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的日子一临近,家里的气氛也越发浓郁,交织着离愁别绪和紧张筹备。
安母虽然嘴上依旧念叨着担心,但行动上却毫不含糊,将满腔的牵挂都化作了实实在在的干粮。
灶房里的烟火气几乎没断过,白面的香气终日弥漫。
她发了好大一团面,蒸了好几笼雪白饱满的大包子,馅料是足量的猪肉白菜粉条,油汪汪的,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包进去,让儿子儿媳路上吃得顶饱。
又煮了满满一大盆鸡蛋,一个个染成喜庆的红色,寓意一路平安。
还特意捞出了自己腌得脆生生的咸菜疙瘩,细细地切了丝,用香油拌了,装进洗刷得干干净净的玻璃瓶里。
“路上东西贵,也不一定合胃口,这些带着,顶饿!” 安母一边手脚麻利地把包子、鸡蛋、咸菜瓶往一个大布口袋里装,一边不住地叮嘱。
“包子得尽快吃,热了怕坏。鸡蛋耐放点。咸菜就着馒头吃最下饭……到霖方,记得找个地方喝口热水,别总吃凉的,胃受不了……”
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和那塞得鼓鼓囊囊的、仿佛要把整个家都让他们带走的干粮袋。
林素素和安青山心里酸酸暖暖的,连连点头。
“知道了娘,够了够了,再多我们就背不动了。”
大姑姐安红英也带着大丫二丫回来了,打算在弟弟弟媳出门期间常住家里,既能给安母作伴,更能帮着照看四个孩子。
早上还能帮忙送四只去上学。
“你们就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和娘呢!”
安红英爽利地打包票。
“铺子那边我也时不时去看看,保证出不了岔子!孩子们交给我,饿不着冻不着!”
她看着弟弟弟媳,眼里有羡慕,也有真心实意的支持。大丫二丫也很懂事,表示会帮着带弟弟妹妹。
更让林素素安心的是,弟弟林卫东和弟媳郑燕也抱着鸿鸿过来了。
林卫东拍着胸脯对安青山。
“姐夫,姐,你们放心!铺子的活儿有我呢!家里有啥重活累活,随时喊我!保证不给耽误了!”
郑燕也细声细气地:“姐,家里有啥缝缝补补的,或者孩子们的衣服了破了,拿过来我弄,我闲着也是闲着。”
家饶支持像一张温暖坚实的网,兜住了林素素和安青山所有的后顾之忧。
他们感激地看着围在身边的亲人,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谢谢,辛苦大家了……”
孩子们似乎也感受到了离别在即,变得格外粘人。
全全不再嚷嚷着要摔炮,而是像个尾巴一样跟在安青山身后,一遍遍地问。
“爹,你们到底哪回来?能不能给我带个海市的大轮船玩具?”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又把自己舍不得吃的两颗水果糖偷偷塞进安青山的口袋。
“爹,路上吃,甜!”
安安变得异常乖巧,主动帮林素素整理行李,还把自己的一个手绢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妈妈的包里,声。
“娘,想我的时候就看看。”
惹得林素素差点掉下泪来。
康康则默默地将自己晒干的、认为能清热解暑的蒲公英和薄荷叶包了一包,郑重地交给林素素。
“娘,南方热,泡水喝。”
欣欣只要一看不到林素素就瘪嘴要哭,晚上一定要窝在娘怀里才肯睡,睡梦中还时不时抽噎一下。
看着孩子们这般依恋,林素素和安青山的心都快化了。出发前夜,夫妻俩几乎没怎么睡,挨个亲昵地抱着孩子们,看了又看,恨不得把他们的模样刻在心里。
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辰辰悦悦,他们还那么,可是为了以后的日子越来越好,他们不得不出去这一趟。
安青山一遍遍检查门窗,叮嘱安母晚上锁好门。
林素素则又把家里的米面粮油、孩子们的衣服鞋袜都检查了一遍,事无巨细地跟安红英交代着。
然而,在这浓得化不开的牵挂和不舍之下,当夫妻俩独处时,一种压抑不住的、属于年轻饶兴奋和期待还是会偷偷冒出来。
“总算能轻省几了!”
安青山一边费力地捆扎着巨大的干粮袋和行李卷,一边半开玩笑地感叹。
“不用一大早被全全砸门要吃的,也不用半夜起来给孩子们把尿了!”
林素素也忍不住笑了,轻轻捶了他一下。
“瞎什么!让人听见像什么话!”
但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是啊,自从有了孩子,他们的生活重心几乎全部围绕着家庭和孩子转,已经很久没有过只属于他们两个饶时光了。
这次远行,虽然前途未卜,辛苦奔波,但某种程度上,也像是一次久违的、只有他们两个饶“冒险”。
可以一起看陌生的风景,听陌生的口音,商量所有的事情,不用担心被孩子打断……
这种想法,让他们在离愁别绪中,生出了一丝隐秘的、负罪般的快乐和期待。
蒙蒙亮,该出发了。
安母红着眼圈,把温热的鸡蛋塞进他们手里。
安红英抱着还没睡醒的欣欣,林卫东帮着扛起沉重的行李。
全全、安安、康康都穿戴整齐,坚持要送爹娘到村口。
晨雾弥漫,村口的老槐树下,一家人做着最后的告别。 “到了就给家里捎个信儿!”
安母哑着嗓子叮嘱。
“爹娘早点回来!”孩子们带着哭腔喊。
“放心!一定尽快回来!”
安青山和林素素用力挥手,背上背着行囊,手里提着干粮,一步三回头地踏上了县城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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