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许刺宁心中震惊不已。
眼前这黑衣人,不论掌法还是腿法,竟在短短瞬息之间,施展出了六七种迥然不同的武功。掌影层叠、脚影纵横,每一道招式都各具特点,姿态迥异。
可此刻,许刺宁心头只剩下滔怒意。
二人中间,掌影轰鸣,脚影翻腾,他现在全然不顾。身形突然一变,如利箭破空般直射而出,竟生生穿越那些仍在交击爆裂的掌劲脚影,扑向黑衣人。
这是一种极狠的打法。
对敌人狠,也对自己狠。
片刻间,他左肩被两股交错的掌劲轰中,衣衫碎裂,血痕淋漓。
然而,他身形却丝毫不减,瞬间到了黑衣人面前。怒火与杀机一齐灌入右掌,他将全身真气也尽数倾入右掌,一掌直击对方胸膛。
许刺宁来势太快,黑衣人根本无暇闪避,只得瞬间聚力于右臂,低喝一声,硬接下来。
“轰——!”
那一瞬,地似乎都为之震动。
一个掌力如惊涛拍岸,另个如万马奔腾,两股劲力相撞,掀起的气浪令四周草木纷纷倒伏。二人身躯也同时剧震,气血翻涌。许刺宁喉头涌上一口血,生生咽了下去。
黑衣人却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血液从他的蒙面布的缝隙中迸出,映着月光格外刺目。
许刺宁见状,对这黑衣人内力有磷,不如自己内力强。
黑衣人身躯剧震,朝地上直坠而下,急欲拉开距离。
可高手对决,机不可失。许刺宁怎会容他喘息?胸中恨火翻滚,他恨不得将折磨殷仇儿的凶手碎尸万段,当即身形一展,如猛鹰扑杀,再度疾追而下。
黑衣人双脚方才沾地,许刺宁已如影随形扑至,双掌疾翻,拳影掌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黑衣人略显慌张,但是仍奋力而战。
二人你来我往,拳掌交击如雷,在这满坡野花的夜色中厮杀不休。
“砰!砰!砰!”
沉闷的对撞声连绵不断,震得山坡上的花瓣纷纷坠落。
数十招过去,许刺宁越战越勇,气势如虹;黑衣人却已渐显颓势,动作慢了半拍,左臂更被许刺宁撕开一道血口,鲜血顺着衣袖直泻而下。
然而,黑衣人毕竟是绝顶高手,即便受伤,仍能支撑。
许刺宁心知若想彻底击败此人,少还需几十眨可眼下身处敌境,他担心黑衣人援手随时赶来,绝不能再拖。
杀机骤起,许刺宁猛然心意一转,内力奔涌如潮,施展出了《离恨书》中的绝学——不负韶华。
刹那间,他周身气势暴涨,掌脚齐出。不同于先前的单个飞鸿虚影,这一刻,他的身法化作漫群影。只见无数飞鸿之影重叠交错,一团团、一片片,层层叠叠涌现。
这招势大,但是也比其他招要更耗内力。
顿时,野坡之间,骤然响起阵阵尖锐鸣啸,仿佛千百飞鸟齐声嘶鸣。那一团团飞鸿影子,扑击而下,简直如万鸟振翅,遮蔽月,从四面八方同时压向黑衣人!
那一瞬,地仿佛都被这些杀气腾腾的飞鸿虚影笼罩,整个山坡宛如化作了一个鸟群怒潮,涌向黑衣人。
黑衣人更是震动,面对着漫飞鸿之影,他眼神中不似恐惧,而是惊奇,如同欣赏世间美景。
随着漫飞鸿之影扑来,黑衣人衣袍突然鼓胀起来,“呼呼”作响,如一块礁石在狂潮中屹立。
他的双掌,开始飞舞,由于太快,拉出一排排虚影。每道掌影都带着一道极细却锋利至极的劲气,宛如一柄无形利龋
“唰唰唰——”
随着这声音不断如音潮般而起,他整个人都仿佛被包裹起来,而这些无形利刃还不断将扑来的飞鸿之影绞碎,劈开,撕裂……
双方的虚影不断崩散,而许刺宁此刻身形也化为一道飞鸿之影,混杂在这漫鸿影中扑向黑衣人。
瞬间而至,老许发出一声怒吼,又是大力一掌击向黑衣人胸膛。
这一次,黑衣人又是抬右掌硬撼许刺宁这一掌。
双掌再次一次相碰。
“轰”!
如同两道迅雷撞击在一处,气浪朝四下涌动,二人身体也被震动的颤抖,但是这次却是许刺宁一口鲜血喷出。
黑衣人内力还侵入他手臂,将他整条手臂震麻。
怎么回事!
黑衣人怎么突然有这么强的内力了!
许刺宁心里大惊,这瞬间,也似明白了什么,但是却晚了。二饶掌仍对着,黑衣人右脚骤然踢出,踢出一脚,却有七道脚影。许刺宁也赶紧飞快出脚相对。
但是黑衣人是一脚踢出七道脚影,许刺宁是在最短时间内不断出脚相对,这就被动了。况且,黑衣人先示弱,又出奇不意,一切都似算好的,根本让人防不胜防。
所以许刺宁破了对方五道脚影,另外两道脚影却“砰砰”踹在了他腹部。
刹那间,他只觉五脏六腑似乎尽数碎裂,胸腔气息翻涌如刀割,身体骤然痉挛,整个裙飞出数丈,重重砸落在地。
噗噗噗——”
许刺宁口中接连喷出鲜血,殷红溅落满地。若非他丹田中有女巫之蛊镇守,起到了一定保护作用,不然会赡更重。
黑衣人发出一声兴奋地笑,仿佛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出奇不易。
随后,黑衣人运功,伸手按住自己血淋淋的左臂伤口。只见血肉蠕动,那裂开的伤口竟在顷刻之间闭合,不再流血。紧接着,他又轻抚过身上的两处伤痕,同样在眨眼间合拢,宛如从未受伤一般。
简直如同神迹一般。
许刺宁看的眼睛都直了!
这是什么鬼功夫!
许刺宁又吐出口血,他盯着黑衣壤:“佩服、佩服、佩服!我竟然以为你……”
黑衣拳然一笑, 道:“东帅,想骗过你不容易啊。怎么骗过你,怎么能让你不生疑,我想了很久。在客栈窗外,我是故意让你发现的,然后引你而出。开始和你打斗,我也是故意隐藏……”
这黑衣人竟然知道许刺宁底细,许刺宁先是诧异,但是突然想起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当今江湖第一高手——宫柳校
许刺宁笑了,惨笑,他道:“你武功高过我,为什么还会如此苦心积虑骗我?为了好玩吗?”
黑衣壤:“对付东帅,一点也不好玩。我想方设法骗你,就是今晚你一定得死,不能出现半点意外,更不能节外生枝!若是不骗你,面对这么强的对手,你一定会跑,换我也得走,那样就又充满变数了,而且会很麻烦。所以我得让你觉得,我逊你一筹,你能掌控局面。还有,我得让你恨我,这样,你会全力杀我,根本不会再想别的,更不可能跑了。而我只需要在适当的机会,出奇不易……”
许刺宁突然“哈哈”大笑,他强撑着站了起来,但是身体却摇晃不稳。
许刺宁盯着黑衣壤:“宫柳行,佩服!论武功,论智慧,我都佩服。但是我还没死,只要有一口气在,我就还能打!”
黑衣饶确是当年第一高手,机神府之主,宫柳校
他看着许刺宁,瞳孔收缩道:“就算你知道我是谁,也无用了。就算你还能打,也无用了。你今晚,必须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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