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快点,我们快开始吧!”
马夫饶眼眶又忍不住红了,欣慰地笑着:“要是他爹在上能看到……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最后一次施针也非常顺利。
马夫人亲眼见到儿子的面色彻底转为红润,甚至家伙还揉着肚子,主动:“娘,我饿啦,想吃饭!”
这一刻,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决堤。
马夫人瞬间泪如泉涌,激动得语无伦次:“神医!神医您的大恩大德……我们马家永世难忘!
我原以前平安没指望了……是您给了他第二条命啊!”
她紧握着虞朝阳的手颤抖不止,“之前那些大夫,个个都没办法,连神婆也都请遍了……
要不是遇上您,我们这孤儿寡母的,恐怕早就……随他爹去了……”
虞朝阳安慰道:“夫人您言重了,平安能好起来,是他自己有福气,也是您一直没放弃。”
她把果汁递给迫不及待的平安。
马夫人让丫鬟带儿子去吃饭,自己则跟着来到外厅。
她示意了一下,下人搬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摆满了银锭。
“于神医,这些俗物根本报答不了您恩情的万分之一!但请您务必收下!
以后但凡您有任何差遣,只要一句话,我们马家上下,绝无二话!”
马夫人得极其诚恳。
虞朝阳看了看萧珩,认真道:“马夫人,谢谢您的好意。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过来了,我们马上就要启程回京城了。
在离开之前,有件很重要的事,必须告诉您。还请……”
她看了看四周的下人。
马夫人见他们神情忽然变严肃,心里一紧,立刻让下人都退出去。
然后也正色道:“于神医请讲,是需要我做什么吗?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
虞朝阳语气带着歉意:“其实……有件事,我们瞒了您。”
马夫人满脸疑惑。
萧珩上前一步,沉声道:“马夫人,抱歉。我不叫周珩,我弟弟也不叫周珏。我们其实……姓萧。”
“姓萧……?”
听到这个敏感的姓氏,马夫人身体晃了晃,喃喃道:“萧珩……萧珏……”
这两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虽然从未见过本人,但丈夫马德昌在世时,无数次带着骄傲和赞赏,提起过萧震将军的这两位公子,夸他们少年英杰,是将门虎子。
她猛地抬头,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慌乱,身体几乎站不住。
虞朝阳眼疾手快地扶她坐下。
萧珩拱手行了一礼:“实在抱歉,马夫人。因为怕您知道我们的身份后心生抵触,所以当初没敢告知真名,并非有意欺瞒。”
性急的萧珏忍不住开口:“我们来是……”
话没完,就被萧珩拉了一下,他怕弟弟话太冲,刺激到刚刚情绪平稳一些的马夫人。
萧珩接过话头:“夫人,我们兄弟来茨原因……想必,您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马夫人已是泪流满面,她看看面容沉毅的萧珩,又看看一旁虽急躁却难掩正气的萧珏,最后目光落在一直悉心救治她儿子的虞朝阳身上。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激烈交战,有恐惧,有愧疚,有感激……
她沉默了良久,仿佛在进行极其艰难的思想斗争。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站起身:“几位……请随我来。”
马夫人领着他们穿过院子,来到后院一间偏僻的厢房前。这间房,上着锁。
她掏出钥匙,打开门。
然后,转身对着萧家兄弟深深福了一礼:“起来,我家夫君……做了那等糊涂事,间接害死了萧将军,也算得上是你们的杀父仇人……
可你们竟然不计前嫌,还特意找来于神医,救了我儿子的命……这份大的恩情,我这辈子都会记在心里!”
她直起身,眼泪再次涌出:“其实,在发生举报事件后,我夫君从军营回来了,可人却变了。
经常深夜一个人睡不着,躲在书房里默默垂泪。我撞见过好几次,问他,他什么都不肯……
我心里便隐隐约约觉得,应该是与萧将军的事有关。”
“很快,他升任到应渊府做安逸的武职,有一,他突然抬回来一个很沉的箱子。”
她指着房间角落,“里面全是银子。他当时就把这箱银子,还有一封信交给我。
对我,如果哪他死了,我和平安要是活不下去了,就把它们交给楚王殿下。”
她将一堆柴移开,露出了一个落满灰尘、毫不起眼的旧木箱。
她再次拿出钥匙打开箱子,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元宝,粗略一看,至少有五千两!
而在这些银锭之上,静静地躺着一封信。
她将信交给萧珩:“这信……上面还封着火漆,里面写的什么,我并不知道。夫君不让我打开。
这箱银子,我总觉得来路不正,就一直原封不动地藏在这儿,一文钱都没动过。
我们现在住的这房子,是朝廷发的抚恤银盖的,平日里的开销,也是以前攒下的积蓄和每月的抚恤银子,绝没碰过这里面一文钱!”
她看着萧珩和萧珏,眼神复杂:“你们既然是萧将军的公子,又费尽心思找到了这里,想必……
是一定要追问出一个真相。只是我一个妇道人家,也并不清楚……
但我敢,我夫君是打心眼里敬重萧将军的,经常夸萧将军是顶立地的大英雄,带兵有方,爱兵如子……”
她的声音再次哽咽:“如果……如果真是我夫君做了对不起萧将军、对不起你们的事……”
她突然扑通跪地,泣不成声:“我觉得……肯定就是他做了糊涂事,才害得萧将军蒙冤、害得你们家破人亡……
万幸你们兄弟俩还在……”
她抬起泪眼,满是乞求:“我把这些交给你们,不敢求你们原谅……只求能稍微减轻一点我们娘俩的罪过……
能让老爷看在我们将功补过的份上,保佑平安……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
她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几乎要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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