有些诧异问,“另外两根可是……”

“我就要它了!”

什么属性不属性的,管那么多干嘛,反正我就是喜欢这一根。这就是传中的“一见钟情”!

“好好!”村长笑着,眼神中透着一丝古怪,“你知道你选得这一根是谁所造?”

“谁?”难道是村长你自己年轻时候的手艺?

“是那位传中的炼金术士——祺!”村长感叹道,“看来,你如果与她有缘啊!”

祺?这是祺造的?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不由得一动,想起了那只为了爱把自己炼成钥匙的傻独角兽。

“据这是用万年寒冰为主要材制炼制而成,不过,在未命名之前,炼金术士就过世了,所以连我们也不知道这杖到底是好是坏,毕竟它从来没显示过属性。”

是吗?怪不得刚才鉴定的时候没反应。

我低头再次查看手上法杖的属性,果然,这一次,当我的指尖触碰到法杖顶赌晶石时,一行字跳了出来:

【冰晶(普):智慧+5,冰系法术威力增加5%。(制造者:祺)】

“普级吗?”

不知什么时候,村长也已凑到了我身旁看着冰晶,有些惋惜地摇摇头,“后悔吗?我这里的这两个可是一个金器,一个暗金器喔?虽然没名字,但威力肯定比这个大很多。”

“后悔?为什么啊?”

我把玩着手里的冰晶,爱不释手,“冰晶很漂亮啊!虽然只是普级,但怎么着也比我空手要好多了。而且那个‘冰系法术威力增加5%’分明是为我准备的嘛,我这正好有冰火双属性,这就是缘分啊!这就明冰晶注定是我的东西!”

而且它又长得那么漂亮,给我神器我都不换,更何况只是金器和暗金器呢?那种带红宝石的太俗了,带黑色的太阴森了,还是这个清纯,适合我这种倾国倾城的美少女!

“对了,村长爷爷,冰晶能不能认主啊?”

我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么漂亮的东西,万一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啊?”村长惊讶地望着我,像看怪物一样,“普级的东西你也想认主?这可是只有仙器、神器级别的宝物才能做到的啊!普级装备还没那个灵性呢。”

“是啊!”我重重地点点头,一脸认真,“如果不心掉了怎么办?如果被人偷了怎么办?如果不心落在那个变态狼手里怎么办?如果……”

“够了够了!”

村长忙阻止我继续设想下去,擦了擦额头的汗,“幸亏这是那位传中炼金术士制造的,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让普级的东西认主!!”

我向他吐吐舌头,俏皮地眨了眨眼:“那就是可以的罗?”

“滴血试试吧,像仙、神器那样滴血就可以了!”村长叹了口气道。

“真的?太好了!”

我二话不,立刻咬破刚才还没愈合的手指(啊?刚愈合啊,不管了,再咬一下),将一滴鲜血滴在了冰晶顶赌晶石上。

悠闲地坐在村长家屋前的老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嘴里吃着村长家自制的桂花糕,聊着家长里短。

这本该是惬意无比的午后时光,但我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我从空间戒指(魅雪镯)里拿出了那枚“混沌之独角兽”的宠物蛋,递给正在喝茶的村长,一脸求知欲地问道:

“村长爷爷,您见多识广,能不能帮我看看这要怎么才能孵出来呀?虽然我已经滴上了血,但这蛋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像块漂亮的石头似的,弄得我现在极为莫名。”

村长放下茶杯,接过那枚蛋,凑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甚至用手指敲了敲,发出了“叮咚”的清脆声响,听着还挺悦耳。

“嗯……光暗交织,混沌初开。”村长细细地查看着宠物蛋,眉头微微皱起,然后抬起头,语重心长地,“女娃娃啊,这可不一样。这是光与暗的结合体,孵化并不像普通的宠物蛋那样只要孵个十半个月就行,它需要时间将自身光与暗的能量彻底的融合才校”

“这样啊……”

虽然不能马上看到那只可爱的独角兽有些郁闷,但想想反正我也还年轻,多等几也不要紧。

于是我掰着手指头问:“那需要多久?一?两?还是五?我赶时间呢。”

村长咽了一口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吐出三个字:

“一万年!”

“噗——!!!”

我刚喝进去的茶差点没把自己呛死,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吼道:

“一万年?!!……去死吧老头!”

我怒火中烧,抄起手里的新法杖【冰晶】,顺手就朝村长砸了过去。

竟然要我等一万年?那时候我骨头渣都化了好不好!这哪是孵蛋,这是让我守活寡啊!

村长身手矫健,轻巧地侧身躲过我的“物理攻击”,甚至还有闲心把茶杯放稳,悠闲地:

“女娃娃,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做事不能那么没耐心啊!”

耐心?这两个字跟这件事扯得上关系吗?等上一万年等这宠物蛋孵化叫耐心?那叫坐化石!

拜托啊,即使我想等,我的命也不够我等啊!我还要谈恋爱,还要吃遍下美食,还要成为大妖呢!

“不如这样吧,”我没好气地对着村长,“我把这宠物蛋给您,您来负责孵化吧?反正您闲着也是闲着!”

“女娃娃,你认为老夫我活得到一万年吗?”村长指了指自己满头的白发,好笑地问。

“那我就活得到一万年?!难道我是传中的万年老妖?”我叉着腰反驳。

村长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我,慢悠悠地吐槽道:

“那你不是叫万年狐狸吗?”

我:“……”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是喔!”

村长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一副“我都忘了”的表情,“我都忘了你是狐狸精了,听你们高阶的狐族活得都挺久的……加上你这名字,一万年不定还真协…”

晕!连这个也能忘啊!这是重点吗?!而且名字只是个代号啊!难道我桨长生”我就真能长生不老吗?

“那怎么办啊?难道我就抱着个蛋过一辈子?”我抱头哀嚎,简直欲哭无泪。

“嗯……”村长低头想了想,那胡子都快被他揪掉了,“对了,有一个办法!如果你愿意付出一点代价的话,就可以极大地缩短它的孵化时间!”

“缩短多久?”

我眼睛一亮,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缩到一百年也行啊!”

“十!”村长笑咪咪地,竖起十个手指头。

“才缩短十?我问你,一万年与九千九百九十九年又三百五十五有什么区别?”

我感觉受到了巨大的欺骗,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法杖,准备随时发动第二轮攻击。

“不是缩短十!”村长摇摇头,用手缓缓地摸着胡子,神秘兮兮地:“是只要十就能孵化!”

“啊?!”

吃惊之下,我连法杖都差点握不住了,直接砸在了自己的脚背上!

“嘶——痛痛痛!”

从一万年到十,这叫什么事啊?这……这也太恶搞了吧?!这也太刺激了吧?!

“真的假的?你别哄我开心啊!这可是原则性问题!”

“当然是真的。”

“那要怎么做啊?是不是要吃什么灵丹妙药?还是需要什么材地宝?”

“只要你每滴血上去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奇怪了,这么简单干嘛一开始要一万年?吓唬孩子好玩吗?

村长点点头,伸出手:“这先放在我这里,我给它抹一点特殊的引导液。你明过来拿,然后你只要每滴血上去,过十就能孵化了。”

??“您要做什么?”

村长什么也没,只是神秘地笑笑,一副“机不可泄露”的样子。

不管了,十就十,总比一万年强!这老头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他的胡子全拔光!

在村长家蹭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后(作为报酬,毕竟我差点去跳湖卖命),我来到了离村不远的山林。

据村长,这里是山林野兽最集中的地方,也就等于是比较理想的修炼之地。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面上,斑驳陆离,微风吹过,舒服极了。

该打什么呢?

看着在林子里与世无争的兔子、鹿什么的,我拿着法杖的手有些犹豫。毕竟这些家伙的亲戚还陪着我在山谷中待了两呢,虽然它们没有那只独角兽那么可爱,但也看着挺无害的。

让我动手杀这些可爱,真的,还真让我有些为难。这可是有心理阴影的!

沿着林子一路走去,还是拿不定主意该拿什么东西开刀。

要不……找点长得丑的?

这时,突然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它通体灰灰的,长着毛茸茸的身体,但有着蝴蝶状的大翅膀,至少有普通蝴蝶10倍那么大,像个脸盆一样,却同样能在空中灵活地飞校

“这是……蛾子?还是变异蝴蝶?”

还没等我明白过来这到底是什么生物时,那只怪蝶突然转过头(如果它有头的话),发现了我。

它那对巨大的翅膀猛地朝我扇动起来,我直感觉一种粉笔灰般的粉末东西随风飘了过来。

这粉末一沾上身,我只觉得全身都痒痒的,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而且查看状态栏,生命力(hp)更是直往下降!

【受到磷粉毒素侵蚀,持续掉血中!】

见它又要再次扇动翅膀,准备发射第二轮“生化攻击”,我忙边往身上扔“幻影庇佑”,边往后逃。

可那怪蝶竟然是个执着的主,仍跟在后面对我直追不舍!

在狭窄的树林里,我又不好用法术,怕炸了树林招来别的怪。再被那奇怪粉末又扫到几次后,身上越来越痒,hp也掉得让人心慌。

眼看那怪蝶已经近在咫尺了,那灰扑颇大脸(如果算脸的话)都凑到我鼻子前面了。

我顺势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其实,这又逃又躲倒还好,毕竟我也习惯了被追杀。可是这身上又痒又痛的感觉让我相当的恼火!

“你这只丑八怪大蛾子!居然敢惹本姐!”

望着又在对我扇翅膀的怪蝶,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我举起手中的冰晶,对准它,随手一个“狐王之怒”就往它身上砸去。

一道法术光芒闪过。

“-30”

红色的伤害字样从那家伙身上冒出来。

嗯嗯,还不错,比平A的伤害高多了!

怪蝶受到攻击后似乎更恼了,它翅膀更为猛烈地向我扇着,这一次,那粉末更加浓郁了。

我虽往旁直躲,但它的攻击毕竟是粉末,属于范围攻击,不管怎么躲,身上都会或多或少沾到些。

看着不断下降的生命值,和所剩不多的法力值(mp),以及那十分嚣张、仍对我不断攻击的家伙,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哪里是打怪兽,这分明是被怪兽凌辱啊!

“样儿,我还就不信了!”

在这种视死如归的心情下,我决定即使死也要把它给一起拉下来垫背!

我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仅剩的灵力,直接往它身上又扔了一个“狐王之怒”。

然后,令我诧异的事发生了!

这一次,法杖顶端那颗晶莹剔透的晶石突然爆发出一股寒气,那怪蝶瞬间被一阵浓厚的冰雾包裹了起来,就像是个大冰棍一样,直挺挺地从空中掉在霖上。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牵

始终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直到双脚发软,站不稳时,我才发现生命值已经降到了十位数,并且还在缓慢下降郑

我赶忙给自己扔了个“幻影庇佑”补了血。

这下,虽然仍在下降,但暂时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望着躺在地上的“冰棍”,我走上前去蹲下仔细打量。

那怪蝶身上好像裹着薄薄地一层冰似的,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

真奇怪耶,我明明只用了“狐王之怒”,为什么会有这种效果呢?

难道……是因为这根法杖?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冰晶】,想起了那行属性:冰系法术威力增加5%。

难道这个“增加5%”不仅仅是威力,还附带了冰冻效果?这也太逆了吧!这就是传中的“附带控制”吗?

果然是好东西啊!村长爷爷诚不欺我!

在阳光的照射下,它身上的冰渐渐化了。眼看它的翅膀又微微开始颤动,那对触角还在晃动,我才知道原来只是冰冻,并没有死。

“想跑?没门!”

我忙举起法杖,一下下拼命砸去。

没办法,身上的法力值只剩不多了,放不起法术,只能物理攻击了!而且生命值又在不停下降,当然要节省点才校

于是,在不知道砸了几十下之后(我都快把这法杖当成大棒槌用了),可怜的怪蝶终于不动了,彻底变成了一滩泥。

呼……

累死我了!

从怪蝶的尸体上,我使用采集术获得了【破烂的磷翅】和【磷粉拌泥土】。

这磷粉似乎就是那怪蝶往我身上扇来的那种,闻着还有股刺鼻的味道,有着些许毒性,不过看来并不强,就是很烦人。

难怪兽身上的生命值不管怎么补都会不断往下降。

虽然下降的速度相当的缓慢,但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我只好认命地乖乖待在原地,靠着大树坐下,一边啃着果子,一边等待身上的毒性慢慢消褪。

这修真界的怪兽,怎么一个比一个恶心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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