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儿一脸的憋屈,“既然享受了南安王府的荣华富贵,就该担起责任,付出代价,凭什么要我三姑姑替她受罪?”
“史书上的和亲,看着光鲜亮丽,实则各个过得辛苦,许多公主连二十岁都活不到便没了,死后也没法子落叶归根。”
“三姑姑一旦应下,肩上便有了和亲的使命,将来怕是连自己的命都作不得主。”
“南安王府简直欺人太甚!”
“我找大爷爷去!”
李纨点头,“去吧,找你大爷爷闹一闹也好,看他这个荣府当家人是何想法。”
“记得结束之后早点儿回来。”
兰儿见亲娘这样,脚下迟疑了些许,“您不觉得我莽撞冒失?不觉得我在意气用事?”
李纨叹道:“太平若为将军定,红颜何须苦边疆。”
“此事朝中已有定论,和亲也成定局,只是人选有待商榷。”
“南安太妃此举,无异于将贾府满门踩在脚底下践踏,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去挣一回也好,这是你作为贾府子孙的担当。”
闻言,兰儿苦笑连连,“我倒是想担当,只是我的话又有谁听?”
“这事儿若是真定下来,受屈的是三姑姑,咱们家虽被狠狠踩了一脚,但多少也有些和亲的功劳,好叫家族收益。”
“我虽看不上这样的功劳,不代表旁人看不上。”
“南安太妃来了这么久,还成功把我三姑姑叫去见了,就明已经有人对这份儿功劳动了心。”
李纨见他越越心凉,心里也不好受,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哎,我又何尝不知。”
之前一门两国公,何等的荣耀!
如今竟然落魄到,要靠女孩儿和亲来维系门楣。
兰儿也觉得憋屈,商量道:“娘,不然我今年下场吧,换三姑姑不要出去和亲。”
李纨:“你觉得,她们是信你,还是信眼前的利益?”
“一个捉摸不定的将来,一个触手可及的好处,你觉得她们会选哪个?”
“你入学也有几年了,平常学习极为认真,但老太太为什么只关心你的身体如何和吃穿用度?”
“可曾主动问过你的学问深浅?何时可能下场这些?”
“其中什么意思,你难道看不明白?”
兰儿仰着头,不叫眼泪掉下来,“我明白,就是因为明白,这几年我才从来不会在家中夸耀自己的进步、成绩如何。”
“我一把二叔比下去,老太太就要找您过去话,这些我都知道。”
“在我二叔长成之前,我只能是孩儿,手无缚鸡之力,毫无威胁的孩儿。”
兰儿一边儿着,一边将拳头攥的死紧。
等着他去了一趟贾赦的东大院之后,回来便朝着李纨:
“娘,将来若是可以的话,咱们分出去单过吧,我不想在府里处处被别人掣肘了。”
“我宁愿自己一步一步往上爬,不管怎样辛苦,起码问心无愧。”
李纨点头,“好,男子汉,大丈夫,该当有此志气!”
想着自己刚才听来的消息,兰儿脸上挂上了几分讥讽:“您能猜到,我三姑姑和亲的好处,落在了谁身上吗?”
他未等李纨追问,便冷笑着道:“原来,竟是给我爷爷换了官位。”
“现在圣旨已经下了,是给升了官。”
“好,真是好啊!”
…………
因着南安王府想早些把南安王爷换回来,所以将和亲的一应事宜安排地极为匆忙,已经择定了三月十六日上路。
李纨、宝玉、惜春等人过去秋爽斋看望的时候,探春正在写字。
李纨看了一眼她的字迹,赞道:“好俊秀的蝇头楷!”
闻言,宝玉也凑过来瞧,“咦?这不是咱们诗底中的诗吗?你这是?”
探春眼含悲意,“带走。”
“早晚翻翻,权当跟这个园子里的人又见面了。”
宝玉呆住,“司棋死了,晴雯死了,香菱死了,五儿死了,芳官她们出家了。”
“我和宝姐姐搬走了,二姐姐嫁人了,邢姑娘、琴姑娘、邢姑娘和李家姐妹各自去了,湘云有了人家,也不来了。”
“如今,你又要去了!”
李纨见他得太悲,还带上了已经成婚的李家姐妹,“各自忙着也不要紧,将自己的日子过好最重要。”
“只要过得舒心,咱们赏着同一片月亮,也当聚在一处了。”
“兴致起来了,也做几句诗,等着凑到一起时再互相传看,也是一样的。”
宝玉摇头,“怎么会一样?”
“死的死,走的走,散的散,终究是不一样了。”
探春:“二哥哥,自古以来,多少豪门望族,有几个熬过来百年的?”
“灌、绛、王、谢兴盛之时,谁又能想到日后的瓦解冰消。”
“君子之泽,五代而斩。”
“不独我们这个园子,就连我们这个家,也会有那一的。”
“再过几,便又是清明了,真想再放一回风筝啊。”
自从来了,就一直没有话的惜春,抬头看了看她。
又低头数着手里的念珠,“三姐姐也,那些世家大族难逃泯灭一劫,我们家将来终会落得个瓦解冰消。”
“三姐姐既已看得明白,也知道各自须寻各自门,现在又为何这般割舍不下?”
“要我,三姐姐早些有个着落也好,免得将来像我们一样挣脱不开。”
完,她也不管在座的诸人,径自起身离开了。
宝玉看着惜春的背影,“四妹妹整日诵经打坐,百事不问,现在真是越发地冷心冷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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